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心冷暖
第七章人心冷暖
入春之后，并州局势愈发紧张。
匈奴汉赵步步紧逼，不断蚕食晋阳外围据点。刘琨分兵各处防守，兵力愈发紧张。沈砚的汉佣营驻扎西山，承担西侧防线警戒任务。
一同驻守西线的晋军校尉王怀，出身并州本地豪强，素来轻视流民出身的汉佣。他认定沈砚一众迟早会成为隐患，多次在刘琨面前进言，指责汉佣私自收容流民，私造兵器，怀有异心。
沈砚不愿主动冲突，每次分配粮草、物资被克扣，大多选择隐忍，依靠开垦田地、承接护送商旅任务自筹补给。
冲突终于在一次驰援任务后爆发。
一股匈奴骑兵突袭外围一处驿站，驿站内滞留数百流民。刘琨传令，命王怀本部与沈砚汉佣一同出兵救援。
沈砚率领卫铮、萧烈连夜急行军，抢先抵达战场，浴血苦战，击退匈奴人马，救下流民。待到战事结束，王怀才慢悠悠带领晋军赶到。
战后论功，王怀颠倒黑白，向刘琨上报：主力由晋军奋战，沈砚部只是尾随接应，抢夺战功。
消息传到汉佣营，所有人怒火冲天。
萧烈按剑而起：“王怀欺人太甚！我们直接前往刺史府当面申辩！”
“贸然前去，只会被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沈砚冷静思索，“刘琨身处各方势力之间，需要平衡本地豪强与外来义士。没有实据，很难惩处王怀。”
数日后，刘琨召沈砚单独前往刺史府。
厅堂之内，刘琨面色复杂：“沈砚，王怀的奏报摆在此处。有人检举你收容流民，暗中积蓄力量，意图割据西山。我相信你的本心，可流言积毁销骨。”
沈砚平静开口：“使君若是不信，可派人前往西山营寨查验。我麾下所有人，皆是躲避胡祸的流民，所求不过一块土地活下去。若我想要割据，当初便不会前来晋阳归附。”
“我信你。”刘琨长叹一声，“可并州豪强势力盘根错节，我不能轻易动王怀。我给你一条出路，下月有一场大战，匈奴即将进攻汾水据点。你带领汉佣充当先锋，若是立下大功，流言自然消散。”
走出府衙，沈砚心中了然。
刘琨虽心怀复国壮志，却受制于时局。晋廷体系之内，流民武装永远是外人，可以利用，难以真正信任。
回到营中，沈砚召集卫铮、萧烈商议。
萧烈冷声道：“充当先锋，便是把我们推到最危险的地方，用汉佣子弟的性命换取战果。打赢，功劳还要被瓜分；一旦战败，所有罪责都会扣在我们头上。”
卫铮闷声道：“可若是拒绝，我们立刻会被冠以违抗军令的罪名，西山营寨恐怕难以保全。”
沈砚沉默许久，望向营地里劳作、练兵的流民男女老少。
“此战，我们去。但不能毫无防备。”
“萧烈，你带领一半斥候，探查汾水沿线所有地形，摸清匈奴兵力布防；卫铮，整顿全军，打造简易盾车、拒马。另外，提前安排老弱流民向后方山谷转移，留下退路。”
“我们为护汉民而战，不是为晋军豪强争夺功劳。此战之后，无论胜负，我们都要想好后路。依附晋阳，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春寒未消，汾水岸边暗流涌动。匈奴大军正在集结，一场决定汉佣营生死的大战，即将到来。
入春之后，并州局势愈发紧张。
匈奴汉赵步步紧逼，不断蚕食晋阳外围据点。刘琨分兵各处防守，兵力愈发紧张。沈砚的汉佣营驻扎西山，承担西侧防线警戒任务。
一同驻守西线的晋军校尉王怀，出身并州本地豪强，素来轻视流民出身的汉佣。他认定沈砚一众迟早会成为隐患，多次在刘琨面前进言，指责汉佣私自收容流民，私造兵器，怀有异心。
沈砚不愿主动冲突，每次分配粮草、物资被克扣，大多选择隐忍，依靠开垦田地、承接护送商旅任务自筹补给。
冲突终于在一次驰援任务后爆发。
一股匈奴骑兵突袭外围一处驿站，驿站内滞留数百流民。刘琨传令，命王怀本部与沈砚汉佣一同出兵救援。
沈砚率领卫铮、萧烈连夜急行军，抢先抵达战场，浴血苦战，击退匈奴人马，救下流民。待到战事结束，王怀才慢悠悠带领晋军赶到。
战后论功，王怀颠倒黑白，向刘琨上报：主力由晋军奋战，沈砚部只是尾随接应，抢夺战功。
消息传到汉佣营，所有人怒火冲天。
萧烈按剑而起：“王怀欺人太甚！我们直接前往刺史府当面申辩！”
“贸然前去，只会被扣上以下犯上的罪名。”沈砚冷静思索，“刘琨身处各方势力之间，需要平衡本地豪强与外来义士。没有实据，很难惩处王怀。”
数日后，刘琨召沈砚单独前往刺史府。
厅堂之内，刘琨面色复杂：“沈砚，王怀的奏报摆在此处。有人检举你收容流民，暗中积蓄力量，意图割据西山。我相信你的本心，可流言积毁销骨。”
沈砚平静开口：“使君若是不信，可派人前往西山营寨查验。我麾下所有人，皆是躲避胡祸的流民，所求不过一块土地活下去。若我想要割据，当初便不会前来晋阳归附。”
“我信你。”刘琨长叹一声，“可并州豪强势力盘根错节，我不能轻易动王怀。我给你一条出路，下月有一场大战，匈奴即将进攻汾水据点。你带领汉佣充当先锋，若是立下大功，流言自然消散。”
走出府衙，沈砚心中了然。
刘琨虽心怀复国壮志，却受制于时局。晋廷体系之内，流民武装永远是外人，可以利用，难以真正信任。
回到营中，沈砚召集卫铮、萧烈商议。
萧烈冷声道：“充当先锋，便是把我们推到最危险的地方，用汉佣子弟的性命换取战果。打赢，功劳还要被瓜分；一旦战败，所有罪责都会扣在我们头上。”
卫铮闷声道：“可若是拒绝，我们立刻会被冠以违抗军令的罪名，西山营寨恐怕难以保全。”
沈砚沉默许久，望向营地里劳作、练兵的流民男女老少。
“此战，我们去。但不能毫无防备。”
“萧烈，你带领一半斥候，探查汾水沿线所有地形，摸清匈奴兵力布防；卫铮，整顿全军，打造简易盾车、拒马。另外，提前安排老弱流民向后方山谷转移，留下退路。”
“我们为护汉民而战，不是为晋军豪强争夺功劳。此战之后，无论胜负，我们都要想好后路。依附晋阳，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春寒未消，汾水岸边暗流涌动。匈奴大军正在集结，一场决定汉佣营生死的大战，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