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乐毅入帐，兵家再添
议事后的第二天，姬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批了一整天的公文。直到傍晚，他才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北线的布防、水师的调动、淮州的暗桩，每一件事都要他亲自过目。王猛虽然能分担大半，但有些事终究得他拍板。
脑子一闲下来，他又想到了召唤卡的事。眼下宁州摊子铺得大，武将谋士虽然不少，但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帅才还是紧巴巴的。伍子胥统管陆师，王真武坐镇水师，王猛总揽政务，贾诩管阴的，王猛不在的时候杜如晦顶上去。可若是几线同时开战，人手依然捉襟见肘。
“系统。”姬羽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叮——随时为宿主服务。”
“使用一张随机召唤卡。我想试试运气。”
“叮——随机召唤卡已激活，正在随机抽取人物……”
“恭喜宿主获得：乐毅！”
“乐毅——武力80，统帅102，智力97，政治88，魅力89。”
“植入身份：乐毅，兵家子弟，师从兵家名师，学成后游历天下，遍访各州，熟悉南北战法。因家族与宁州有旧，加之听闻宁州牧姬羽颁布招贤令，于近日抵达建水，主动投效。现为姬羽麾下统兵大将。”
姬羽猛地睁开眼睛。
乐毅。兵家子弟。
统帅一百零二，智力九十七，政治八十八，魅力八十九。武力虽然只有八十，但这根本不重要——乐毅不是上阵搏杀的猛将，他是站在帅帐里指点江山、调兵遣将的帅才。武力对他来说，只要能在乱军之中自保就足够了。
这个人来得太是时候了。宁州现在最缺的，正是这种能统率大军、独当一面的帅才。伍子胥已经管着陆师全局，王真武坐镇水师，北境若真和朔州起了战事，光靠伍子胥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乐毅的加入，正好补上了这个缺口。
而且他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兵家子弟。
姬羽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另一个人：董翦。那个被董卓请出来、硬生生挡住了蚩尤攻势的兵家弟子。乐毅也是兵家子弟，那么这两个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是同门师兄弟？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系统，乐毅和董翦认识吗？”姬羽在心中问道。
“叮——乐毅与董翦同出兵家，但并非同门同师。兵家内部派系众多，二人分属不同支脉，素未谋面，互不相识。”
姬羽点了点头。不认识了就好办。他可不想乐毅因为同门之谊而对董翦手下留情。眼下董翦是董卓的人，董卓是赫连雄的结义兄弟，而赫连雄现在正把目光投向淮州。将来若北线有变，乐毅和董翦很可能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系统，乐毅现在人在何处？”姬羽问道。
“叮——乐毅今日午时已抵达建水城，现正在城内客舍歇息，准备明日前往州牧府投效。”
姬羽起身走到窗前，天色已暗，建水城的街巷中亮起了稀稀落落的灯火。他忽然笑了笑，对门外的亲兵吩咐道：“去客舍把乐毅先生请来，就说本州牧请他过府一叙。若是他问起，就说本州牧听说了兵家子弟到了建水，自然要亲自见一见。”
亲兵领命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亲兵便引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走进了州牧府。此人中等身材，面容清俊，蓄着短须，穿一身淡青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半旧不新的铜印，走路时步履轻快，目光沉静。一眼看去，不像是舞刀弄枪的武人，反倒像个游学多年的儒生。
但姬羽一眼就看出了不同。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东西——那是一种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之后才会有的从容。他的眼睛很亮，却不是锋芒毕露的亮，而是那种能看穿迷雾、洞悉战局的亮。他往堂中一站，不卑不亢，既没有寒门士子的局促，也没有世家子弟的倨傲。
“草民乐毅，见过州牧大人。”乐毅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姬羽摆手道：“乐先生不必多礼。本州牧听说先生是兵家子弟，今日刚到建水，便冒昧请先生过府一叙，先生不会见怪吧？”
