第七章 ：项柳出世，水师添将
沈浩川率船队出建水口的消息，在建水城中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宁州水师这么多年头一回主动出建水口，是不是要有大动作了？也有人担心，淮州那边刚死了州牧，乱成一锅粥，宁州水师这个时候出去，会不会惹麻烦？
姬羽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坐在州牧府书房中，面前摊着一份王猛刚送来的陆师整编进度表。伍子胥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快——武兴、石屏、平夷三郡的驻军已经全部打散重编，原来的都尉旧部被分批调往不同营地，中级军官从各郡选拔的寒门子弟中重新任命。按照王猛的估算，最多再有两个月，宁州陆师就能彻底整合完毕。
但姬羽心里还压着一件事。
水师。宁州水师现在有了王真武这个圣将坐镇，有了甘文和洛北宸两员猛将冲锋陷阵，有了沈浩川和卫沧澜两个统帅破百的水战指挥人才。表面上看，水师的架子已经搭得很漂亮了。但姬羽总觉得还缺点什么——缺一个能在水面上独当一面、压得住阵脚的神将级猛将。甘文和洛北宸都是神将初阶和中阶，王真武是圣将，但圣将不可能每场小仗都亲自出马。水师需要一个神将巅峰级别的悍将，来填补圣将和神将中阶之间的断层。
姬羽放下手中的进度表，在心中默念：“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侧重水战方向。”
“叮——神级召唤卡已激活，正在随机抽取水战方向神将级人物……”
“本次召唤备选人物如下：”
“《山海经》相柳——武力108。”
“九江王英布——武力106。”
“波塞冬——武力107。”
“天蓬——武力107。”
姬羽的目光在四个名字上缓缓扫过。
九江王英布，秦末汉初名将，项羽麾下第一猛将，巨鹿之战中率九江兵渡江击秦，水战陆战皆是一流。波塞冬，希腊神话中的海神，三叉戟所向，波涛汹涌。天蓬，天河水军统帅，掌管八万水师。相柳，出自《山海经》，上古神话中的凶兽，蛇身九首，武力一百零八，与他姬羽自身的武力值持平，神将巅峰，距圣将只差一步。
“叮——恭喜宿主获得：《山海经》相柳！”
“正在生成相柳完整五维数据——”
“相柳——武力108（神将巅峰），统帅85，智力89，政治80，魅力81。”
“武道修为：神将巅峰。走纯粹武道，肉身强横，水性超绝，可在水中自由呼吸，水下作战不受任何限制。不修内力，不倚真气，纯以肉身之力与武道意志作战。”
“兵器：九首断魂矛。矛身通体由深海玄铁锻造，矛尖分九棱，锋锐无匹。战马：无。相柳不乘战马，其在水中的移动速度远超任何战船，陆地上则身形如电，短距离冲刺不逊于宝马。”
“植入身份：项柳，宁州建水郡人氏，祖上世代为建水渔民。自幼水性超群，能在水下闭气数个时辰，少年时便在建水渔民中享有盛名。青年时曾与甘文一同在宁州水师服役，二人并肩作战多年，结为至交好友。后因不满前任州牧治军昏聩，愤而辞军，独自隐居在建水入淮口的荒滩之上，捕鱼为生。近日甘文听闻旧友隐居之处，亲赴荒滩相邀，项柳感念旧友情谊，决定重新出山，为宁州水师效力。现为宁州水师副都督，与甘文、洛北宸、王真武共掌建水水师。”
姬羽的瞳孔微微一缩。
相柳！武力一百零八，神将巅峰，与他姬羽同一个境界！而且走的是纯粹武道，肉身强横，水战无敌。这样的存在放在水师中，就是王真武之下第一人——圣将不出手时，项柳就是水面上最强的杀器。统帅八十五虽然不算高，但项柳的定位本就不是统兵大将，而是水师中最锋利的尖刀。智力八十九，政治八十，魅力八十一，作为冲锋陷阵的猛将已经完全够用。
而且植入身份也极为合理——建水郡本地渔民出身，与甘文是旧相识，两人曾在宁州水师并肩作战。甘文亲自去请他出山，这个理由天衣无缝，任何人听了都不会起疑。甘文在宁州水师中声望极高，他的老朋友回来帮忙，水师上上下下只会觉得这是件大好事。
姬羽压下心中的波澜，面上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他没有立刻派人去找甘文——系统既然已经植入了身份，甘文应该很快就会带着项柳来见他。他只需要等。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门外便传来亲兵的通报：“启禀大人，甘文将军求见，同行的还有一人，说是甘将军的旧友，特来投效。”
“传。”姬羽放下手中的茶盏。
不多时，甘文大步走进堂中，身后跟着一个让姬羽眼前一亮的身影。
