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三源同源实锤
柴房的土桌上摆着半块锈铁片，油灯的火苗被窗缝钻进来的风吹得晃了晃，在泥墙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木渊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铁片表面的纹路。
锈迹很厚，凹凸不平，刻痕被泥沙磨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白天阿贵挖出来时只当是块普通废铁，随手扔在田埂边，说拿去打柴刀都嫌脆。他趁人不注意悄悄收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
指尖捻起一丝灵气，缓缓注入铁片。
锈迹纹丝不动，灵气像撞在一块死铁上，半点回应都没有。
木渊眉头微蹙，刚要收回手，怀里藏着的黑铁算盘忽然微微发烫，隔着粗布衣裳都能感觉到温度。
他心里一动，把算盘从怀里摸出来，轻轻放在了铁片旁边。
两件东西刚挨到一起，黑铁算盘的温度骤然升了一截，算珠在框里轻轻颤动，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铁片上的锈迹也跟着微微发烫，原本黯淡的刻痕里，极淡地闪过一丝金青色的光，快得像错觉。
木渊屏住呼吸，指尖按在算盘的边框上。
温温的热度顺着指尖传上来，带着熟悉的金铁沉郁气，和铁片上的气息一模一样，也和后山弃剑塘的煞气同根同源。
不是相似，是根本就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腕间微微发痒，墨点爬了出来，停在算盘的边框上，触角轻轻抖着。
“这是剑冢的残片。”她的意念比往日郑重了许多，“我们陨星蚁世代住在地底灵脉里，灵脉的根就在弃剑塘底下的剑冢核心。这块铁片，是从核心层被山洪冲出来的。”
木渊指尖摩挲着算盘边框，在心里问：“剑冢？不是废剑堆积的塘吗？”
“表面是废剑塘，底下是剑冢。”墨点的意念带着点悠远感，“上百年前我刚开灵智时，就听族里的老蚁说过，底下埋着一位上古剑修的遗蜕，还有他的本命剑器。
年深日久，剑器碎了，煞气散出来，才形成了弃剑塘。我们陨星蚁世代守在这里，靠剑煞和灵气温养，就是等着能承接传承的人出现。”
她触角往算盘上点了点：“这东西，气息和剑冢核心一模一样。是本命剑器上拆下来的算珠，用来演算剑道、推演阵纹的。你手里的铁片，是剑鞘的残片。地底的灵脉，是本命剑器的灵气散出来养出来的。”
算盘、陨星蚁、弃剑塘剑煞。
三者本就是一体，同根而生，同源而出。
剑器碎了，化作煞气滋养灵脉，陨星蚁守在灵脉里，算盘则流落在外，兜兜转转，最终又回到了西峰，回到了剑冢旁边。
木渊指尖微微收紧。
他当初在地窖里从游尸身上摸到这算盘时，只当是件普通的修炼辅助器物，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大的渊源。
上古剑修的传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一个杂役弟子手里。
他定了定神，指尖按在算珠上，缓缓注入灵气。
以前他不敢多催动，怕气息太盛引来人注意，如今有墨点在，又确认了同源根底，正好试一试真正的威力。
灵气顺着指尖淌进算盘，算珠一颗颗亮了起来，温温的热度漫开，裹着淡淡的金青色剑气。
“我引灵脉地气过来。”
墨点触角一振，钻进了泥土里。
片刻后，一丝温润的地气顺着地面钻上来，缠在算盘上。
几乎同时，窗外飘进来一缕弃剑塘的散逸煞气，带着冷冽的金铁气，也顺着算盘的边框钻了进去。
地气养内，煞气淬外，算盘居中调和。
三者在算盘里融成一股温厚的灵气，顺着木渊的指尖钻进经脉里，流淌过四肢百骸。
比单纯吸纳空气里的灵气醇厚数倍，比单独借煞气淬骨温和得多，也快得多。
灵气走一圈的功夫，往常要半个时辰才能打磨完的筋骨，转瞬就被碾磨了一遍。
木渊闭上眼，静静运转着。
丹田内的灵气像水银般缓缓沉淀，御铜境的壁垒又松动了一截，皮肉下的力道稳稳涨了一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以前要熬半个月的进度，现在三者合力，三天就能追上。