乐毅微微一笑：“大人相邀，草民受宠若惊。何况草民此来建水，本就是为了投效大人，早见晚见都一样。”
姬羽抬手示意他入座，又命人上了茶。两人相对而坐，姬羽开门见山：“先生说自己是兵家子弟。本州牧有个疑问——兵家之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为何先生会来投我一个小小的宁州牧？”
乐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与姬羽对视：“草民是兵家子弟不假，但兵家也分很多支。草民这一支，讲究的是经世致用，学成之后当为明主效力，以战止战。草民游历天下数年，到过不少州郡，见过不少诸侯。但要么刚愎自用，要么目光短浅，要么徒有虚名。只有大人的招贤令，让草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道：“大人的招贤令上说，不求出身，只看才能。这八个字，对草民这样的人来说，比什么官位爵禄都重要。草民是兵家出身，不愿给那些只认世家门第的诸侯当门客。大人既然肯给寒门一个机会，草民便来为大人效命。”
姬羽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先生怎么看眼下的淮州局势？”
乐毅放下茶杯，缓缓道：“淮州原本是曹景宗与司马长风内斗，曹操与司马懿先后入局后，这潭水已经深不见底。曹景宗有曹操支持，但曹操此人志不在小，迟早会反客为主。司马长风有司马懿辅佐，但司马懿与曹操一样，皆是心怀异志之辈。这两方表面上是曹景宗与司马长风之争，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曹操与司马懿的暗中角力。谁先动手，谁就占先机。但无论谁胜出，淮州最终都不会再姓曹，也不会再姓司马长风。”
姬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会姓什么？”
乐毅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写了一个“曹”字，又写了一个“司”字，然后把两个字各划了一个叉。最后他指尖落在两个叉的中间，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淮州最终会落在一个既有兵力、又有智囊的人手里。曹操有郭嘉、戏忠等人辅佐，司马懿有杜预、王濬等人可用。曹景宗和司马长风不过是两家角力的棋子。但淮州这盘棋，远没有到见分晓的时候。因为朔州的赫连雄，也在等淮州内斗的结果。赫连雄一旦觉得时机成熟，一定会在淮州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姬羽心中一凛。乐毅虽初到宁州，但对淮州局势的判断几乎与贾诩如出一辙，甚至更为透彻。曹操与司马懿才是淮州之争的真正棋手，赫连雄则是在一旁等机会的猛虎。这个刚从天下来投的兵家子弟，果然有两把刷子。
“先生若掌兵，宁州北境该如何布防？”姬羽问。
乐毅站起身来，走到姬羽案前的地图旁，手指在宁州北境的雁门道点了点：“赫连雄眼下还不会打宁州，因为他的南境被蚩尤咬住，北线主力抽不出太多兵力。就算他拼凑出一支偏师南下，隔着淮州北部的盱眙、钟离等郡，补给线拉得太长，一旦淮州有变，他这支偏师就是孤军。因此，宁州北境暂时是安全的。”
他话锋一转：“但正因如此，北境驻军才更要利用这段时间好生整训。草民建议，将北境三郡的陆师重新编练，依托建水上游和雁门道的地形，摆出可守可攻的阵势。将来无论是赫连雄从朔州南下，还是淮州战火西延，宁州北境都能迅速应对。”
姬羽听完，心中暗赞。乐毅的眼光已经不局限于宁州一隅了——他是把宁州北境放到了整个淮州和朔州的大局中去考量。这份全局观，正是帅才与将才的最大区别。
“本州牧给你一个月。北境陆师整编，由你和伍子胥共同负责。若淮州战事蔓延到宁州边境，你和伍子胥就是北线的正副统帅。”姬羽起身，走到乐毅面前，目光如炬，“从今日起，你便是宁州陆师副都督，与伍子胥将军共掌陆师。”
乐毅后退一步，郑重地抱拳行礼：“末将乐毅，领命。”
乐毅离开后，姬羽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在淮州的位置上轻轻划了一圈，又移向朔州。赫连雄现在没空打宁州，宁州也暂时不用面对朔州的兵锋。但这不代表宁州可以高枕无忧。淮州和朔州就像两柄悬在头顶的剑，一个正在内斗，一个正在被蚩尤放血。宁州要做的，就是在这两柄剑落下来之前，把自己的盾与剑都磨到最利。
他忽然想起了乐毅方才没有说出口的那个答案。淮州最终会姓什么？乐毅没有明说，但那个划在“曹”和“司”之间的圈，已经说明了一切。淮州不会姓曹，也不会姓司马。淮州会落在第三个姓氏手里。
