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议事
建水郡州牧府，议事厅。
这是姬羽入主宁州以来，第一次把所有麾下核心人物全部聚齐。
王真武、项柳、伍子胥、王猛、甘文、洛北宸、归元武、佘凌虚、沈浩川、卫沧澜、袁洪、无支祁、孙悟空、柳耳、贾诩、张辽、贾复、冯异、邓禹、姬战天。二十个人，分列两行，站在议事厅中。武将站在左侧，文臣站在右侧。除了杜如晦留守后堂处理日常政务，姬羽手下的核心班底已经尽数到齐。
姬羽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等到最后一人步入厅中，他才缓缓开口：“今日叫诸位回来，是有一件要紧事，需要大家一块儿商量。”
他起身走到议事厅正中的那面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在朔州的位置：“诸位都知道了，蚩尤在南境发难，赫连雄的结义兄弟董卓一度大败，折了十一个将领。但董卓后来请出了一个叫董翦的人，是兵家弟子，竟然奇迹般地挡住了蚩尤。如今蚩尤的攻势暂时被拖住，赫连雄缓过了一口气。”
他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赫连雄缓过气来之后，重新打起了宁州的主意。探马来报，朔州北线的主力已经在重新集结，赫连雄又向马邑郡增派了粮草，看样子是准备趁蚩尤被拖在南境的空隙，先收拾了我们宁州。”
议事厅中一片安静。武将们面色冷峻，文臣们眉头紧锁。
姬羽继续道：“这还不是全部。淮州那边的局势也愈发复杂。曹操入了淮州之后，表面上是帮曹景宗，实际上安的什么心思，大家心里都有数。司马懿做了司马长风的弟弟，更是直接扎进了淮州水师。曹景宗和司马长风本就不对付，曹操和司马懿再掺和进去，淮州内部早晚要火并。如今淮州对我们而言是敌是友，已经说不准了。”
他将手指从淮州移开，环视众人：“现在的局面就是——北面赫连雄准备南下，东面曹操和司马懿都在淮州暗中角力，蚩尤在南边继续纠缠朔州。诸位都说说吧，宁州该怎么应对。”
第一个开口的是王猛。
他走到地图前，与姬羽并肩而立，手指在朔州北线与宁州北境的交界处划过：“大人，我先说朔州。赫连雄虽然重新集结了北线主力，但他南境被蚩尤咬住，董翦的防线需要大量兵力维持。赫连雄能抽调出来打宁州的兵马，撑死了不过四万到五万。而且朔州南境一旦生变，他随时可能被迫回援。所以我们只要顶住第一波，朔州自己就会乱。”
他顿了顿：“但问题在于，我们不应该只想着守。赫连雄打我们，我们不能光挨打。下官的建议是，以攻代守。宁州水师从建水北上，走朔水，直插朔州的腹地。赫连雄的北线主力一旦出动，他的后方就空了。我们只要有一支水师能进入朔水，烧他的粮草、断他的退路，赫连雄就不敢在宁州北境停留太久。”
姬羽看向王真武：“王道长，水师现在能抽出多少船？”
王真武略一沉吟，道：“楼船十二艘，艨艟六十艘，走舸二百二十艘。若北上朔水，至少需要楼船六艘、艨艟三十艘、走舸八十艘，方能形成战力。水师将士八千余人，抽调一半足够。但朔水与建水不同，建水我军熟悉，朔水却是生水道，暗礁浅滩一概不知，若有埋伏，船队凶险。”
沈浩川和卫沧澜对视一眼，站了出来。沈浩川抱拳道：“大人，末将愿领一支船队先行入朔水，探明水道，为大军开路。末将此前已经带船队出过建水口三次，对建水入淮水再转朔水的航道还算熟悉。给末将半个月时间，定能把朔水中下游的水文摸清。”
卫沧澜也道：“末将的水文图和暗哨网已覆盖建水全境，正在向建水口和淮水方向延伸。只需再给末将二十日，便能在朔水入淮口附近布下暗哨，朔州水师的动向一清二楚。”
姬羽点头，看向伍子胥：“伍将军，陆师这边呢？赫连雄若南下，你打算怎么打？”
伍子胥出列，抱拳道：“回主公。赫连雄若南下，必走马邑郡，经雁门道入宁州北境。雁门道地势狭窄，不利于大军展开。末将之意，在雁门道南端出口处设三道防线，以逸待劳。混世四猴四位副都督各领一营，分别驻守罗城、临古、昌蒲三郡。待赫连雄大军出雁门道，我便以逸兵击其半渡，打他一个立足未稳。”
