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伍员投效，故友同来
四天收十二郡虎符，宁州震动。
但姬羽没有时间享受这种震动带来的满足感。虎符到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整编各郡驻军、重新调配粮饷、任命新的将领，每一项都是浩大的工程。王猛已经连续三天住在长史衙门的偏厅里，案头的文书堆得比人还高，两只眼睛熬得通红，但精神却出奇地亢奋。
姬羽也没有闲着。他将十二郡的陆师重新划分为四个大营，分别驻守宁州的东西南北四面。水师方面，甘文和洛北宸各领一支水师舰队，王真武坐镇建水水师大营总揽全局，龟蛇二将各领一支巡江小队，日夜在建水上下游巡逻。
但这还不够。宁州虽然整合了十二郡的兵马，但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依然太少。水师有王真武这个圣将坐镇，顶尖战力无忧，但水师的将领班底依然单薄——甘文和洛北宸都是猛将，但论水战指挥，两人加起来也只够勉强撑住建水防线，想要主动出击，远远不够。陆师方面，虽然收编了各郡驻军，但原来的都尉死的死、调的调，新的将领体系还没搭建起来。他需要一个真正能统兵打仗的帅才。
姬羽坐在书房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在心中默念：“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
“叮——神级召唤卡已激活，正在随机抽取统帅型人物……”
“本次召唤备选人物如下：”
“周瑜——统帅100。”
“伍子胥——统帅100。”
“徐达——统帅102。”
“杨素——统帅100。”
姬羽的目光从四个名字上一一扫过。周瑜，江东美周郎，赤壁之战一把火烧了曹操八十三万大军，水战指挥当世无双。徐达，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北伐蒙元，驱逐鞑虏，统帅一百零二，是四人之中统帅值最高的。杨素，隋朝名将，平南陈、破突厥，用兵如神。
但最让姬羽意外的，是伍子胥。伍子胥，春秋末期吴国大夫、军事家，父兄被楚平王冤杀，孤身逃亡，一夜白头过昭关，辅佐吴王阖闾振兴吴国，率吴军攻破楚国郢都。在姬羽的印象中，此人应该以谋略和决断见长，武力大概也就八十上下。但系统给出的备选数据只有统帅，没有武力。
“叮——恭喜宿主获得：伍子胥！”
“正在生成伍子胥完整五维数据——”
“伍子胥——武力106，统帅100，智力100，政治100，魅力95。”
姬羽愣住了。武力一百零六？神将初阶？而且统帅、智力、政治全部破百？
“系统，伍子胥的武力值有这么高吗？还有他的智力政治怎么也都是一百？”姬羽在心中问道。
“叮——此伍子胥并非单纯的历史人物，而是融合了《左传》《春秋》等先秦典籍以及后世评书演义中的伍子胥形象。在评书演义中，伍子胥力能扛鼎，单骑过关斩将，曾于临潼斗宝大会上力压天下诸侯猛将，武力值设定为106。其治国之才在正史中亦极为突出——辅佐吴王阖闾振兴吴国，修筑姑苏城，练兵积谷，内修政理，外破强楚，其政治才能与治国方略不逊于任何一代名相。统帅、智力、政治三项破百，符合融合版本的定位。”
姬羽恍然。这个版本的伍子胥，不只是能打仗的猛将和统帅，还是一个真正能治国理政的全才。历史上伍子胥辅佐阖闾时，不仅仅是带兵打仗，吴国的内政、外交、城建、练兵几乎都由他一手操持。如今统帅一百、智力一百、政治一百，再加上武力一百零六，这个五维面板堪称豪华。
“植入身份：伍子胥，字子胥，南区雍州渭川郡人氏。先祖世代为雍州小吏，后家道中落，流落至宁州同川郡，隐居于乡野之间，以耕读为业。虽出身寒门，但文武兼修，熟读兵法，武艺精湛。近日闻听宁州牧姬羽颁布招贤令，不拘出身唯才是举，对家人叹道：‘此真吾主也。’遂收拾行囊，与同川郡本地人士沈浩川、卫沧澜二人结伴，一同从同川郡出发，前往建水郡应募。”
“沈浩川与卫沧澜为伍子胥在同川郡结识的至交好友，二人皆是宁州本地人，通水性，精水战，虽个人武力不算顶尖，但指挥水师调度有方，是不可多得的水战将才。”
姬羽心中了然。沈浩川和卫沧澜是本土人物，系统为伍子胥安排身份时自然附带了这两位好友。而系统特意点明二人“通水性、精水战”，正好补上了宁州水师中层将领不足的短板。
“系统，他们何时抵达？”