至于这个姓氏是谁，乐毅不知道，姬羽也不知道。但宁州会等，等到淮州那潭水彻底浑了的时候，再决定要不要伸手。
窗外夜色深沉，建水的江风穿过窗缝，带着深秋的凉意。姬羽走到桌前，吹熄油灯，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曹操，司马懿，你们慢慢斗吧。宁州不急。”
脑子一闲下来，他又想到了召唤卡的事。眼下宁州摊子铺得大，武将谋士虽然不少，但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帅才还是紧巴巴的。伍子胥统管陆师，王真武坐镇水师，王猛总揽政务，贾诩管阴的，王猛不在的时候杜如晦顶上去。可若是几线同时开战，人手依然捉襟见肘。
“系统。”姬羽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叮——随时为宿主服务。”
“使用一张随机召唤卡。我想试试运气。”
“叮——随机召唤卡已激活，正在随机抽取人物……”
“恭喜宿主获得：乐毅！”
“乐毅——武力80，统帅102，智力97，政治88，魅力89。”
“植入身份：乐毅，兵家子弟，师从兵家名师，学成后游历天下，遍访各州，熟悉南北战法。因家族与宁州有旧，加之听闻宁州牧姬羽颁布招贤令，于近日抵达建水，主动投效。现为姬羽麾下统兵大将。”
姬羽猛地睁开眼睛。
乐毅。兵家子弟。
统帅一百零二，智力九十七，政治八十八，魅力八十九。武力虽然只有八十，但这根本不重要——乐毅不是上阵搏杀的猛将，他是站在帅帐里指点江山、调兵遣将的帅才。武力对他来说，只要能在乱军之中自保就足够了。
这个人来得太是时候了。宁州现在最缺的，正是这种能统率大军、独当一面的帅才。伍子胥已经管着陆师全局，王真武坐镇水师，北境若真和朔州起了战事，光靠伍子胥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乐毅的加入，正好补上了这个缺口。
而且他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兵家子弟。
姬羽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另一个人：董翦。那个被董卓请出来、硬生生挡住了蚩尤攻势的兵家弟子。乐毅也是兵家子弟，那么这两个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是同门师兄弟？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系统，乐毅和董翦认识吗？”姬羽在心中问道。
“叮——乐毅与董翦同出兵家，但并非同门同师。兵家内部派系众多，二人分属不同支脉，素未谋面，互不相识。”
姬羽点了点头。不认识了就好办。他可不想乐毅因为同门之谊而对董翦手下留情。眼下董翦是董卓的人，董卓是赫连雄的结义兄弟，而赫连雄现在正把目光投向淮州。将来若北线有变，乐毅和董翦很可能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系统，乐毅现在人在何处？”姬羽问道。
“叮——乐毅今日午时已抵达建水城，现正在城内客舍歇息，准备明日前往州牧府投效。”
姬羽起身走到窗前，天色已暗，建水城的街巷中亮起了稀稀落落的灯火。他忽然笑了笑，对门外的亲兵吩咐道：“去客舍把乐毅先生请来，就说本州牧请他过府一叙。若是他问起，就说本州牧听说了兵家子弟到了建水，自然要亲自见一见。”
亲兵领命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亲兵便引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走进了州牧府。此人中等身材，面容清俊，蓄着短须，穿一身淡青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半旧不新的铜印，走路时步履轻快，目光沉静。一眼看去，不像是舞刀弄枪的武人，反倒像个游学多年的儒生。
但姬羽一眼就看出了不同。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东西——那是一种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之后才会有的从容。他的眼睛很亮，却不是锋芒毕露的亮，而是那种能看穿迷雾、洞悉战局的亮。他往堂中一站，不卑不亢，既没有寒门士子的局促，也没有世家子弟的倨傲。
“草民乐毅，见过州牧大人。”乐毅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姬羽摆手道：“乐先生不必多礼。本州牧听说先生是兵家子弟，今日刚到建水，便冒昧请先生过府一叙，先生不会见怪吧？”
乐毅微微一笑：“大人相邀，草民受宠若惊。何况草民此来建水，本就是为了投效大人，早见晚见都一样。”
