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自制药膏
次日木渊背着小药篓往矿洞方向而去。
专挑山阴处的石缝、溪涧边的潮湿地带走，按着萧不平手记里的古方，一味味凑齐药材。
祛煞膏要用到血见愁、凝气草、弃剑塘边的黑苔草，再混上点元晶粉调和，能化经脉里淤积的阴煞余毒。
解毒生肌膏得配七叶一枝花、金线莲，再加几味山涧里的解毒草，专克尸毒、蛛毒这类阴邪毒性。
“左边石缝里有金线莲！三株呢！”
墨点从腕间飞出去，落在岩壁上晃着触角喊。
木渊走过去，果然看见石缝里挤着三株叶片带金纹的草药，长得齐整，药性正足。他小心挖出来，根须上的泥土都没碰掉，完整地放进药篓最软的草垫上。
这些野生草药药性猛，炮制起来也更讲究，差一丝火候，药效就天差地别。
绕着浅山转了两个时辰，二十几味药材才算凑齐。
他没回药圃，径直去了山涧深处的水潭边。这里隐蔽，有活水，还有白麟守着，炮制药膏最稳妥。
白麟听见动静从潭里窜出来，甩着水珠蹭他的手背，鼻尖凑到药篓边嗅了嗅，又晃了晃脑袋。
“这是熬药膏的，不能吃。”
木渊笑着揉了揉它的软角，捡来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土灶，又找来干净的石锅架在上面。
“手记里的古方是给修士用的，药性偏猛，你现在肉身还扛不住太烈的。”
彦娘子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提点。
“减三成血见愁，加两钱车前草调和，药性温和些，祛煞慢一点，但不伤经脉。对付矿洞那些祸害的阴毒，够用了。”
木渊指尖一顿，照着她说的比例调整了药材分量。
金灵蛇族天生辨百草、识百毒，在药性配比上，比他这半吊子自学的靠谱得多。
他先把草药分门别类洗干净，按先后顺序放进石锅里，用山泉水慢慢熬。
火候是关键，大火熬汁，小火收膏，差半分都不行。木渊守在土灶边，时不时调整柴火的大小，眼神专注得很。
第一锅熬砸了。
火大了些，药膏熬焦了底，药性散了大半，黑乎乎一团，根本没法用。
他没急着熬第二锅，坐在石头上复盘了半天，又翻了翻手记里的炮制细节，把每味药下锅的时辰、火候的大小，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第二锅慢了许多。
大火熬开，立刻转成文火，用木勺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搅。
石锅里的药汁慢慢收浓，从浅绿熬成深青，最后凝成半透明的膏状，泛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祛煞膏，成了。
他又换了口干净石锅，熬解毒生肌膏。
有了第一锅的经验，第二锅顺得多。墨绿色的药膏慢慢凝在锅底，带着点清苦的凉味，看着就比药铺卖的下品药膏质地细腻。
木渊先试了祛煞膏。
他挽起袖口，胳膊上还有前日矿洞里沾的淤煞，浅灰色的印子藏在皮肤底下，时不时发沉。
挑了一点药膏抹上去，凉丝丝的触感瞬间漫开，顺着毛孔往经脉里钻。
不过半盏茶功夫，淤煞的灰印就淡了大半，沉胀的感觉也消了。
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比药铺卖的下品祛煞膏，药性足足强了一倍。
他又用小刀在指尖划了道小口子，抹上解毒生肌膏。
清凉的药膏裹住伤口，原本渗血的指尖瞬间就止了血，麻酥酥的，连痛感都轻了许多。
“好用。”
木渊低声说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白麟凑过来，把爪子递到他跟前。
爪子上有道浅浅的划痕，是前几日追山兽时被石头划的，一直没好全。
木渊笑了笑，给它也抹了点药膏。
小家伙晃了晃尾巴，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等药膏养好了伤，咱们一起去收拾矿洞的祸害。”
白麟像是听懂了，用力点了点头，鳞片都亮了几分。
他又挑出几味挥发性强的迷障草药，放在灶边余火上慢慢焙干，碾成细粉分装进十几个蜡封小纸包。