姬羽看向混世四猴。袁洪当先开口：“主公放心，赫连雄的兵再凶，也凶不过我们四兄弟手里的棍子。他若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孙悟空跳了出来，咧嘴道：“俺老孙早盼着打仗了！主公，你让俺打头阵，俺保准把赫连雄的帅旗拔回来给您！”
姬羽摆摆手，示意他先安静，然后看向贾诩。贾诩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摸摸下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贾先生，你的看法呢？”姬羽问。
贾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幽冷的光：“主公，朔州之忧是表，淮州之乱才是里。赫连雄南下不可怕，可怕的是曹操和司马懿。曹景宗与司马长风对峙，曹操与司马懿分属两派。淮州的战火烧不烧到宁州来，关键在曹操和司马懿谁先动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淮州寿春郡的位置：“曹操若帮曹景宗吞了司马长风，淮州就姓曹了。以曹操的性子，接下来必然东并衡州、南压宁州。到那时，宁州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赫连雄了，而是一个坐拥淮州水师、手握数十万大军的曹操。所以下官以为，朔州那边可以打，但淮州这边绝不能放任曹操坐大。”
姬羽眉头微皱：“那你的意思是？”
贾诩道：“下官有一计。曹景宗与司马长风对峙，曹操是曹景宗的表哥，而司马长风的弟弟是司马懿。双方势均力敌，若此时有一方突然出了乱子，淮州的平衡就会打破。我们不需要亲自下场，只需在淮州的水面上做点手脚，让曹操和司马懿互相猜忌，便可将淮州这潭水搅得更浑。淮州越浑，曹操就越没工夫打宁州的主意。”
王猛看了贾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贾先生此计甚妙。兵法有云，上兵伐谋。与其等曹操和司马懿腾出手来，不如主动在淮州点火。”
姬羽想了想，道：“淮州这边谁来办？”
贾诩道：“张辽将军原本在吕布麾下效力过，熟悉淮州的风土人情。只需派一支小船队，打着吕布旧部的旗号在淮水上游制造几次冲突，再放出谣言，说司马懿暗中勾结曹操的部将，欲对司马长风不利。以司马长风多疑的性格，必然对司马懿心生猜忌。司马懿再聪明，也架不住自己人在背后捅刀。”
张辽站了出来，抱拳道：“末将愿往。淮水水道末将熟，吕布旧部的旗号末将也打得出来。”
姬羽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姬战天：“战天，你的水鬼营也该动一动了。”
姬战天眼睛一亮：“表哥尽管吩咐！”
姬羽道：“你的水鬼营不参与正面交锋，配合张辽和贾诩行动，专门负责在淮水上制造乱子——凿穿几艘商船的船底，烧几处水寨的粮仓，再放出风去，说是司马长风的人干的。我要让淮州这潭水，在半个月之内彻底浑起来。”
姬战天抱拳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姬羽最后把目光投向王猛：“北境的陆师布防由伍子胥全权负责，水师北上朔水由王真武都督统筹，淮州的行动由贾诩先生调度，张辽、姬战天、沈浩川、卫沧澜全力配合。各路人马从今日起进入备战状态。散会之后，各自回去准备。”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主公之命！”
人散之后，议事厅中只剩姬羽一人。他站在巨幅地图前，背着双手，目光从朔州到淮州，从淮州到宁州，又从宁州到南蛮，来回扫视。北面，南面，东面，三方势力犬牙交错，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但他手里有兵有将，有水师有陆师，有圣将有神将，有谋士有暗子，这盘棋他敢下，也下得起。
“赫连雄，你来打淮州。”姬羽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等你来了，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猎物。”
窗外，建水江面上涛声隐隐，如无数战鼓在地平线尽头擂响。