姬羽抬手示意他入座，又命人上了茶。两人相对而坐，姬羽开门见山：“先生说自己是兵家子弟。本州牧有个疑问——兵家之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为何先生会来投我一个小小的宁州牧？”
乐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与姬羽对视：“草民是兵家子弟不假，但兵家也分很多支。草民这一支，讲究的是经世致用，学成之后当为明主效力，以战止战。草民游历天下数年，到过不少州郡，见过不少诸侯。但要么刚愎自用，要么目光短浅，要么徒有虚名。只有大人的招贤令，让草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道：“大人的招贤令上说，不求出身，只看才能。这八个字，对草民这样的人来说，比什么官位爵禄都重要。草民是兵家出身，不愿给那些只认世家门第的诸侯当门客。大人既然肯给寒门一个机会，草民便来为大人效命。”
姬羽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先生怎么看眼下的淮州局势？”
乐毅放下茶杯，缓缓道：“淮州原本是曹景宗与司马长风内斗，曹操与司马懿先后入局后，这潭水已经深不见底。曹景宗有曹操支持，但曹操此人志不在小，迟早会反客为主。司马长风有司马懿辅佐，但司马懿与曹操一样，皆是心怀异志之辈。这两方表面上是曹景宗与司马长风之争，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曹操与司马懿的暗中角力。谁先动手，谁就占先机。但无论谁胜出，淮州最终都不会再姓曹，也不会再姓司马长风。”
姬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会姓什么？”
乐毅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写了一个“曹”字，又写了一个“司”字，然后把两个字各划了一个叉。最后他指尖落在两个叉的中间，轻轻地画了一个圈。
“淮州最终会落在一个既有兵力、又有智囊的人手里。曹操有郭嘉、戏忠等人辅佐，司马懿有杜预、王濬等人可用。曹景宗和司马长风不过是两家角力的棋子。但淮州这盘棋，远没有到见分晓的时候。因为朔州的赫连雄，也在等淮州内斗的结果。赫连雄一旦觉得时机成熟，一定会在淮州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姬羽心中一凛。乐毅虽初到宁州，但对淮州局势的判断几乎与贾诩如出一辙，甚至更为透彻。曹操与司马懿才是淮州之争的真正棋手，赫连雄则是在一旁等机会的猛虎。这个刚从天下来投的兵家子弟，果然有两把刷子。
“先生若掌兵，宁州北境该如何布防？”姬羽问。
乐毅站起身来，走到姬羽案前的地图旁，手指在宁州北境的雁门道点了点：“赫连雄眼下还不会打宁州，因为他的南境被蚩尤咬住，北线主力抽不出太多兵力。就算他拼凑出一支偏师南下，隔着淮州北部的盱眙、钟离等郡，补给线拉得太长，一旦淮州有变，他这支偏师就是孤军。因此，宁州北境暂时是安全的。”
他话锋一转：“但正因如此，北境驻军才更要利用这段时间好生整训。草民建议，将北境三郡的陆师重新编练，依托建水上游和雁门道的地形，摆出可守可攻的阵势。将来无论是赫连雄从朔州南下，还是淮州战火西延，宁州北境都能迅速应对。”
姬羽听完，心中暗赞。乐毅的眼光已经不局限于宁州一隅了——他是把宁州北境放到了整个淮州和朔州的大局中去考量。这份全局观，正是帅才与将才的最大区别。
“本州牧给你一个月。北境陆师整编，由你和伍子胥共同负责。若淮州战事蔓延到宁州边境，你和伍子胥就是北线的正副统帅。”姬羽起身，走到乐毅面前，目光如炬，“从今日起，你便是宁州陆师副都督，与伍子胥将军共掌陆师。”
乐毅后退一步，郑重地抱拳行礼：“末将乐毅，领命。”
乐毅离开后，姬羽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在淮州的位置上轻轻划了一圈，又移向朔州。赫连雄现在没空打宁州，宁州也暂时不用面对朔州的兵锋。但这不代表宁州可以高枕无忧。淮州和朔州就像两柄悬在头顶的剑，一个正在内斗，一个正在被蚩尤放血。宁州要做的，就是在这两柄剑落下来之前，把自己的盾与剑都磨到最利。
他忽然想起了乐毅方才没有说出口的那个答案。淮州最终会姓什么？乐毅没有明说，但那个划在“曹”和“司”之间的圈，已经说明了一切。淮州不会姓曹，也不会姓司马。淮州会落在第三个姓氏手里。
至于这个姓氏是谁，乐毅不知道，姬羽也不知道。但宁州会等，等到淮州那潭水彻底浑了的时候，再决定要不要伸手。
窗外夜色深沉，建水的江风穿过窗缝，带着深秋的凉意。姬羽走到桌前，吹熄油灯，在黑暗中轻声说了一句：“曹操，司马懿，你们慢慢斗吧。宁州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