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饭

生于大秦,开局被奉为天生圣人 · 很麻烦 · 第18章 · 2058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分明与马五是旧识,方才却说自己是寻常人,最后又说受其主人恩惠——一个人在同一件事上换了三套说辞,你信哪一套?”

嬴叶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若我所料不差,他眼下应该正往太仆寺府上跑,赶着去领赏呢。”

李茂张了张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啐了一口:“呸!亏我还以为是个人物,想与他结交一番——方才都没下狠手!”

嬴叶和李青对视一眼,皆笑而不语。

李茂忽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空地:“不好!那两个泼皮跑了!”

方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打斗上,马五和另一个泼皮不知何时已趁乱溜了。

嬴叶摆了摆手,毫不在意:“无妨,咸阳城就这么大,以后还会遇到的。”

俗话说得好,皇帝不差饿兵,他嬴叶的人,也不能饿着肚子干活。

李茂和李青刚下值就被他拉出来当了一路的保镖兼苦力,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方才又跟人打了一场,体力消耗不小。

任凭意志再坚定,也架不住肚子咕咕叫,李茂摸了摸后脑勺,肚子却不争气地响了一声,他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

嬴叶一把拉住红杏的手,大方道:“走,找个地方带你们吃饭去。”

他紧紧地拉住红杏,倒不是担心她继续招来那些奇奇怪怪的人,而是为了守住自己的钱袋子。

红杏这种“撒手没”,只要离开视野超过三息,他的钱袋子指定会瘦一圈,这一路他已经深有体会。

从闲聊中嬴叶得知,李茂李青的俸禄虽然不算少,但都有一大家子要养,日子过得并不宽裕,说拮据也不为过。

每一文钱都是精打细算着花,就像方才的包子——他们都见过、闻过,却从不曾买过。

太贵了,一个羊肉包的钱,能买三五斤白面,回家做顿面条,一家人汤汤水水地吃个饱肚。

因此嬴叶觉得他们的消费水平不高,按他的预想,几人找个小店,点上几碟小菜,再来壶酒,不够吃就加三五斤面条,七八斤也行。毕竟他的身份在这摆着,还能让属下吃不饱不成?

然而此刻,嬴叶站在一座酒楼门前,陷入了沉默。

高大的门楣上悬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咸阳楼,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门前迎客的小厮穿着干净的青衣,笑容得体,见人就躬身行礼。

从雕花的窗棂望进去,大堂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传递同一个信息,没钱滚蛋。

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公子,”李茂殷勤地介绍道,“这便是咸阳城最好的酒楼,咸阳楼。虽然比不得宫里,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嬴叶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脸上却依然带笑。

这时小厮已经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走是不能走了,这么多人看着,他丢不起这个人。

嬴叶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迈进了门槛。

李茂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张口就冲掌柜的喊:“来一间最好的厢间!”

“不用不用!就在这大堂吃,人多,热闹。”嬴叶的脸都黑了,急忙找个理由拒绝。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大堂的雕梁画栋。这些装饰虽然不逾越,但材质的纹理、雕工的精细程度,无一不在无声地宣告:没钱滚蛋。

嬴叶相信,厢间的消费,一定是他不敢想象的。

李茂又开始作妖了。他站在桌边,说什么都不肯坐下,口口声声“上下尊卑有别”,说什么也不能与嬴叶同桌而食,会坏了规矩。

嬴叶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出门,一定要找个事少的。

他兜里那点家当,点上一桌都够呛,还分两桌?难不成让李茂李青干坐看他吃?

无奈之下,嬴叶把脸一板,拉着红杏就往椅子上坐,声音冷了下来:“既然不愿与我同桌而食,那便大路两边,各走一边。”

“公子息怒!”李青一把拽住李茂的胳膊,把他硬生生按到椅子上,连连向嬴叶赔罪。红杏也在一旁不停地劝说,说两位大哥也是守规矩的好意,公子别生气。

嬴叶这才缓了脸色,重新摆出笑脸:“吃饭嘛,就是要人多才热闹。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那儿,那叫吃饭吗?那叫进食。”

几人重新落座。

嬴叶翻开菜单,目光往价目上一扫,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这价格,当真不便宜。他面不改色地合上菜单,点了半只鸡、一条鱼、两斤鹿肉、一斤羊肉,又给李茂李青叫了一壶酒。

店小二麻利地记下,又笑吟吟地推荐道:“公子,我们店中有自酿的果酒,清甜爽口,最适合姑娘家和您这样的小公子饮用,不贵,也就五百文钱。”

五百文钱。

嬴叶被那句不贵给刺激到了,刚准备拒绝的话,到嘴边转口道:“来一壶。”

嬴叶的心都在滴血,这顿饭吃完,他的钱袋大概就比脸还干净了。

李茂和李青很是拘谨,坐在凳子上像个雕塑似的,动也不动,嬴叶问一句,答一句。

嬴叶还在心疼自己的钱包,一时懒得开口,饭桌上便静了下来。

价钱贵有价钱贵的道理,不一会嬴叶点的菜,便齐了。

嬴叶尝了一口果酒,如店家所说,没什么酒味,有一股果子香,甜甜的,嬴叶给红杏也倒了一杯,后者只浅尝辄止,便不再喝了。

李茂和李青倒不会喝这种跟兑了蜜水似的酒,他们喝的乃是烈酒。

嬴叶端起酒杯,如以往看的武侠话本上英豪般,“二位我敬你们一杯”。

二人连称不敢,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量。”嬴叶夸赞道。

“与我再喝三杯。”

三杯下肚,烈酒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神秘的封印,李茂的脸上泛起了红光,李青的眼睛也开始发亮。

“殿下,”李茂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微醺的神秘,“您可知道——咱们朝堂上有位侯爷,怕老婆怕得紧呢!”

“哦?”嬴叶的筷子停在半空,瞬间来了精神,“还有这种事?说来听听。”

他倒不是有多爱听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