甘文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面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兴奋。他跟姬羽行过礼后，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身后那人：“大人，末将今日特来向大人举荐一位旧友——此人姓项名柳，建水郡本地人，是末将在水师服役时的老弟兄。项兄弟的水性，末将敢说整个宁州无人能出其右。当年末将和项兄弟一同在水师时，项兄弟曾独自潜入江底，徒手斩杀了一头闹翻了三艘走舸的恶蛟。那一战之后，水师的弟兄们都叫他‘水龙王’。”
姬羽看向甘文身后那人。
项柳。他身形不算魁梧，但周身肌肉线条流畅如水波，站在那里给人一种随时会融入水中的错觉。他的皮肤呈一种常年浸泡在水中才会有的古铜色，双手十指修长而有力。一头黑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细长如蛇，泛着幽绿色的光。
姬羽的目光与项柳对上。只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一股极其强横的武道意志从项柳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一种深水般的冷冽，不狂暴，不张扬，却暗藏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暗流。姬羽自身的武道意志被激发，两股意志在空中无声碰撞，堂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神将巅峰。纯以武道之身踏入这个境界，此人水中的战力恐怕不在他姬羽之下。
“草民项柳，参见州牧大人。”项柳微微欠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沙哑，仿佛喉咙里常年含着一口水。
姬羽抬手示意他起身：“项壮士不必多礼。甘将军方才说，你曾独自潜入江底徒手斩杀恶蛟？此事当真？”
项柳抬起头，那双细长的蛇瞳平静地看着姬羽：“那条恶蛟祸害建水渔船数月，吃了不下二十个渔民。末将那时还在水师服役，便向甘文兄请了三天假，独自潜入建水江底，在恶蛟的巢穴里蹲守了两天两夜。第三日恶蛟回巢，末将用这杆矛刺穿了它的头颅。”他伸手指了指身后背着的九首断魂矛，“后来前任州牧嫌末将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便找了个由头把末将打发了。末将便去了建水入淮口的荒滩上，搭了个草棚，捕鱼为生。一待就是数年。若不是甘文兄来找，末将大概会在那里终老。”
甘文在一旁搓了搓手，对姬羽道：“大人，末将担保——项兄弟在水里的本事，宁州水师无人能及。他一个人在水下，抵得上一支舰队。若大人能让项兄弟留在水师，建水水师的战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姬羽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项柳身上：“项壮士，你的本事本州牧已经听甘将军说了。宁州水师正值用人之际，甘将军又亲自举荐，本州牧自然不会错过你这样的人才。即日起，封你为宁州水师副都督，与甘文、洛北宸、王真武共掌建水水师。另外，本州牧再交给你一项任务——水师中水性最好的士卒，任你挑选，组建一支水下奇袭队。水战之中，正面交锋有甘文和洛北宸，水下奇袭就交给你。”
项柳单膝跪地，抱拳道：“谢大人。末将定不负所托。五十人不够——末将请练一百人。水师八千人，挑一百个水性最好的出来不成问题。三个月后，末将带这一百人，能在水下把淮州任何一支舰队的船底凿穿。”
“准。你要一百人，本州牧给你一百人。你要什么装备器械，直接列单子报给杜长史，优先打造。”姬羽伸手将他扶起。
甘文又补充道：“大人，末将还有个想法——项兄弟的水下功夫出神入化，若只是在水战中正面搏杀，未免大材小用。末将建议，让项兄弟也参与水师的斥候暗哨。卫沧澜校尉负责水上哨探，项兄弟负责水下哨探。建水河底有什么暗礁、敌军的战船在水下有无破损、淮州水师的船底结构——这些卫沧澜在水面上看不到，项兄弟在水下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项柳点了点头：“末将可以潜伏在水下数个时辰不出水面，摸清一支船队的底细不在话下。”
姬羽道：“好。宁州水师有了你，本州牧对建水的掌控又多了一分。甘将军，你今天这份举荐之功，本州牧记下了。今晚在水师大营设宴，为项将军接风。你去安排，把王真武都督、伍子胥将军都叫来，水师和陆师的将领们正好趁这个机会互相认识一下。”