“叮——伍子胥、沈浩川、卫沧澜三人已于两日前从同川郡出发，预计今日午时抵达建水城。”
姬羽抬头看了看窗外，日头已近中天。他唤来亲兵：“传令下去，今日若有投军的壮士或应募的士子，不必层层通报，直接引到演武场去。另外，去请王别驾和王真武都督也到演武场来。”
亲兵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演武场。建水城的演武场位于城西，占地极广。姬羽到的时候，王猛已经站在点将台上，手中拿着一卷名册。王真武则坐在点将台一侧的木椅上，玄冥荡魔剑横在膝头，归元武和佘凌虚一左一右侍立在旁。
“大人。”王猛见姬羽到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今日来应募的人里，有三个来自同川郡，结伴而来。领头的那人姓伍，虎口和食指都有厚茧，是常年握刀拉弓的手。另外两个也有些意思——下官方才和他们聊了几句，谈到水战时，两人说得头头是道，对建水水文、楼船布阵、水寨防御都有独到的见解，不像是普通寒门子弟。”
姬羽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侍卫引着三名男子走进演武场。围观的士卒和百姓顿时来了精神——自从王真武当众展露圣将之威后，建水城的百姓对“州牧大人招贤”就格外热衷，每次都有人来围观。
姬羽的目光落在那三人身上。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三十出头，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背厚，面容刚毅冷峻，眉宇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纹。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腰间悬着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此人应当就是伍子胥——在历史与演义的熔炉中锻造出来的人物。伍子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左边一个身形敦实，皮肤黝黑，一双眼睛不大却很有神，脸上带着几分常年在水上风吹日晒才能磨出来的粗粝。右边一个则斯文许多，面容清秀，但双手骨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握桨掌舵的手。
三人走到点将台前，齐齐停下。伍子胥当先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沉浑有力：“草民伍子胥，同川郡人氏，闻州牧大人招贤，不拘出身唯才是举。草民与两位同乡好友沈浩川、卫沧澜，斗胆前来应募。”
姬羽看着伍子胥，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隐忍许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光芒。
“伍先生说自己文武皆通？”姬羽开口，“武，本州牧已经听说了。文呢？”
伍子胥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呈上：“这是草民在来的路上，就宁州当前局势所写的一篇策论。请大人过目。”
王猛上前接过竹简，展开扫了几眼，面色渐渐凝重。他将竹简递给姬羽，压低声音道：“此人对宁州与朔州、淮州的利害关系剖析得极为透彻，尤其对水陆协同作战的见解，眼光老辣，不像纸上谈兵之辈。更难得的是，策论后半部分还论及了宁州十二郡的赋税调配、郡县吏治和驿道修建——此人之才，不止在军中。”
姬羽接过竹简，从头到尾细读了一遍。伍子胥的字迹刚劲有力，策论中不仅分析了宁州周边的军事态势，还提出了一个完整的郡县治理方案：各郡按人口比例征调兵员以减轻百姓负担、修建从建水通往各郡的驿道以利军情传递、在各郡设立义仓以备荒年。这些建议与王猛之前的施政方略不谋而合，但在驿道修建和义仓设立这两项上，比王猛的方案更加细化。
“伍先生这份策论，不止是军策，更是一份治国方略。”姬羽放下竹简，看向伍子胥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本州牧很想知道，先生在同川郡隐居时，平日都读些什么书？”