他慢慢加大灵气输出，算盘的温度也跟着稳步升高，不再是时断时续的微热，而是稳稳的温热，像揣着块暖玉。
算珠上的纹路慢慢浮现出来，细若蚊足的剑纹，和铁片上的刻痕严丝合缝，连弧度都一模一样。
彻底实锤了。
三源同源，不是猜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又运转了一个大周天，他才缓缓收功。
算盘的温度慢慢降了下去，恢复成普通铁器的凉感，算珠也停了下来，安安静静地躺在框里。
墨点从泥土里钻出来，爬回他的腕间，带着点疲惫，却又很兴奋：“好久没这么顺畅了，以前灵脉地气散得很，有这算盘调和，灵气利用率高了一倍都不止。”
木渊把铁片和算盘都收进怀里，贴身藏好。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映着他下颌的烟疤，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心里清楚，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在这宗门底层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季都的刁难、后山的凶险、未来的路，都要靠这三位一体的机缘，一步步趟过去。
他吹灭油灯，柴房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刚要躺下，怀里的算盘忽然又微微热了一下。
不是灵气催动的热，是被某种东西呼应的震颤。
与此同时，后山弃剑塘的方向，传来一声极沉、极远的金属嗡鸣。
不像往日废剑的颤响，倒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剑冢最深处，轻轻动了一下。
墨点瞬间绷紧，意念带着点惊意：“核心层……有东西醒了。”
木渊翻身贴到窗边，抬眼望去。
浓黑的密林深处，一点极亮的金青色光从地底透出来，只闪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风卷着浓重的铁锈气吹过来，比往日任何一天都要沉、都要冷。
他指尖微微收紧。
三源刚合，剑冢深处的东西，就被惊动了。
木渊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铁片表面的纹路。
锈迹很厚，凹凸不平，刻痕被泥沙磨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白天阿贵挖出来时只当是块普通废铁，随手扔在田埂边，说拿去打柴刀都嫌脆。他趁人不注意悄悄收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
指尖捻起一丝灵气，缓缓注入铁片。
锈迹纹丝不动，灵气像撞在一块死铁上，半点回应都没有。
木渊眉头微蹙，刚要收回手，怀里藏着的黑铁算盘忽然微微发烫，隔着粗布衣裳都能感觉到温度。
他心里一动，把算盘从怀里摸出来，轻轻放在了铁片旁边。
两件东西刚挨到一起，黑铁算盘的温度骤然升了一截，算珠在框里轻轻颤动，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铁片上的锈迹也跟着微微发烫，原本黯淡的刻痕里，极淡地闪过一丝金青色的光，快得像错觉。
木渊屏住呼吸，指尖按在算盘的边框上。
温温的热度顺着指尖传上来，带着熟悉的金铁沉郁气，和铁片上的气息一模一样，也和后山弃剑塘的煞气同根同源。
不是相似，是根本就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腕间微微发痒，墨点爬了出来，停在算盘的边框上，触角轻轻抖着。
“这是剑冢的残片。”她的意念比往日郑重了许多，“我们陨星蚁世代住在地底灵脉里，灵脉的根就在弃剑塘底下的剑冢核心。这块铁片，是从核心层被山洪冲出来的。”
木渊指尖摩挲着算盘边框，在心里问：“剑冢？不是废剑堆积的塘吗？”
“表面是废剑塘，底下是剑冢。”墨点的意念带着点悠远感，“上百年前我刚开灵智时，就听族里的老蚁说过，底下埋着一位上古剑修的遗蜕，还有他的本命剑器。
年深日久，剑器碎了，煞气散出来，才形成了弃剑塘。我们陨星蚁世代守在这里，靠剑煞和灵气温养，就是等着能承接传承的人出现。”