甘文咧嘴一笑：“末将这就去办！”
当天晚上，建水水师大营灯火通明。
楼船甲板上摆了长桌，江风徐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姬羽坐在主位，左手边依次是王猛、伍子胥、归元武、佘凌虚；右手边依次是王真武、甘文、洛北宸，以及新加入的项柳。沈浩川还在淮水上执行巡江任务，卫沧澜已经出发去测绘上游水文，两人都未能出席。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甘文和项柳久别重逢，喝了不少酒，两人说着当年在水师中的旧事，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归元武对这个能在水下闭气几个时辰的新同僚格外好奇，缠着项柳问东问西，问他能不能在水下抓鱼，能不能徒手拆了敌军的船底。项柳耐心地一一回答，声音沙哑却不失温和，与他在战场上持矛搏杀时的冷厉形象判若两人。
宴席散后，姬羽将王真武和项柳单独留了下来。三人站在楼船顶层甲板上，夜风猎猎，江面上渔火点点。
“项柳，本州牧有个问题要问你。”姬羽望着漆黑的江面，语气平静，“你在水中的战力，比陆上强多少？”
项柳沉默了片刻，道：“末将走的是纯粹武道，与王都督一样。但在水中，水的阻力对旁人来说是障碍，对末将来说却是助力。末将从小在建水边长大，三岁便会游水，五岁就能潜入江底摸鱼。水对末将而言，就像空气对飞鸟一样自然。若在陆上与同境界的武者交手，末将大概能打个平手。但若在水中——末将敢说，圣将之下无敌手。”
姬羽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真武：“王道长，若是你与项柳在水中切磋，胜负如何？”
王真武看了项柳一眼，坦然道：“若在陆上，项将军不是贫道对手。但若在水中，贫道没有必胜的把握。项将军方才说圣将之下水中无敌——贫道以为，此言不虚。”
项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抱拳道：“王都督过谦了。圣将之威，末将早有耳闻。方才席间坐在都督身边，末将便感受到了都督身上那股武道意志——至刚至阳，如山如岳。末将虽自负水中功夫，但在都督面前，不敢言胜。”
姬羽听着两人的对话，对项柳在军中的定位有了更清晰的认识。王真武是水师的定海神针，他的存在本身就能震慑敌军。甘文和洛北宸是冲锋陷阵的猛将。沈浩川和卫沧澜是统帅型人才，负责水师的战略调度和情报刺探。而项柳填补了水师最关键的一块空白——水下的绝对统治力。他可以在水下独自摧毁敌军战船的船底，可以在敌军水寨附近的水域潜伏数日刺探情报，可以在两军交战时从水下潜入敌军后方，斩将夺旗，全身而退。
这样的人，不需要带兵，不需要指挥，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项柳。”姬羽转过身，目光落在项柳那双细长的蛇瞳上，“本州牧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内，把水下奇袭队组建起来，一百人。同时配合卫沧澜完成建水水下暗哨的布防。三个月后，本州牧要对淮州动手——到时候，你的水下奇袭队就是宁州水师最隐秘的尖刀。”
项柳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定不负大人所托。”
夜风骤急，建水江面上掀起层层波涛。姬羽负手立在船头，望着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江水，心中默默盘算着。
武力值一百零八的相柳，武力值一百零九的真武大帝。一个神将巅峰，一个圣将。宁州水师的顶尖战力，已经足以让任何一方诸侯胆寒。而这还远远不是他手中全部的底牌。
他的卡池里，还有一张神级卡、一张指定卡、一张半步破碎卡、两张组合卡、两张随机召唤卡。七张底牌，足够他在关键时刻打出足以改变战局的一击。
但眼下，他最需要做的不是继续召唤，而是让已经到位的这些人才尽快磨合。王真武、项柳、甘文、洛北宸、伍子胥、沈浩川、卫沧澜——这些人来自不同的背景，有的是召唤人物，有的是本土人才，他们需要时间来彼此熟悉、彼此信任。一支真正强大的军队，不是靠几个猛将就能撑起来的，靠的是将领之间的默契和士卒之间的信任。
三个月。他给自己留了三个月。三个月后，淮州的乱局应该已经明朗，朔州的赫连雄也该按捺不住了。到那时，宁州水师将不再是建水里的一支守成之师，而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姬羽转身走下甲板。楼船上的灯火在身后渐次熄灭，建水江面重归黑暗与寂静。