彦娘子说这些药粉混上她一丝金灵毒，能暂时迷了低阶祸害的神智，关键时刻能脱身，比硬拼省不少力气。
他把熬好的两罐药膏分别装进干净的陶瓶里，用油布封好口，塞进药篓最底层。
一罐祛煞膏，一罐解毒生肌膏，分量够用上大半年。
以后再进矿洞刷怪，再遇上那些阴毒煞气，都不用再下山找药铺碰运气，也不怕露了家底。
靠人不如靠己。
草药自己采，药膏自己熬，修炼资源自己刷。
这才是能稳稳走下去的底气。
收拾好东西往回走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墨点在前头飞着，忽然折返回来，触角绷得紧紧的。
“矿洞那边有动静！二层的祸害好像往一层挪了几只，好像是三层的人让它们守洞口，怕再有人闯进去。”
木渊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稳。
药膏刚备好，祸害就自己凑上来了。
看来，矿洞二层的局，不用等半个月了。
过两日，就可以动手了。
他背着药篓踏进药圃院门时，阿贵正蹲在门口择菜，抬头看见他，嚷嚷着：
“你这一天跑哪儿去了？赵爷爷说你采的药比往常多一倍，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走远了点，多采了些野草药。”
木渊放下药篓，语气平常得很。
没人知道，这趟进山，他熬出了两罐保命的药膏，也定下了清剿矿洞二层的主意。
夕阳落在晒药场上，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藏在袖中的陶瓶微凉，贴着皮肉，像揣着两份稳稳的安心。
自给自足的路，他走得越来越顺了。
刚把药篓归置到墙角，腕间的墨点便匆匆从院外飞回来，触角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前山都传开了！宗门年底要开外门弟子大考，杂役弟子也能报名，考上就入外门，再也不用困在这山坳里任人拿捏！”
木渊指尖轻轻叩着陶瓶冰凉的外壁，抬眼望向前山隐在云雾深处的宗门轮廓，眸底沉了多年的锋芒，第一次有了明确的出鞘方向。
蛰伏七年，他等的破局之机，终将到来。
专挑山阴处的石缝、溪涧边的潮湿地带走，按着萧不平手记里的古方，一味味凑齐药材。
祛煞膏要用到血见愁、凝气草、弃剑塘边的黑苔草，再混上点元晶粉调和，能化经脉里淤积的阴煞余毒。
解毒生肌膏得配七叶一枝花、金线莲，再加几味山涧里的解毒草，专克尸毒、蛛毒这类阴邪毒性。
“左边石缝里有金线莲！三株呢！”
墨点从腕间飞出去，落在岩壁上晃着触角喊。
木渊走过去，果然看见石缝里挤着三株叶片带金纹的草药，长得齐整，药性正足。他小心挖出来，根须上的泥土都没碰掉，完整地放进药篓最软的草垫上。
这些野生草药药性猛，炮制起来也更讲究，差一丝火候，药效就天差地别。
绕着浅山转了两个时辰，二十几味药材才算凑齐。
他没回药圃，径直去了山涧深处的水潭边。这里隐蔽，有活水，还有白麟守着，炮制药膏最稳妥。
白麟听见动静从潭里窜出来，甩着水珠蹭他的手背，鼻尖凑到药篓边嗅了嗅，又晃了晃脑袋。
“这是熬药膏的，不能吃。”
木渊笑着揉了揉它的软角，捡来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土灶，又找来干净的石锅架在上面。
“手记里的古方是给修士用的，药性偏猛，你现在肉身还扛不住太烈的。”
彦娘子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提点。
“减三成血见愁，加两钱车前草调和，药性温和些，祛煞慢一点，但不伤经脉。对付矿洞那些祸害的阴毒，够用了。”
木渊指尖一顿，照着她说的比例调整了药材分量。
金灵蛇族天生辨百草、识百毒，在药性配比上，比他这半吊子自学的靠谱得多。
他先把草药分门别类洗干净，按先后顺序放进石锅里，用山泉水慢慢熬。
火候是关键，大火熬汁，小火收膏，差半分都不行。木渊守在土灶边，时不时调整柴火的大小，眼神专注得很。
第一锅熬砸了。
火大了些，药膏熬焦了底，药性散了大半，黑乎乎一团，根本没法用。
他没急着熬第二锅，坐在石头上复盘了半天，又翻了翻手记里的炮制细节，把每味药下锅的时辰、火候的大小，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第二锅慢了许多。
