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水师双璧,暗流涌动

鸿蒙大陆之宁州雄主 · 天意弑神狼 · 第6章 · 498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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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胥就任陆师副都督的第二天,建水城中的招贤热潮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同川郡又来了三个人,领头的伍子胥在演武场上徒手掀飞了归元武,被封了陆师副都督;另外两个也被收入水师,做了校尉。一时间,宁州十二郡的寒门子弟闻风而动,通往建水城的官道上络绎不绝,都是背着行囊、怀揣策论的年轻人。

但姬羽此刻顾不上这些。他正坐在州牧府后堂的书房里,面前站着两个昨日刚刚收入麾下的年轻人——沈浩川和卫沧澜。

沈浩川依旧是一身粗布短打,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两条被日头晒得黝黑的小臂。卫沧澜则换了一身水师校尉的青灰色劲装,腰间悬着那柄青锋长剑,剑柄上的碧绿玉坠轻轻摇晃。两人站得笔直,神色间既有受宠若惊的拘谨,又有几分跃跃欲试的锐气。

“坐吧。”姬羽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木凳。

两人对视一眼,依言坐下。沈浩川坐下去的时候木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连忙调整了一下姿势,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姬羽没有在意这些小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同时在心中默念:“系统,扫描沈浩川和卫沧澜的五维数据。”

“叮——正在扫描本土人物沈浩川、卫沧澜……”

“沈浩川——武力97,统帅102,智力95,政治89,魅力99。”

“卫沧澜——武力100,统帅101,智力96,政治91,魅力95。”

姬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沈浩川,武力九十七,二流之境,在武将中不算出挑。但他的统帅高达一百零二,比伍子胥还要高出两点。智力九十五,政治八十九,魅力九十九。魅力九十九这个数值尤其让姬羽在意——魅力值高的人,天生有一种让士卒心甘情愿追随的亲和力,在军中是无价之宝。这样的人不需要亲自上阵冲锋,他只要站在帅旗下,士兵们就会为他拼命。

卫沧澜,武力一百,超一流初期,比沈浩川略高一线,已经摸到了超一流的门槛。统帅一百零一,智力九十六,政治九十一,魅力九十五。虽然统帅比沈浩川略低一点,但他的智力更高,心思更为缜密,是最理想的副帅人选。如果说沈浩川是水师的“大脑”,那卫沧澜就是水师的“眼睛”。

两个本土出身的年轻人,一个二流,一个超一流初期,武力都不算顶尖,但他们的统帅值全部破百。甘文和洛北宸都是水战猛将,但他们的统帅值也不过八十出头,带一支舰队冲锋陷阵没问题,指挥整支水师打一场大战役就力不从心了。伍子胥是融合了评书演义的特殊存在,统帅也才一百。而眼前这两个同川郡土生土长的寒门子弟,单论水战指挥调度,比伍子胥还要强。

姬羽正要开口,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发掘并收服两名本土高统帅值人才——沈浩川统帅102,卫沧澜统帅101——触发系统隐藏成就‘本土英才归心’。奖励:随机召唤卡×2。”

“随机召唤卡:使用后可随机召唤一名人物,召唤范围涵盖历史、评书、演义、神话等一切作品。人物实力与身份完全随机,可能出现武力值低于106的神将以下人物,也可能出现武力值突破108的顶尖强者,上下限波动较大,全凭宿主运气。与神级召唤卡不同的是,随机召唤卡不可指定类型,抽到文臣武将的概率均等。另外,随机召唤卡抽出的人物携带人物的概率较低,且不会触发组合技。”

姬羽心中一喜。

两张随机召唤卡。虽然随机性比神级卡大得多——神级卡的保底是武力值一百零六的神将或天人中期,随机卡可能抽出武力值不过百的二流人物,但它的上限也更高,有机会抽到武力值突破一百零八的存在。这就像开盲盒,风险与收益并存。

更让他满意的是,系统终于主动触发了检测机制。收服本土人才也能获得奖励,这意味着他不需要完全依赖召唤卡——宁州十二郡人口数百万,像沈浩川和卫沧澜这样被埋没的人才必定还有不少。只要他坚持推行招贤令,广纳寒门,系统就会不断给他反馈。

他压下心中的波动,面上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看向沈浩川和卫沧澜。

“沈校尉,卫校尉。昨日演武场上人多眼杂,本州牧没有细问。今日叫你们来,是想单独听听你们对宁州水师的看法。不必拘束,有什么说什么。”