姬羽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坐在州牧府书房中，面前摊着一份王猛刚送来的陆师整编进度表。伍子胥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快——武兴、石屏、平夷三郡的驻军已经全部打散重编，原来的都尉旧部被分批调往不同营地，中级军官从各郡选拔的寒门子弟中重新任命。按照王猛的估算，最多再有两个月，宁州陆师就能彻底整合完毕。
但姬羽心里还压着一件事。
水师。宁州水师现在有了王真武这个圣将坐镇，有了甘文和洛北宸两员猛将冲锋陷阵，有了沈浩川和卫沧澜两个统帅破百的水战指挥人才。表面上看，水师的架子已经搭得很漂亮了。但姬羽总觉得还缺点什么——缺一个能在水面上独当一面、压得住阵脚的神将级猛将。甘文和洛北宸都是神将初阶和中阶，王真武是圣将，但圣将不可能每场小仗都亲自出马。水师需要一个神将巅峰级别的悍将，来填补圣将和神将中阶之间的断层。
姬羽放下手中的进度表，在心中默念：“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侧重水战方向。”
“叮——神级召唤卡已激活，正在随机抽取水战方向神将级人物……”
“本次召唤备选人物如下：”
“《山海经》相柳——武力108。”
“九江王英布——武力106。”
“波塞冬——武力107。”
“天蓬——武力107。”
姬羽的目光在四个名字上缓缓扫过。
九江王英布，秦末汉初名将，项羽麾下第一猛将，巨鹿之战中率九江兵渡江击秦，水战陆战皆是一流。波塞冬，希腊神话中的海神，三叉戟所向，波涛汹涌。天蓬，天河水军统帅，掌管八万水师。相柳，出自《山海经》，上古神话中的凶兽，蛇身九首，武力一百零八，与他姬羽自身的武力值持平，神将巅峰，距圣将只差一步。
“叮——恭喜宿主获得：《山海经》相柳！”
“正在生成相柳完整五维数据——”
“相柳——武力108（神将巅峰），统帅85，智力89，政治80，魅力81。”
“武道修为：神将巅峰。走纯粹武道，肉身强横，水性超绝，可在水中自由呼吸，水下作战不受任何限制。不修内力，不倚真气，纯以肉身之力与武道意志作战。”
“兵器：九首断魂矛。矛身通体由深海玄铁锻造，矛尖分九棱，锋锐无匹。战马：无。相柳不乘战马，其在水中的移动速度远超任何战船，陆地上则身形如电，短距离冲刺不逊于宝马。”
“植入身份：项柳，宁州建水郡人氏，祖上世代为建水渔民。自幼水性超群，能在水下闭气数个时辰，少年时便在建水渔民中享有盛名。青年时曾与甘文一同在宁州水师服役，二人并肩作战多年，结为至交好友。后因不满前任州牧治军昏聩，愤而辞军，独自隐居在建水入淮口的荒滩之上，捕鱼为生。近日甘文听闻旧友隐居之处，亲赴荒滩相邀，项柳感念旧友情谊，决定重新出山，为宁州水师效力。现为宁州水师副都督，与甘文、洛北宸、王真武共掌建水水师。”
姬羽的瞳孔微微一缩。
相柳！武力一百零八，神将巅峰，与他姬羽同一个境界！而且走的是纯粹武道，肉身强横，水战无敌。这样的存在放在水师中，就是王真武之下第一人——圣将不出手时，项柳就是水面上最强的杀器。统帅八十五虽然不算高，但项柳的定位本就不是统兵大将，而是水师中最锋利的尖刀。智力八十九，政治八十，魅力八十一，作为冲锋陷阵的猛将已经完全够用。
而且植入身份也极为合理——建水郡本地渔民出身，与甘文是旧相识，两人曾在宁州水师并肩作战。甘文亲自去请他出山，这个理由天衣无缝，任何人听了都不会起疑。甘文在宁州水师中声望极高，他的老朋友回来帮忙，水师上上下下只会觉得这是件大好事。
姬羽压下心中的波澜，面上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他没有立刻派人去找甘文——系统既然已经植入了身份，甘文应该很快就会带着项柳来见他。他只需要等。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门外便传来亲兵的通报：“启禀大人，甘文将军求见，同行的还有一人，说是甘将军的旧友，特来投效。”
“传。”姬羽放下手中的茶盏。
不多时，甘文大步走进堂中，身后跟着一个让姬羽眼前一亮的身影。