伍子胥坦然道：“兵书读得最多，史书次之。但草民以为，治国与治军本是一理——粮草调配、民力征用、驿道通畅，这些既是政务，也是军务。一个不懂政务的将军，打不了持久战。一个不懂军务的文臣，也治理不好边郡。所以草民这些年来，兵书政书都读，不偏废。”
王猛在一旁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惺惺相惜之色。
姬羽将目光投向了沈浩川和卫沧澜：“你们二位呢？有什么本事？”
沈浩川先上前一步，抱拳道：“草民沈浩川，从小在建水边上长大，水性还过得去。拳脚功夫比不上子胥兄，但水战调度、船阵布防这些，草民略知一二。大人若不信，可出题考校。”
卫沧澜也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草民卫沧澜，家中世代以渔猎为业，对建水上下游水文了如指掌。楼船如何布阵、艨艟如何包抄、走舸如何扰敌，草民都懂一些。另外，草民略通斥候暗哨之术，水上陆上的哨探布防，也能为大人分忧。”
姬羽看了王猛一眼。王猛会意，上前一步，当场出了几道水战调度方面的题目——如何以少胜多、如何在逆流中布阵、如何用火船破敌水寨。沈浩川和卫沧澜轮流作答，思路清晰，对答如流。沈浩川的风格偏向刚猛进取，主张主动出击、以快打慢；卫沧澜的风格则偏向稳扎稳打，主张利用水文地形设伏制敌。两人一攻一守，风格互补。
姬羽心中越发满意。这二人虽然个人武力不算顶尖，但水战指挥方面的才能，正好补上了宁州水师最薄弱的环节。他正要开口，归元武忽然从点将台上跳了下来，扛着龟甲盾走到伍子胥面前，咧嘴道：“伍先生，听说你武艺了得，咱俩过两招？”
姬羽没有阻止。他也想亲眼看看，融合了评书演义版本的伍子胥，到底有多强。
伍子胥看了归元武一眼，微微点头：“请。”
归元武也不客气，玄铁龟甲盾往地上一顿，整个人如同一座铁塔般猛冲过去，双斧从盾侧探出，一左一右劈向伍子胥两肋。伍子胥没有后退，没有拔剑。他双手探出，左手按盾上沿，右手扣盾侧边缘，十根手指如钢爪般嵌入盾缘缝隙中。腰身一拧，猛然一掀——归元武连人带盾被硬生生掀离地面，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轰然砸在三丈开外的沙地上。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归元武从沙地上爬起来，吐了两口沙子，看着伍子胥的眼神满是敬畏：“好大的力气！再来！”他大喝一声，双脚扎入沙地，双斧交叉护胸，准备硬接伍子胥一拳。
伍子胥大步向前，右拳握紧，拳风破空发出低沉呼啸。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势大力沉，仿佛整座演武场的风都被抽到了他的拳头上。一拳轰在玄铁龟甲盾上，一声巨响，归元武连人带盾滑退十余步，脚下沙地犁出两道深沟。他稳住身形，抬头露出心悦诚服的笑容：“好拳！我输了。”
演武场上炸开了锅。围观的士卒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能徒手掀飞归元武的狠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点将台上，王真武缓缓睁开眼，目光在伍子胥身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神将初阶。此人武道中蕴含一股极其古朴厚重的意志，与当世各派皆不相同。”
姬羽站起身来，走到点将台边缘，朗声道：“传我令！即日起，封伍子胥为宁州陆师副都督，掌陆师整编与操练事宜，并兼任宁州别驾副手，协理驿道修建与义仓筹建。沈浩川、卫沧澜二人调入水师，各授水师校尉之职，归王真武都督麾下，协掌水师调度与战阵指挥！”
伍子胥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刚来便被委以军政双重职责，但很快便恢复了沉稳，与沈浩川、卫沧澜齐齐抱拳：“谢大人！”
伍子胥抬头看向姬羽，眼中锋芒毕露：“大人，末将有言。宁州十二郡虽已一统，但朔州赫连雄虎视眈眈，雍州、淮州亦不可不防。末将建议——陆师不急于扩军，先以三月为期整顿内部，兵不在多在于精。驿道修建当优先打通建水至武兴、建水至石屏两条干线，确保兵马粮草可快速转运。水师方面，可依托沈浩川、卫沧澜二人对建水水文之熟悉，在各处险要暗设哨卡，组建水上斥候网。敌未动，我先知，方能在乱世中立于不败之地。”
