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宫

生于大秦,开局被奉为天生圣人 · 很麻烦 · 第14章 · 207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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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玩了!”

转身就跑。

一溜烟没影了。

留下元凤帝和王皇后两个人坐在那里。

“陛下,这……”王皇后看着嬴叶消失的方向,欲言又止。

元凤帝摆摆手,笑了起来:“无妨。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端起茶杯,望向窗外。

嬴叶已经跑远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影,在宫道的尽头一闪而逝。

阳光正好。

拿到令牌的嬴叶蹦蹦跳跳地找来自己的宫女红杏,红杏很是活泼也很爱笑。

可能是因为年纪和天性的关系,她没有养成深宫里那些老嬷嬷的刻薄相,不会动不动就提醒嬴叶“注意仪态”,也不会背地里去王皇后那里告状。

一来二去,嬴叶十分喜欢和她说话,天南地北什么话都说,不过大多数都是红杏在说,嬴叶在听,听她讲外面的世界,那些有趣的,好玩的,嬴叶从未见过的。

红杏很向往外面的繁华世界,连带着嬴叶也很期待。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停地往宫门赶去,快要到时,红杏却有些胆怯道:“殿下,你确定那个牌子可以出去么?”

嬴叶翻看了一下手中的金牌,有些心虚地对着红杏道:“看到这四个大字了没?”

红杏凑了上去。

“如、朕、亲、临。”嬴叶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然后挺起小胸脯,满脸骄傲,“知道什么意思吗?有这块牌子,就好比父皇亲自来了,比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出宫令牌厉害多了。”

红杏张大了嘴,两眼放光:“这么厉害?那……那我要是拿着这牌子,嬷嬷们是不是都得给我行礼?”

“你想都别想。”嬴叶一把将令牌收回来,“用完得还回去。被抓到可不得了。”

红杏愣了一下。

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像是开了窍:“等等——殿下,什么叫‘被抓到可不得了’?”

嬴叶往外走,脑子里飞速盘算:身上令牌不见了,元凤帝怎么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却没让人来追,那不就是默许了?

还有他出门的时候,王皇后明明看见他手里攥着东西,却没问,也没拦。

皇帝和皇后都默许的事,那就不是偷,再说等用完了还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等等,既然他们都默许了,干嘛要神不知鬼不觉,定然要大大方方的还。

想到这里,嬴叶的脚步一下子稳了,顿时昂首挺胸。

“这令牌,不是陛下赐给你的?”

嬴叶没说话。

红杏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没了。偷的,这令牌是偷的。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死活不肯再往前走。

“殿下,奴婢还年轻……”

“别闹,侍卫都看着呢。”嬴叶一把拽住她的手,压低声音,“你再往后退,人家就该起疑了。到时候咱俩一起完。”

红杏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到了宫门口。她的表情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四肢僵硬,眼神空洞,嘴角还在微微抽搐。

不再理会红杏,他拉着她径直走到守卫面前,不待来人说话,掏出令牌道:“奉旨出宫,替陛下办点事。”

守将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嬴叶,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

他一时摸不清这位二殿下的路数。说他是奉旨吧——哪有皇子出宫只带一个小宫女的?说他假传圣旨吧——那令牌可是如假包换的“如朕亲临”。

守将犹豫了一瞬,最终决定不多事,待会派人去和皇帝禀告一声,随即侧身让开:“殿下,请。”

“嗯。”嬴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里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居然这么顺利?

他拉着还在魂游天外的红杏,一步跨出了宫门。

宫门外,天空格外高远。

街道向远处延伸,车马行人,川流不息。叫卖声、马蹄声、行人的交谈声,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嬴叶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

话还没说完,远处一个粗犷的声音把他打断了。

“哎——那是谁家的小公子?可是家中下人还没赶到?要去何处?可需某送一程?”

嬴叶循声望去,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外的空地上,旁边站着一个粗壮的汉子,正朝他挥手。那汉子脸上堆着笑,态度热络得不行。

咸阳城的人……都这么好客?

嬴叶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红杏。

红杏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跟一具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看样子一时半会是指望不上了。

嬴叶只好冲那汉子摆摆手,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默默地、慢慢地退回了宫门内。

守将看着去而复返的嬴叶,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个,”嬴叶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将军,借两个人做向导?”

“将……将军?”守将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就再也藏不住了。他在这个位置守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人叫“将军”。

“好说好说!”他连连点头,声音都高了半调,“刚好有两个兄弟下值,殿下若不嫌弃,在下这就唤他们过来。”

不多时,两个孔武有力的汉子站到了嬴叶面前,齐齐拜下:“小人李青、李茂,见过殿下。”

嬴叶伸手扶起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很好,很壮,看起来很厉害。

“殿下放心,”守将凑过来,压低声音,“小人已嘱咐过了,殿下此番出宫,乃奉陛下密旨。他们绝不会往外透露半个字。”

“……辛苦了。”嬴叶拍了拍守将的胳膊,语气真诚,“有劳将军了。”

嬴叶领着三人,重新走出宫门。

他指着远处那些停在空地上的马车,问李茂:“那些是什么人?怎么都守在这儿?”

李茂解释道,那些都是朝中大人们的家仆。大人们在朝中当值,家仆们就在这儿等着,接自家大人下朝。

嬴叶点点头。路过刚才朝他挥手的那个汉子时,他礼貌地报以微笑。那汉子却忽然局促起来,搓着手,目光躲闪,方才的热络劲儿全没了。

穿过皇宫前的空地,便是皇城。

能住在这片地界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中重臣,最差也是豪商巨贾。换句话说——不是特别有钱的,就是特别有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