甘文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面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兴奋。他跟姬羽行过礼后，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身后那人：“大人，末将今日特来向大人举荐一位旧友——此人姓项名柳，建水郡本地人，是末将在水师服役时的老弟兄。项兄弟的水性，末将敢说整个宁州无人能出其右。当年末将和项兄弟一同在水师时，项兄弟曾独自潜入江底，徒手斩杀了一头闹翻了三艘走舸的恶蛟。那一战之后，水师的弟兄们都叫他‘水龙王’。”
姬羽看向甘文身后那人。
项柳。他身形不算魁梧，但周身肌肉线条流畅如水波，站在那里给人一种随时会融入水中的错觉。他的皮肤呈一种常年浸泡在水中才会有的古铜色，双手十指修长而有力。一头黑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细长如蛇，泛着幽绿色的光。
姬羽的目光与项柳对上。只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一股极其强横的武道意志从项柳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一种深水般的冷冽，不狂暴，不张扬，却暗藏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暗流。姬羽自身的武道意志被激发，两股意志在空中无声碰撞，堂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神将巅峰。纯以武道之身踏入这个境界，此人水中的战力恐怕不在他姬羽之下。
“草民项柳，参见州牧大人。”项柳微微欠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沙哑，仿佛喉咙里常年含着一口水。
姬羽抬手示意他起身：“项壮士不必多礼。甘将军方才说，你曾独自潜入江底徒手斩杀恶蛟？此事当真？”
项柳抬起头，那双细长的蛇瞳平静地看着姬羽：“那条恶蛟祸害建水渔船数月，吃了不下二十个渔民。末将那时还在水师服役，便向甘文兄请了三天假，独自潜入建水江底，在恶蛟的巢穴里蹲守了两天两夜。第三日恶蛟回巢，末将用这杆矛刺穿了它的头颅。”他伸手指了指身后背着的九首断魂矛，“后来前任州牧嫌末将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便找了个由头把末将打发了。末将便去了建水入淮口的荒滩上，搭了个草棚，捕鱼为生。一待就是数年。若不是甘文兄来找，末将大概会在那里终老。”
甘文在一旁搓了搓手，对姬羽道：“大人，末将担保——项兄弟在水里的本事，宁州水师无人能及。他一个人在水下，抵得上一支舰队。若大人能让项兄弟留在水师，建水水师的战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姬羽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项柳身上：“项壮士，你的本事本州牧已经听甘将军说了。宁州水师正值用人之际，甘将军又亲自举荐，本州牧自然不会错过你这样的人才。即日起，封你为宁州水师副都督，与甘文、洛北宸、王真武共掌建水水师。另外，本州牧再交给你一项任务——水师中水性最好的士卒，任你挑选，组建一支水下奇袭队。水战之中，正面交锋有甘文和洛北宸，水下奇袭就交给你。”
项柳单膝跪地，抱拳道：“谢大人。末将定不负所托。五十人不够——末将请练一百人。水师八千人，挑一百个水性最好的出来不成问题。三个月后，末将带这一百人，能在水下把淮州任何一支舰队的船底凿穿。”
“准。你要一百人，本州牧给你一百人。你要什么装备器械，直接列单子报给杜长史，优先打造。”姬羽伸手将他扶起。
甘文又补充道：“大人，末将还有个想法——项兄弟的水下功夫出神入化，若只是在水战中正面搏杀，未免大材小用。末将建议，让项兄弟也参与水师的斥候暗哨。卫沧澜校尉负责水上哨探，项兄弟负责水下哨探。建水河底有什么暗礁、敌军的战船在水下有无破损、淮州水师的船底结构——这些卫沧澜在水面上看不到，项兄弟在水下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项柳点了点头：“末将可以潜伏在水下数个时辰不出水面，摸清一支船队的底细不在话下。”
姬羽道：“好。宁州水师有了你，本州牧对建水的掌控又多了一分。甘将军，你今天这份举荐之功，本州牧记下了。今晚在水师大营设宴，为项将军接风。你去安排，把王真武都督、伍子胥将军都叫来，水师和陆师的将领们正好趁这个机会互相认识一下。”
甘文咧嘴一笑：“末将这就去办！”
当天晚上，建水水师大营灯火通明。