她触角往算盘上点了点：“这东西，气息和剑冢核心一模一样。是本命剑器上拆下来的算珠，用来演算剑道、推演阵纹的。你手里的铁片，是剑鞘的残片。地底的灵脉，是本命剑器的灵气散出来养出来的。”
算盘、陨星蚁、弃剑塘剑煞。
三者本就是一体，同根而生，同源而出。
剑器碎了，化作煞气滋养灵脉，陨星蚁守在灵脉里，算盘则流落在外，兜兜转转，最终又回到了西峰，回到了剑冢旁边。
木渊指尖微微收紧。
他当初在地窖里从游尸身上摸到这算盘时，只当是件普通的修炼辅助器物，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大的渊源。
上古剑修的传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一个杂役弟子手里。
他定了定神，指尖按在算珠上，缓缓注入灵气。
以前他不敢多催动，怕气息太盛引来人注意，如今有墨点在，又确认了同源根底，正好试一试真正的威力。
灵气顺着指尖淌进算盘，算珠一颗颗亮了起来，温温的热度漫开，裹着淡淡的金青色剑气。
“我引灵脉地气过来。”
墨点触角一振，钻进了泥土里。
片刻后，一丝温润的地气顺着地面钻上来，缠在算盘上。
几乎同时，窗外飘进来一缕弃剑塘的散逸煞气，带着冷冽的金铁气，也顺着算盘的边框钻了进去。
地气养内，煞气淬外，算盘居中调和。
三者在算盘里融成一股温厚的灵气，顺着木渊的指尖钻进经脉里，流淌过四肢百骸。
比单纯吸纳空气里的灵气醇厚数倍，比单独借煞气淬骨温和得多，也快得多。
灵气走一圈的功夫，往常要半个时辰才能打磨完的筋骨，转瞬就被碾磨了一遍。
木渊闭上眼，静静运转着。
丹田内的灵气像水银般缓缓沉淀，御铜境的壁垒又松动了一截，皮肉下的力道稳稳涨了一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以前要熬半个月的进度，现在三者合力，三天就能追上。
他慢慢加大灵气输出，算盘的温度也跟着稳步升高，不再是时断时续的微热，而是稳稳的温热，像揣着块暖玉。
算珠上的纹路慢慢浮现出来，细若蚊足的剑纹，和铁片上的刻痕严丝合缝，连弧度都一模一样。
彻底实锤了。
三源同源，不是猜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又运转了一个大周天，他才缓缓收功。
算盘的温度慢慢降了下去，恢复成普通铁器的凉感，算珠也停了下来，安安静静地躺在框里。
墨点从泥土里钻出来，爬回他的腕间，带着点疲惫，却又很兴奋：“好久没这么顺畅了，以前灵脉地气散得很，有这算盘调和，灵气利用率高了一倍都不止。”
木渊把铁片和算盘都收进怀里，贴身藏好。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映着他下颌的烟疤，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心里清楚，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在这宗门底层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季都的刁难、后山的凶险、未来的路，都要靠这三位一体的机缘，一步步趟过去。
他吹灭油灯，柴房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刚要躺下，怀里的算盘忽然又微微热了一下。
不是灵气催动的热，是被某种东西呼应的震颤。
与此同时，后山弃剑塘的方向，传来一声极沉、极远的金属嗡鸣。
不像往日废剑的颤响，倒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剑冢最深处，轻轻动了一下。
墨点瞬间绷紧，意念带着点惊意：“核心层……有东西醒了。”
木渊翻身贴到窗边，抬眼望去。
浓黑的密林深处，一点极亮的金青色光从地底透出来，只闪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风卷着浓重的铁锈气吹过来，比往日任何一天都要沉、都要冷。
他指尖微微收紧。
三源刚合，剑冢深处的东西，就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