这是姬羽入主宁州以来，第一次把所有麾下核心人物全部聚齐。
王真武、项柳、伍子胥、王猛、甘文、洛北宸、归元武、佘凌虚、沈浩川、卫沧澜、袁洪、无支祁、孙悟空、柳耳、贾诩、张辽、贾复、冯异、邓禹、姬战天。二十个人，分列两行，站在议事厅中。武将站在左侧，文臣站在右侧。除了杜如晦留守后堂处理日常政务，姬羽手下的核心班底已经尽数到齐。
姬羽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等到最后一人步入厅中，他才缓缓开口：“今日叫诸位回来，是有一件要紧事，需要大家一块儿商量。”
他起身走到议事厅正中的那面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在朔州的位置：“诸位都知道了，蚩尤在南境发难，赫连雄的结义兄弟董卓一度大败，折了十一个将领。但董卓后来请出了一个叫董翦的人，是兵家弟子，竟然奇迹般地挡住了蚩尤。如今蚩尤的攻势暂时被拖住，赫连雄缓过了一口气。”
他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赫连雄缓过气来之后，重新打起了宁州的主意。探马来报，朔州北线的主力已经在重新集结，赫连雄又向马邑郡增派了粮草，看样子是准备趁蚩尤被拖在南境的空隙，先收拾了我们宁州。”
议事厅中一片安静。武将们面色冷峻，文臣们眉头紧锁。
姬羽继续道：“这还不是全部。淮州那边的局势也愈发复杂。曹操入了淮州之后，表面上是帮曹景宗，实际上安的什么心思，大家心里都有数。司马懿做了司马长风的弟弟，更是直接扎进了淮州水师。曹景宗和司马长风本就不对付，曹操和司马懿再掺和进去，淮州内部早晚要火并。如今淮州对我们而言是敌是友，已经说不准了。”
他将手指从淮州移开，环视众人：“现在的局面就是——北面赫连雄准备南下，东面曹操和司马懿都在淮州暗中角力，蚩尤在南边继续纠缠朔州。诸位都说说吧，宁州该怎么应对。”
第一个开口的是王猛。
他走到地图前，与姬羽并肩而立，手指在朔州北线与宁州北境的交界处划过：“大人，我先说朔州。赫连雄虽然重新集结了北线主力，但他南境被蚩尤咬住，董翦的防线需要大量兵力维持。赫连雄能抽调出来打宁州的兵马，撑死了不过四万到五万。而且朔州南境一旦生变，他随时可能被迫回援。所以我们只要顶住第一波，朔州自己就会乱。”
他顿了顿：“但问题在于，我们不应该只想着守。赫连雄打我们，我们不能光挨打。下官的建议是，以攻代守。宁州水师从建水北上，走朔水，直插朔州的腹地。赫连雄的北线主力一旦出动，他的后方就空了。我们只要有一支水师能进入朔水，烧他的粮草、断他的退路，赫连雄就不敢在宁州北境停留太久。”
姬羽看向王真武：“王道长，水师现在能抽出多少船？”
王真武略一沉吟，道：“楼船十二艘，艨艟六十艘，走舸二百二十艘。若北上朔水，至少需要楼船六艘、艨艟三十艘、走舸八十艘，方能形成战力。水师将士八千余人，抽调一半足够。但朔水与建水不同，建水我军熟悉，朔水却是生水道，暗礁浅滩一概不知，若有埋伏，船队凶险。”
沈浩川和卫沧澜对视一眼，站了出来。沈浩川抱拳道：“大人，末将愿领一支船队先行入朔水，探明水道，为大军开路。末将此前已经带船队出过建水口三次，对建水入淮水再转朔水的航道还算熟悉。给末将半个月时间，定能把朔水中下游的水文摸清。”
卫沧澜也道：“末将的水文图和暗哨网已覆盖建水全境，正在向建水口和淮水方向延伸。只需再给末将二十日，便能在朔水入淮口附近布下暗哨，朔州水师的动向一清二楚。”
姬羽点头，看向伍子胥：“伍将军，陆师这边呢？赫连雄若南下，你打算怎么打？”
伍子胥出列，抱拳道：“回主公。赫连雄若南下，必走马邑郡，经雁门道入宁州北境。雁门道地势狭窄，不利于大军展开。末将之意，在雁门道南端出口处设三道防线，以逸待劳。混世四猴四位副都督各领一营，分别驻守罗城、临古、昌蒲三郡。待赫连雄大军出雁门道，我便以逸兵击其半渡，打他一个立足未稳。”
姬羽看向混世四猴。袁洪当先开口：“主公放心，赫连雄的兵再凶，也凶不过我们四兄弟手里的棍子。他若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孙悟空跳了出来，咧嘴道：“俺老孙早盼着打仗了！主公，你让俺打头阵，俺保准把赫连雄的帅旗拔回来给您！”