沈浩川看了卫沧澜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便当先开口:“大人,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末将就说一句——宁州水师的船,太少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姬羽案前那张悬挂在侧壁上的建水水系图旁,粗糙的手指点了点建水入淮水的那道河口:“建水水师现有楼船十二艘、艨艟六十艘、走舸二百二十艘,水卒八千人。这个兵力,守住建水防线勉强够用,但若是朔州水师从朔水南下,与淮州水师东西夹击,我军必然捉襟见肘。末将斗胆建议——扩建造船厂,增建楼船和艨艟。楼船是水战的主力,十二艘太少了,至少要翻一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另外,宁州水师目前的战术太保守。只在建水上下游巡逻,从不出建水口进入淮水。若是有朝一日宁州要向外出兵,水师必须提前熟悉淮水水道。这件事越早做越好。”

姬羽听完,没有表态,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卫沧澜。

卫沧澜没有起身,坐在那里沉吟了片刻,声音不高却条理分明:“末将的看法与沈兄略有不同。沈兄主张扩军,末将主张先整内。”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麻布,展开铺在案上。那是一张手绘的建水水文图,笔法虽然粗糙,但标注极为详尽——每一处暗礁的位置、水深、流速,每一个渡口的规模、驻军数量,甚至连沿岸的悬崖高度和可供登陆的浅滩都一一标了出来。整张图上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字,显然耗费了不知多少年的心血。

“这是末将这些年跟随家父在江上打渔时,一点一点记录下来的。同川郡到建水郡这一段,末将自认为还算清楚。但昌蒲、临古、罗城三郡水域,末将还没有实地勘察过。”卫沧澜的手指在图上的几处空白区域点了点,“宁州水师目前最大的问题不是船少,而是情报不畅。建水全长一千二百余里,流经五郡,水师对各郡水域的水文情况并没有完整的记录。巡逻全靠老兵的经验,新兵根本摸不清路数。若遇战事,敌军利用水文地形设伏,我军很可能会吃大亏。所以末将的想法是——先花时间,把建水的底细彻底摸清楚,然后再谈扩军。”

姬羽低头看着那张水文图,心中越发满意。沈浩川的眼界在战略层面——扩建造船厂、增建楼船、主动出建水口进入淮水,这些建议与伍子胥的“主动出击”思路一脉相承。卫沧澜的着眼点在战术层面——水文情报、暗哨布防、水寨防御,这些是打胜仗的基础。两个人的见解合在一起,恰好构成了一套完整的水师战略体系。一个管长远,一个管当下;一个主攻,一个主守。

“沈校尉说船太少,那你觉得,以宁州目前的财力,一年之内能造多少船?”姬羽问。

沈浩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云平郡产铁,武兴郡出煤,建水沿岸有的是木材。若是集中全州之力,一年之内至少可增建楼船十艘、艨艟四十艘、走舸一百艘。唯一的瓶颈是工匠——宁州现有的造船匠人不过三百余人,要扩大生产,得从淮州和衡州挖人。”

“挖人的事,本州牧来想办法。”姬羽道,然后转向卫沧澜,“卫校尉,你说要画完整的水文图,一个月不够——本州牧给你两个月。这两个月内,水师的所有走舸任你调配,各郡水寨的驻军全力配合。另外,伍子胥将军提到要在边境各郡暗设哨卡,这件事也交给你。两个月后,我要看到一张完整的水文图,和一张覆盖宁州全境的暗哨网。”

卫沧澜站起身来,郑重地抱拳:“末将遵命。”

姬羽又看向沈浩川:“沈校尉,你方才说水师太保守,从不出建水口进入淮水。本州牧也觉得太保守了。给你一个任务——从明日起,你带十艘艨艟、三十艘走舸,出建水口,进入淮水,进行一次巡江演练。路线从建水口到淮州盱眙郡水域,沿途记录淮水水道、淮州水寨布防、商船往来频率。若遇淮州水师盘查询问,不必冲突,亮出宁州水师旗号,就说例行巡江。”

沈浩川眼睛一亮:“大人这是要敲山震虎?”

“淮州水师横行淮水多年,从不把宁州水师放在眼里。”姬羽微微一笑,“你这次出去,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宁州水师,不再龟缩在建水里了。”

沈浩川霍然起身,抱拳道:“末将这就去准备!”

“急什么。”姬羽抬手示意他坐下,从案头拿起两面早已准备好的令牌,分别递给二人,“这是水师校尉的正式令牌,持此令牌可在十二郡水寨自由出入。粮饷军械的调配,直接找长史杜如晦,他会优先安排。你们两个是王别驾的同乡,也是洛北宸将军的同乡——同川郡出来的人,不要给同川丢脸。”

两人双手接过令牌,齐齐抱拳:“谢大人!末将定不辜负大人厚望!”