楼船甲板上摆了长桌，江风徐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姬羽坐在主位，左手边依次是王猛、伍子胥、归元武、佘凌虚；右手边依次是王真武、甘文、洛北宸，以及新加入的项柳。沈浩川还在淮水上执行巡江任务，卫沧澜已经出发去测绘上游水文，两人都未能出席。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甘文和项柳久别重逢，喝了不少酒，两人说着当年在水师中的旧事，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归元武对这个能在水下闭气几个时辰的新同僚格外好奇，缠着项柳问东问西，问他能不能在水下抓鱼，能不能徒手拆了敌军的船底。项柳耐心地一一回答，声音沙哑却不失温和，与他在战场上持矛搏杀时的冷厉形象判若两人。
宴席散后，姬羽将王真武和项柳单独留了下来。三人站在楼船顶层甲板上，夜风猎猎，江面上渔火点点。
“项柳，本州牧有个问题要问你。”姬羽望着漆黑的江面，语气平静，“你在水中的战力，比陆上强多少？”
项柳沉默了片刻，道：“末将走的是纯粹武道，与王都督一样。但在水中，水的阻力对旁人来说是障碍，对末将来说却是助力。末将从小在建水边长大，三岁便会游水，五岁就能潜入江底摸鱼。水对末将而言，就像空气对飞鸟一样自然。若在陆上与同境界的武者交手，末将大概能打个平手。但若在水中——末将敢说，圣将之下无敌手。”
姬羽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真武：“王道长，若是你与项柳在水中切磋，胜负如何？”
王真武看了项柳一眼，坦然道：“若在陆上，项将军不是贫道对手。但若在水中，贫道没有必胜的把握。项将军方才说圣将之下水中无敌——贫道以为，此言不虚。”
项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抱拳道：“王都督过谦了。圣将之威，末将早有耳闻。方才席间坐在都督身边，末将便感受到了都督身上那股武道意志——至刚至阳，如山如岳。末将虽自负水中功夫，但在都督面前，不敢言胜。”
姬羽听着两人的对话，对项柳在军中的定位有了更清晰的认识。王真武是水师的定海神针，他的存在本身就能震慑敌军。甘文和洛北宸是冲锋陷阵的猛将。沈浩川和卫沧澜是统帅型人才，负责水师的战略调度和情报刺探。而项柳填补了水师最关键的一块空白——水下的绝对统治力。他可以在水下独自摧毁敌军战船的船底，可以在敌军水寨附近的水域潜伏数日刺探情报，可以在两军交战时从水下潜入敌军后方，斩将夺旗，全身而退。
这样的人，不需要带兵，不需要指挥，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项柳。”姬羽转过身，目光落在项柳那双细长的蛇瞳上，“本州牧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内，把水下奇袭队组建起来，一百人。同时配合卫沧澜完成建水水下暗哨的布防。三个月后，本州牧要对淮州动手——到时候，你的水下奇袭队就是宁州水师最隐秘的尖刀。”
项柳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定不负大人所托。”
夜风骤急，建水江面上掀起层层波涛。姬羽负手立在船头，望着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江水，心中默默盘算着。
武力值一百零八的相柳，武力值一百零九的真武大帝。一个神将巅峰，一个圣将。宁州水师的顶尖战力，已经足以让任何一方诸侯胆寒。而这还远远不是他手中全部的底牌。
他的卡池里，还有一张神级卡、一张指定卡、一张半步破碎卡、两张组合卡、两张随机召唤卡。七张底牌，足够他在关键时刻打出足以改变战局的一击。
但眼下，他最需要做的不是继续召唤，而是让已经到位的这些人才尽快磨合。王真武、项柳、甘文、洛北宸、伍子胥、沈浩川、卫沧澜——这些人来自不同的背景，有的是召唤人物，有的是本土人才，他们需要时间来彼此熟悉、彼此信任。一支真正强大的军队，不是靠几个猛将就能撑起来的，靠的是将领之间的默契和士卒之间的信任。
三个月。他给自己留了三个月。三个月后，淮州的乱局应该已经明朗，朔州的赫连雄也该按捺不住了。到那时，宁州水师将不再是建水里的一支守成之师，而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姬羽转身走下甲板。楼船上的灯火在身后渐次熄灭，建水江面重归黑暗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