姬羽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伍子胥的肩膀：“准。三个月，本州牧给你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宁州陆师，和两条能跑马的驿道。沈浩川、卫沧澜的水上哨探网，也一并交给你统筹。”
“末将遵命！”
宴席散后，姬羽独自站在建水江畔，望着滔滔江水出神。落日熔金，江面被染成炽烈的橙红，水师楼船在远处江湾中投下巨大剪影。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是王真武。
“大人，伍子胥此人，不简单。”王真武与他并肩而立，“他身上那股武道意志，古朴厚重，不似当世之人。贫道年轻时游历天下，曾在一座古庙中见过一幅春秋壁画，画上临潼斗宝大会中有一位力扛铜鼎的将军，与今日的伍子胥颇有神似之处。而且此人文武政皆通，王别驾方才私下对贫道说了一句——此人可当半个王猛用。”
姬羽没有解释伍子胥的来历，只是淡淡道：“不管他什么来历，只要愿为宁州效力，本州牧便用他。沈浩川和卫沧澜，道长觉得如何？”
王真武道：“水战调度颇有章法。一个主攻一个主守，配合得当，可补甘文、洛北宸之不足。加以磨炼，日后必成大器。”
姬羽点了点头。宁州水师的拼图，正在一块一块地拼凑完整——王真武是定海神针，甘文和洛北宸是尖刀，沈浩川和卫沧澜则是水师的双手，负责日常调度与临阵指挥。而伍子胥这个文武政兼通的帅才，恰好可以在陆师和水师之间起到衔接作用，同时分担王猛的政务压力。
但还不够。他手中还有底牌。
姬羽望着江面，忽然开口：“道长，你觉得朔州赫连雄，还能忍多久？”
王真武沉默了片刻，道：“最快一个月，最迟三个月。赫连雄不会坐视宁州整合完毕。”
“三个月。”姬羽嘴角微扬，“够了。”
江风骤起，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建水江面上波涛翻涌，仿佛预示着风雨将至。
但姬羽没有时间享受这种震动带来的满足感。虎符到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整编各郡驻军、重新调配粮饷、任命新的将领，每一项都是浩大的工程。王猛已经连续三天住在长史衙门的偏厅里，案头的文书堆得比人还高，两只眼睛熬得通红，但精神却出奇地亢奋。
姬羽也没有闲着。他将十二郡的陆师重新划分为四个大营，分别驻守宁州的东西南北四面。水师方面，甘文和洛北宸各领一支水师舰队，王真武坐镇建水水师大营总揽全局，龟蛇二将各领一支巡江小队，日夜在建水上下游巡逻。
但这还不够。宁州虽然整合了十二郡的兵马，但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依然太少。水师有王真武这个圣将坐镇，顶尖战力无忧，但水师的将领班底依然单薄——甘文和洛北宸都是猛将，但论水战指挥，两人加起来也只够勉强撑住建水防线，想要主动出击，远远不够。陆师方面，虽然收编了各郡驻军，但原来的都尉死的死、调的调，新的将领体系还没搭建起来。他需要一个真正能统兵打仗的帅才。
姬羽坐在书房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在心中默念：“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
“叮——神级召唤卡已激活，正在随机抽取统帅型人物……”
“本次召唤备选人物如下：”
“周瑜——统帅100。”
“伍子胥——统帅100。”
“徐达——统帅102。”
“杨素——统帅100。”
姬羽的目光从四个名字上一一扫过。周瑜，江东美周郎，赤壁之战一把火烧了曹操八十三万大军，水战指挥当世无双。徐达，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北伐蒙元，驱逐鞑虏，统帅一百零二，是四人之中统帅值最高的。杨素，隋朝名将，平南陈、破突厥，用兵如神。
但最让姬羽意外的，是伍子胥。伍子胥，春秋末期吴国大夫、军事家，父兄被楚平王冤杀，孤身逃亡，一夜白头过昭关，辅佐吴王阖闾振兴吴国，率吴军攻破楚国郢都。在姬羽的印象中，此人应该以谋略和决断见长，武力大概也就八十上下。但系统给出的备选数据只有统帅，没有武力。