两人退出书房后,姬羽重新坐回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沈浩川,武力九十七,二流之境,但统帅一百零二,智力九十五,魅力九十九。这个人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而是站在帅旗下挥舞令旗的水师统帅。他的魅力值高达九十九,意味着水师士卒会打心底里信服他,愿意跟着他出生入死。

卫沧澜,武力一百,超一流初期,统帅一百零一,智力九十六。这个人的统帅值虽略低于沈浩川,但智力更高,心思更为缜密。武力虽然不算顶尖,但超一流初期的底子也足以在战场上自保。精于水文斥候,是最理想的副帅人选。

而这两张随机召唤卡,更是意外之喜。姬羽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之前已经用掉了三张神级卡,手中还剩两张神级卡、一张指定卡、一张半步破碎卡、两张组合卡,如今加上这两张随机召唤卡,总共七张底牌。这个家底,放在南区五州任何一家诸侯面前,都算得上厚实。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王猛,手中拿着一份刚从淮州传回的密报,面色有些凝重。

“大人,淮州有变。”王猛将密报递到姬羽面前,“淮州牧曹安民,三日前在寿春郡遇刺身亡。凶手据说是淮州内部反对派豢养的死士,已当场自尽。淮州如今群龙无首,各方势力正在蠢蠢欲动。”

姬羽接过密报展开细看。曹安民此人他是知道的——淮州牧,个人武力不高,但政治手腕极强,在淮州经营了十几年,将各方势力制衡得死死的。他这一死,淮州必然内乱。

“曹安民一死,淮州三股势力必然争夺州牧之位。”王猛伸出三根手指,逐一分析,“其一是曹安民的长子曹景宗,手握寿春郡两万驻军,名正言顺;其二是淮州水师都督司马长风,手握淮水水师一万五千人,实力最强;其三是盱眙郡太守桓温,此人野心极大,与朔州赫连雄暗中有来往。三股势力一旦开打,淮水之上必生变数。”

姬羽放下密报,目光落在地图上淮州的位置:“先生怎么看?”

“淮州这潭水,我们不能趟——趟了就是两面树敌。但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王猛的手指在地图上建水口的位置点了点,“下官建议,派精锐水师驻扎建水口,严密监视淮水动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同时加快陆师整编,以防朔州赫连雄趁机南下。至于淮州内部的争斗——让他们打。打得越久,对宁州越有利。”

“和本州牧想的一样。”姬羽点头,“传令给沈浩川,明日的巡江演练照常进行,但只到建水口外五十里便折返。声势造大一些,让淮州沿岸的人都知道宁州水师来了。另外,让卫沧澜的暗哨网提前启动——先从建水口开始布哨,淮州有任何风吹草动,本州牧要第一个知道。”

王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敲山震虎,暗哨先行。大人这是两手准备——明面上亮拳头,暗地里布眼睛。下官这就去传令。”

王猛转身离去。姬羽重新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建水江面上正在集结的艨艟编队。沈浩川的身影在码头上格外显眼,他正指挥着水卒们往船上搬运物资,大嗓门隔着半座城都能隐约听见:“那边那几捆箭矢搬到二号船!别堆在一起,分开放!遇风浪翻了船,一捆都捞不回来!”

建水江面上,十艘艨艟和三十艘走舸已经排成两列纵队,船帆在江风中鼓胀如翼。这是宁州水师第一次主动走出建水口,进入淮水。哪怕只是巡江演练,意义也非同小可——这意味着宁州不再满足于偏安建水一隅,开始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沈浩川站在最前方那艘艨艟的船头上,迎着江风,黝黑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回头望了一眼州牧府的方向,咧嘴笑了笑,然后转过身,举起手中的令旗,中气十足的声音压过了江风。

“起锚!出建水口!”

船桨同时入水,翻起一片白色的浪花。船帆被江风吹得鼓胀如翼,船头劈开江面,激起两道白色的水翼。船队在夕阳中缓缓驶出水寨,朝着淮水方向浩荡而去。

姬羽站在窗前,目送着船队消失在建水下游的转弯处。那面宁州水师的旌旗在船队最前方猎猎飘扬,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宁州,不再偏安一隅。

他转身回到案前,心中默默盘点了一下手中的底牌。七张召唤卡,加上已经成型的文武班底——水师有王真武、甘文、洛北宸、沈浩川、卫沧澜,陆师有伍子胥、归元武、佘凌虚,政务有王猛和杜如晦。宁州的骨架已经搭起来了,血肉正在一点一点地填充。

但还不够。淮州已乱,朔州虎视,真正的考验还没有来。

姬羽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笔蘸墨,开始书写下一步的计划。窗外,夕阳如血,映红了半条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