大火熬开，立刻转成文火，用木勺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搅。
石锅里的药汁慢慢收浓，从浅绿熬成深青，最后凝成半透明的膏状，泛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祛煞膏，成了。
他又换了口干净石锅，熬解毒生肌膏。
有了第一锅的经验，第二锅顺得多。墨绿色的药膏慢慢凝在锅底，带着点清苦的凉味，看着就比药铺卖的下品药膏质地细腻。
木渊先试了祛煞膏。
他挽起袖口，胳膊上还有前日矿洞里沾的淤煞，浅灰色的印子藏在皮肤底下，时不时发沉。
挑了一点药膏抹上去，凉丝丝的触感瞬间漫开，顺着毛孔往经脉里钻。
不过半盏茶功夫，淤煞的灰印就淡了大半，沉胀的感觉也消了。
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比药铺卖的下品祛煞膏，药性足足强了一倍。
他又用小刀在指尖划了道小口子，抹上解毒生肌膏。
清凉的药膏裹住伤口，原本渗血的指尖瞬间就止了血，麻酥酥的，连痛感都轻了许多。
“好用。”
木渊低声说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白麟凑过来，把爪子递到他跟前。
爪子上有道浅浅的划痕，是前几日追山兽时被石头划的，一直没好全。
木渊笑了笑，给它也抹了点药膏。
小家伙晃了晃尾巴，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等药膏养好了伤，咱们一起去收拾矿洞的祸害。”
白麟像是听懂了，用力点了点头，鳞片都亮了几分。
他又挑出几味挥发性强的迷障草药，放在灶边余火上慢慢焙干，碾成细粉分装进十几个蜡封小纸包。
彦娘子说这些药粉混上她一丝金灵毒，能暂时迷了低阶祸害的神智，关键时刻能脱身，比硬拼省不少力气。
他把熬好的两罐药膏分别装进干净的陶瓶里，用油布封好口，塞进药篓最底层。
一罐祛煞膏，一罐解毒生肌膏，分量够用上大半年。
以后再进矿洞刷怪，再遇上那些阴毒煞气，都不用再下山找药铺碰运气，也不怕露了家底。
靠人不如靠己。
草药自己采，药膏自己熬，修炼资源自己刷。
这才是能稳稳走下去的底气。
收拾好东西往回走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墨点在前头飞着，忽然折返回来，触角绷得紧紧的。
“矿洞那边有动静！二层的祸害好像往一层挪了几只，好像是三层的人让它们守洞口，怕再有人闯进去。”
木渊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稳。
药膏刚备好，祸害就自己凑上来了。
看来，矿洞二层的局，不用等半个月了。
过两日，就可以动手了。
他背着药篓踏进药圃院门时，阿贵正蹲在门口择菜，抬头看见他，嚷嚷着：
“你这一天跑哪儿去了？赵爷爷说你采的药比往常多一倍，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走远了点，多采了些野草药。”
木渊放下药篓，语气平常得很。
没人知道，这趟进山，他熬出了两罐保命的药膏，也定下了清剿矿洞二层的主意。
夕阳落在晒药场上，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藏在袖中的陶瓶微凉，贴着皮肉，像揣着两份稳稳的安心。
自给自足的路，他走得越来越顺了。
刚把药篓归置到墙角，腕间的墨点便匆匆从院外飞回来，触角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前山都传开了！宗门年底要开外门弟子大考，杂役弟子也能报名，考上就入外门，再也不用困在这山坳里任人拿捏！”
木渊指尖轻轻叩着陶瓶冰凉的外壁，抬眼望向前山隐在云雾深处的宗门轮廓，眸底沉了多年的锋芒，第一次有了明确的出鞘方向。
蛰伏七年，他等的破局之机，终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