“叮——恭喜宿主获得：伍子胥！”
“正在生成伍子胥完整五维数据——”
“伍子胥——武力106，统帅100，智力100，政治100，魅力95。”
姬羽愣住了。武力一百零六？神将初阶？而且统帅、智力、政治全部破百？
“系统，伍子胥的武力值有这么高吗？还有他的智力政治怎么也都是一百？”姬羽在心中问道。
“叮——此伍子胥并非单纯的历史人物，而是融合了《左传》《春秋》等先秦典籍以及后世评书演义中的伍子胥形象。在评书演义中，伍子胥力能扛鼎，单骑过关斩将，曾于临潼斗宝大会上力压天下诸侯猛将，武力值设定为106。其治国之才在正史中亦极为突出——辅佐吴王阖闾振兴吴国，修筑姑苏城，练兵积谷，内修政理，外破强楚，其政治才能与治国方略不逊于任何一代名相。统帅、智力、政治三项破百，符合融合版本的定位。”
姬羽恍然。这个版本的伍子胥，不只是能打仗的猛将和统帅，还是一个真正能治国理政的全才。历史上伍子胥辅佐阖闾时，不仅仅是带兵打仗，吴国的内政、外交、城建、练兵几乎都由他一手操持。如今统帅一百、智力一百、政治一百，再加上武力一百零六，这个五维面板堪称豪华。
“植入身份：伍子胥，字子胥，南区雍州渭川郡人氏。先祖世代为雍州小吏，后家道中落，流落至宁州同川郡，隐居于乡野之间，以耕读为业。虽出身寒门，但文武兼修，熟读兵法，武艺精湛。近日闻听宁州牧姬羽颁布招贤令，不拘出身唯才是举，对家人叹道：‘此真吾主也。’遂收拾行囊，与同川郡本地人士沈浩川、卫沧澜二人结伴，一同从同川郡出发，前往建水郡应募。”
“沈浩川与卫沧澜为伍子胥在同川郡结识的至交好友，二人皆是宁州本地人，通水性，精水战，虽个人武力不算顶尖，但指挥水师调度有方，是不可多得的水战将才。”
姬羽心中了然。沈浩川和卫沧澜是本土人物，系统为伍子胥安排身份时自然附带了这两位好友。而系统特意点明二人“通水性、精水战”，正好补上了宁州水师中层将领不足的短板。
“系统，他们何时抵达？”
“叮——伍子胥、沈浩川、卫沧澜三人已于两日前从同川郡出发，预计今日午时抵达建水城。”
姬羽抬头看了看窗外，日头已近中天。他唤来亲兵：“传令下去，今日若有投军的壮士或应募的士子，不必层层通报，直接引到演武场去。另外，去请王别驾和王真武都督也到演武场来。”
亲兵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演武场。建水城的演武场位于城西，占地极广。姬羽到的时候，王猛已经站在点将台上，手中拿着一卷名册。王真武则坐在点将台一侧的木椅上，玄冥荡魔剑横在膝头，归元武和佘凌虚一左一右侍立在旁。
“大人。”王猛见姬羽到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今日来应募的人里，有三个来自同川郡，结伴而来。领头的那人姓伍，虎口和食指都有厚茧，是常年握刀拉弓的手。另外两个也有些意思——下官方才和他们聊了几句，谈到水战时，两人说得头头是道，对建水水文、楼船布阵、水寨防御都有独到的见解，不像是普通寒门子弟。”
姬羽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侍卫引着三名男子走进演武场。围观的士卒和百姓顿时来了精神——自从王真武当众展露圣将之威后，建水城的百姓对“州牧大人招贤”就格外热衷，每次都有人来围观。
姬羽的目光落在那三人身上。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三十出头，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背厚，面容刚毅冷峻，眉宇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纹。他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腰间悬着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此人应当就是伍子胥——在历史与演义的熔炉中锻造出来的人物。伍子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左边一个身形敦实，皮肤黝黑，一双眼睛不大却很有神，脸上带着几分常年在水上风吹日晒才能磨出来的粗粝。右边一个则斯文许多，面容清秀，但双手骨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握桨掌舵的手。
