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多管闲事

生于大秦,开局被奉为天生圣人 · 很麻烦 · 第17章 · 203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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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句话落在旁人耳朵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养……养马的?!”被踩在地上的那人脸都气歪了,“我家主人是秦国的天!是你这种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大人物!”

“你若识相,现在就赔礼道歉——”被李青提着的那人也挣扎着开口,“我兄弟二人大人有大量,还可以原谅你。”

嬴叶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自说自话。”

他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李茂踩在脚底的那人:“你这狗东西,搬出一个我听都没听说过的人,就想让我放过你们?打的好算盘。”

他转过头,看向李茂:“李茂——你还在等什么?”

李茂握着刀鞘的手微微一顿。

说实话,他方才听到“太仆寺上卿”四个字,气势确实泄了一半。嬴叶不懂,他可太懂了——九卿之一,那确实是秦国的天,是连皇帝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存在。

他犹豫了一瞬。

然后他看到了嬴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犹豫。

李茂咬了咬牙。

官再大,能大过皇帝的儿子?

他心一横,手中的刀鞘狠狠砸了下去。

那人下意识偏头,举双臂去挡。“咔嚓”一声闷响,他的胳膊瞬间耷拉下来,左边脸颊迅速肿起。

几颗槽牙混着血水从他嘴里喷出来。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街市。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人群中的某个方向,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

“齐大人!齐大人救命啊——我是马五!我是马五啊!”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里全是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

那一声喊得撕心裂肺,整条街的人都顺着马五的目光看了过来,齐乐被生生钉在了人群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得在心里暗骂一声,硬着头皮走出人群。

他整了整衣冠,冲嬴叶拱了拱手,语气拿捏得颇为公允:“这位小哥,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不如就此作罢?倘若闹出人命,就算太仆寺卿不追究,官府也是万万不肯罢休的。”

这话落在旁人耳中,算得上句公道话。

嬴叶却笑了。

“你这话,骗骗旁人还行。”

“看你的行头,应该是个官差,在我大秦,拐卖女子是什么罪,你不会不知道吧!”

齐乐脸色微微一变。

“莫说官府不会问罪——”嬴叶抬手指着缩在地上的那两个泼皮,“恐怕还要给我送赏钱呢。还是说,你与他们是一伙的?专干这种买卖?”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齐乐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压着性子沉声道:“阁下当真不肯给某个面子?”

嬴叶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歪着头打量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藏头露尾的,连名字都不敢报,有本事把名号亮出来,小爷给你普普法。”

齐乐被噎得脸色铁青。

他的名字方才已被马五喊破,此刻恨不得把那蠢货的嘴缝上,嬴叶越是这样逼他报名号,他就越笃定——嬴叶不是世家子,也是某个权贵子弟,而且是连太仆寺都不惧的人,他哪还敢自报家门?

“某不过咸阳城一寻常人罢了。”他绷着脸,一字一句道,“看不惯阁下倚势欺人。”

嬴叶笑了。

不是方才那种讥诮的笑,而是真正被逗乐了的那种,他不再看齐乐,转过头,对李茂说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李茂,把他的牙全敲了。”

李茂再次举起刀鞘,对准马五的脸颊就要砸下去。

刀鞘带着风声落下,却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

李茂眉头一皱,缓缓转头,齐乐的手像铁钳一样扣在他的腕上,分毫不动。

“阁下这是要与某做过一场?”李茂的声音沉了下来,像擂鼓前的闷雷。

齐乐松开手,退后半步,抱拳道:“曾受其主人恩惠,不得不出手,还望兄台海涵。”

话已至此,不必再言。

李茂将刀鞘往地上一掷,双拳紧握,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齐乐扑去,齐乐不慌不忙,侧身格挡,脚步稳健,一招一式都透着老练,李茂连攻七八拳,拳拳生风,却拳拳落空,不是被卸了力道,就是被借势引开。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齐乐一直在防守,并未真正还手。

李茂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力量、速度都在他之上,之所以不攻,不是攻不了,是不想攻。这种被轻视的感觉,比挨十拳还让人难堪。

“你竟如此辱我!”

李茂暴喝一声,拳势陡然变猛,不再讲究章法,全凭一股狠劲往齐乐身上招呼。齐乐被逼得连连后退,终于皱起了眉头。

“兄台误会了!某只是想化解这段恩怨,并无——”

话没说完,李茂的拳已到面门。齐乐侧头避开,终于不再退让,一掌拍在李茂肩头,将他震退两步。李茂还未站稳,齐乐欺身而上,又是两拳击中他的肋下。李茂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四五步,单膝险些跪地。

一旁的李青见状,二话不说,一步上前加入战圈。

军中不讲究个人勇武,讲究的是配合与阵法。李青加入之后,局势立变。两人一左一右,你一拳我一脚,不再给齐乐单打独斗的机会。齐乐左右支绌,再也没有先前的从容,额上已见了汗珠。

李茂趁他分神应对李青之际,一脚踹在他后腰上。齐乐闷哼一声,却借着这一脚之力一个翻滚,从李青身侧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人群。

李茂李青还要去追,被嬴叶喝住了。

“不必追了。”

李茂望着齐乐消失的方向,喘着粗气,语气里竟带了几分佩服:“此人身手了得,全程只守不攻,倒也是条汉子。真乃侠士也。”

嬴叶呵呵笑了。

“你被他骗了。”

李茂一愣。

“此乃小人。”嬴叶看着人群深处,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若真是个路见不平的义士,怎么被马五喊破名字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