姬羽摆摆手，示意他先安静，然后看向贾诩。贾诩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摸摸下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贾先生，你的看法呢？”姬羽问。
贾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幽冷的光：“主公，朔州之忧是表，淮州之乱才是里。赫连雄南下不可怕，可怕的是曹操和司马懿。曹景宗与司马长风对峙，曹操与司马懿分属两派。淮州的战火烧不烧到宁州来，关键在曹操和司马懿谁先动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淮州寿春郡的位置：“曹操若帮曹景宗吞了司马长风，淮州就姓曹了。以曹操的性子，接下来必然东并衡州、南压宁州。到那时，宁州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赫连雄了，而是一个坐拥淮州水师、手握数十万大军的曹操。所以下官以为，朔州那边可以打，但淮州这边绝不能放任曹操坐大。”
姬羽眉头微皱：“那你的意思是？”
贾诩道：“下官有一计。曹景宗与司马长风对峙，曹操是曹景宗的表哥，而司马长风的弟弟是司马懿。双方势均力敌，若此时有一方突然出了乱子，淮州的平衡就会打破。我们不需要亲自下场，只需在淮州的水面上做点手脚，让曹操和司马懿互相猜忌，便可将淮州这潭水搅得更浑。淮州越浑，曹操就越没工夫打宁州的主意。”
王猛看了贾诩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贾先生此计甚妙。兵法有云，上兵伐谋。与其等曹操和司马懿腾出手来，不如主动在淮州点火。”
姬羽想了想，道：“淮州这边谁来办？”
贾诩道：“张辽将军原本在吕布麾下效力过，熟悉淮州的风土人情。只需派一支小船队，打着吕布旧部的旗号在淮水上游制造几次冲突，再放出谣言，说司马懿暗中勾结曹操的部将，欲对司马长风不利。以司马长风多疑的性格，必然对司马懿心生猜忌。司马懿再聪明，也架不住自己人在背后捅刀。”
张辽站了出来，抱拳道：“末将愿往。淮水水道末将熟，吕布旧部的旗号末将也打得出来。”
姬羽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姬战天：“战天，你的水鬼营也该动一动了。”
姬战天眼睛一亮：“表哥尽管吩咐！”
姬羽道：“你的水鬼营不参与正面交锋，配合张辽和贾诩行动，专门负责在淮水上制造乱子——凿穿几艘商船的船底，烧几处水寨的粮仓，再放出风去，说是司马长风的人干的。我要让淮州这潭水，在半个月之内彻底浑起来。”
姬战天抱拳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姬羽最后把目光投向王猛：“北境的陆师布防由伍子胥全权负责，水师北上朔水由王真武都督统筹，淮州的行动由贾诩先生调度，张辽、姬战天、沈浩川、卫沧澜全力配合。各路人马从今日起进入备战状态。散会之后，各自回去准备。”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主公之命！”
人散之后，议事厅中只剩姬羽一人。他站在巨幅地图前，背着双手，目光从朔州到淮州，从淮州到宁州，又从宁州到南蛮，来回扫视。北面，南面，东面，三方势力犬牙交错，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但他手里有兵有将，有水师有陆师，有圣将有神将，有谋士有暗子，这盘棋他敢下，也下得起。
“赫连雄，你来打淮州。”姬羽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等你来了，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猎物。”
窗外，建水江面上涛声隐隐，如无数战鼓在地平线尽头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