三人走到点将台前，齐齐停下。伍子胥当先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沉浑有力：“草民伍子胥，同川郡人氏，闻州牧大人招贤，不拘出身唯才是举。草民与两位同乡好友沈浩川、卫沧澜，斗胆前来应募。”
姬羽看着伍子胥，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隐忍许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光芒。
“伍先生说自己文武皆通？”姬羽开口，“武，本州牧已经听说了。文呢？”
伍子胥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呈上：“这是草民在来的路上，就宁州当前局势所写的一篇策论。请大人过目。”
王猛上前接过竹简，展开扫了几眼，面色渐渐凝重。他将竹简递给姬羽，压低声音道：“此人对宁州与朔州、淮州的利害关系剖析得极为透彻，尤其对水陆协同作战的见解，眼光老辣，不像纸上谈兵之辈。更难得的是，策论后半部分还论及了宁州十二郡的赋税调配、郡县吏治和驿道修建——此人之才，不止在军中。”
姬羽接过竹简，从头到尾细读了一遍。伍子胥的字迹刚劲有力，策论中不仅分析了宁州周边的军事态势，还提出了一个完整的郡县治理方案：各郡按人口比例征调兵员以减轻百姓负担、修建从建水通往各郡的驿道以利军情传递、在各郡设立义仓以备荒年。这些建议与王猛之前的施政方略不谋而合，但在驿道修建和义仓设立这两项上，比王猛的方案更加细化。
“伍先生这份策论，不止是军策，更是一份治国方略。”姬羽放下竹简，看向伍子胥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本州牧很想知道，先生在同川郡隐居时，平日都读些什么书？”
伍子胥坦然道：“兵书读得最多，史书次之。但草民以为，治国与治军本是一理——粮草调配、民力征用、驿道通畅，这些既是政务，也是军务。一个不懂政务的将军，打不了持久战。一个不懂军务的文臣，也治理不好边郡。所以草民这些年来，兵书政书都读，不偏废。”
王猛在一旁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惺惺相惜之色。
姬羽将目光投向了沈浩川和卫沧澜：“你们二位呢？有什么本事？”
沈浩川先上前一步，抱拳道：“草民沈浩川，从小在建水边上长大，水性还过得去。拳脚功夫比不上子胥兄，但水战调度、船阵布防这些，草民略知一二。大人若不信，可出题考校。”
卫沧澜也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草民卫沧澜，家中世代以渔猎为业，对建水上下游水文了如指掌。楼船如何布阵、艨艟如何包抄、走舸如何扰敌，草民都懂一些。另外，草民略通斥候暗哨之术，水上陆上的哨探布防，也能为大人分忧。”
姬羽看了王猛一眼。王猛会意，上前一步，当场出了几道水战调度方面的题目——如何以少胜多、如何在逆流中布阵、如何用火船破敌水寨。沈浩川和卫沧澜轮流作答，思路清晰，对答如流。沈浩川的风格偏向刚猛进取，主张主动出击、以快打慢；卫沧澜的风格则偏向稳扎稳打，主张利用水文地形设伏制敌。两人一攻一守，风格互补。
姬羽心中越发满意。这二人虽然个人武力不算顶尖，但水战指挥方面的才能，正好补上了宁州水师最薄弱的环节。他正要开口，归元武忽然从点将台上跳了下来，扛着龟甲盾走到伍子胥面前，咧嘴道：“伍先生，听说你武艺了得，咱俩过两招？”
姬羽没有阻止。他也想亲眼看看，融合了评书演义版本的伍子胥，到底有多强。
伍子胥看了归元武一眼，微微点头：“请。”
归元武也不客气，玄铁龟甲盾往地上一顿，整个人如同一座铁塔般猛冲过去，双斧从盾侧探出，一左一右劈向伍子胥两肋。伍子胥没有后退，没有拔剑。他双手探出，左手按盾上沿，右手扣盾侧边缘，十根手指如钢爪般嵌入盾缘缝隙中。腰身一拧，猛然一掀——归元武连人带盾被硬生生掀离地面，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轰然砸在三丈开外的沙地上。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归元武从沙地上爬起来，吐了两口沙子，看着伍子胥的眼神满是敬畏：“好大的力气！再来！”他大喝一声，双脚扎入沙地，双斧交叉护胸，准备硬接伍子胥一拳。
伍子胥大步向前，右拳握紧，拳风破空发出低沉呼啸。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势大力沉，仿佛整座演武场的风都被抽到了他的拳头上。一拳轰在玄铁龟甲盾上，一声巨响，归元武连人带盾滑退十余步，脚下沙地犁出两道深沟。他稳住身形，抬头露出心悦诚服的笑容：“好拳！我输了。”
演武场上炸开了锅。围观的士卒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能徒手掀飞归元武的狠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点将台上，王真武缓缓睁开眼，目光在伍子胥身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神将初阶。此人武道中蕴含一股极其古朴厚重的意志，与当世各派皆不相同。”
姬羽站起身来，走到点将台边缘，朗声道：“传我令！即日起，封伍子胥为宁州陆师副都督，掌陆师整编与操练事宜，并兼任宁州别驾副手，协理驿道修建与义仓筹建。沈浩川、卫沧澜二人调入水师，各授水师校尉之职，归王真武都督麾下，协掌水师调度与战阵指挥！”
伍子胥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刚来便被委以军政双重职责，但很快便恢复了沉稳，与沈浩川、卫沧澜齐齐抱拳：“谢大人！”
伍子胥抬头看向姬羽，眼中锋芒毕露：“大人，末将有言。宁州十二郡虽已一统，但朔州赫连雄虎视眈眈，雍州、淮州亦不可不防。末将建议——陆师不急于扩军，先以三月为期整顿内部，兵不在多在于精。驿道修建当优先打通建水至武兴、建水至石屏两条干线，确保兵马粮草可快速转运。水师方面，可依托沈浩川、卫沧澜二人对建水水文之熟悉，在各处险要暗设哨卡，组建水上斥候网。敌未动，我先知，方能在乱世中立于不败之地。”
姬羽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伍子胥的肩膀：“准。三个月，本州牧给你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仗的宁州陆师，和两条能跑马的驿道。沈浩川、卫沧澜的水上哨探网，也一并交给你统筹。”
“末将遵命！”
宴席散后，姬羽独自站在建水江畔，望着滔滔江水出神。落日熔金，江面被染成炽烈的橙红，水师楼船在远处江湾中投下巨大剪影。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是王真武。
“大人，伍子胥此人，不简单。”王真武与他并肩而立，“他身上那股武道意志，古朴厚重，不似当世之人。贫道年轻时游历天下，曾在一座古庙中见过一幅春秋壁画，画上临潼斗宝大会中有一位力扛铜鼎的将军，与今日的伍子胥颇有神似之处。而且此人文武政皆通，王别驾方才私下对贫道说了一句——此人可当半个王猛用。”
姬羽没有解释伍子胥的来历，只是淡淡道：“不管他什么来历，只要愿为宁州效力，本州牧便用他。沈浩川和卫沧澜，道长觉得如何？”
王真武道：“水战调度颇有章法。一个主攻一个主守，配合得当，可补甘文、洛北宸之不足。加以磨炼，日后必成大器。”
姬羽点了点头。宁州水师的拼图，正在一块一块地拼凑完整——王真武是定海神针，甘文和洛北宸是尖刀，沈浩川和卫沧澜则是水师的双手，负责日常调度与临阵指挥。而伍子胥这个文武政兼通的帅才，恰好可以在陆师和水师之间起到衔接作用，同时分担王猛的政务压力。
但还不够。他手中还有底牌。
姬羽望着江面，忽然开口：“道长，你觉得朔州赫连雄，还能忍多久？”
王真武沉默了片刻，道：“最快一个月，最迟三个月。赫连雄不会坐视宁州整合完毕。”
“三个月。”姬羽嘴角微扬，“够了。”
江风骤起，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建水江面上波涛翻涌，仿佛预示着风雨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