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战立名
第五章一战立名
承接商队护送任务之后，两支队伍合并前行。
商队领队姓苏，常年往来晋阳周边贩运布匹、粮食，见识过无数战乱凶险。他起初对这支由流民组成的武装心存疑虑，直到数日平稳赶路，未见丝毫骚乱，才渐渐放下戒心。
“沈首领，前方黑松林一带，常有拓跋鲜卑游骑出没。他们不建大营，四处游荡劫掠，行动极快，务必多加提防。”苏领队善意提醒。
沈砚立刻传令：萧烈斥候小队向前延伸十里探查；卫铮率领半数青壮居中保护流民与商队辎重；其余人手分列左右两翼，随时应变。
午后，队伍进入黑松林边缘。地面枯草被积雪覆盖，林木茂密，视野受限，正是骑兵伏击的绝佳地形。
萧烈策马疾驰赶回，面色凝重：“东北方向，大约八十余名鲜卑轻骑，正向我们迂回，意图合围！”
八十鲜卑骑兵，全部是常年征战的战士，机动性极强。反观沈砚麾下，两百多名作战青壮，大半缺少铠甲，仅有少量长矛、砍刀，以步兵为主。步兵对抗骑兵，天然处于劣势。不少流民面露惶恐。
沈砚迅速排布阵型：“所有人放弃大路，退守松林外侧一处高地。挖掘简易壕沟，堆放断木障碍。步兵结成密集方阵，长矛向外，抵御骑兵冲锋！”
众人立刻行动。不多时，马蹄轰鸣震天。拓跋鲜卑游骑冲出树林，为首骑士身披皮甲，手持马刀，看到高地之上严阵以待的汉人队伍，微微一愣。以往遇到的流民，望见骑兵只会四散奔逃，很少有人敢于结阵抵抗。
鲜卑首领高声喊话，带着生硬的汉话：“交出货物、女子，可留你们性命！”
萧烈扬声回怼：“想要东西，便用性命来换！”
鲜卑首领勃然大怒，挥手下令冲锋。数十骑战马加速，朝着高地直冲而来。
“稳住！等马匹靠近再刺！”卫铮站在方阵最前方，高声号令。
战马撞上木障，速度骤减。密集长矛齐齐向前突刺，最前排几名鲜卑骑兵猝不及防，人马翻倒。第一轮冲锋受挫，鲜卑骑兵立刻后撤，不再贸然强攻，远远围着高地游走，不断放箭。
箭矢如雨洒落，队伍中接连有人中箭负伤。长时间被动防守，士气会持续下滑。沈砚冷静观察：对方依仗机动优势围困我们，耗到黄昏，我们体力耗尽，防线必然崩溃。想要破局，必须主动出击。
他唤来萧烈：“你挑选五十名精锐，携带短刀长矛，从高地西侧密林悄悄绕路，偷袭他们的马匹。骑兵失去战马，战力大打折扣。”
“明白！”
趁着林木遮挡视线，萧烈带人悄然潜行。
高地之上，沈砚指挥众人举着布匹、帐篷布料来回晃动，吸引鲜卑人的注意力，制造主力依旧死守高地的假象。
半个时辰之后，西侧树林响起厮杀呐喊。萧烈小队突袭鲜卑马匹聚集地。战马受惊四处狂奔，鲜卑骑兵顿时大乱，不少骑士只能弃马步战。
“时机到！全军冲锋！”
卫铮带领方阵正面压下。失去机动优势的鲜卑人，陷入混战。汉佣士兵怀着被胡人欺压的滔天恨意，奋勇搏杀。血战持续一个时辰，八十余名鲜卑游骑死伤大半，残余十几人仓皇逃离。雪地尸骸遍地，不少汉佣战士负伤，十余人永远留在了这片松林。众人顾不上休整，就地掩埋牺牲同伴。苏商队所有人惊魂未定，上前郑重向沈砚道谢。
“沈首领麾下义士，当真强悍。北地大乱这么久，极少有流民武装能够正面击退鲜卑骑兵。”苏领队感慨，抵达晋阳之后，他愿意广为宣扬北地汉佣的名声。
此战过后，北地汉佣击溃拓跋游骑的消息，沿着商道快速传播。
黄昏时分，队伍继续向晋阳前进。
沈砚站在高地之上，望着远处连绵群山。
萧烈走到他身旁：“打赢一场硬仗，可五胡大军源源不断。这样的战斗，往后只会越来越多。”
“我知道。”沈砚目光望向晋阳方向，“我们前往晋阳拜见刘琨。寻求立足之地，学习治军之法。但我们不能依附任何人。”
“刘琨公忠义无双，值得敬重。可晋廷腐朽，并州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日后若是庙堂政令苛待流民，我们依旧要守住自己的路。”
卫铮擦拭干净矛上血迹，沉声说道：“无论去哪，我跟着你。守住汉人百姓。”
残阳如雪，映照着漫长前路。
晋阳近在眼前，可沈砚心中清楚，真正的乱世棋局，才刚刚拉开序幕。匈奴、羯、鲜卑各方枭雄虎视眈眈，想要再造汉天，等待他们的，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血战。
（第五章完）
承接商队护送任务之后，两支队伍合并前行。
商队领队姓苏，常年往来晋阳周边贩运布匹、粮食，见识过无数战乱凶险。他起初对这支由流民组成的武装心存疑虑，直到数日平稳赶路，未见丝毫骚乱，才渐渐放下戒心。
“沈首领，前方黑松林一带，常有拓跋鲜卑游骑出没。他们不建大营，四处游荡劫掠，行动极快，务必多加提防。”苏领队善意提醒。
沈砚立刻传令：萧烈斥候小队向前延伸十里探查；卫铮率领半数青壮居中保护流民与商队辎重；其余人手分列左右两翼，随时应变。
午后，队伍进入黑松林边缘。地面枯草被积雪覆盖，林木茂密，视野受限，正是骑兵伏击的绝佳地形。
萧烈策马疾驰赶回，面色凝重：“东北方向，大约八十余名鲜卑轻骑，正向我们迂回，意图合围！”
八十鲜卑骑兵，全部是常年征战的战士，机动性极强。反观沈砚麾下，两百多名作战青壮，大半缺少铠甲，仅有少量长矛、砍刀，以步兵为主。步兵对抗骑兵，天然处于劣势。不少流民面露惶恐。
沈砚迅速排布阵型：“所有人放弃大路，退守松林外侧一处高地。挖掘简易壕沟，堆放断木障碍。步兵结成密集方阵，长矛向外，抵御骑兵冲锋！”
众人立刻行动。不多时，马蹄轰鸣震天。拓跋鲜卑游骑冲出树林，为首骑士身披皮甲，手持马刀，看到高地之上严阵以待的汉人队伍，微微一愣。以往遇到的流民，望见骑兵只会四散奔逃，很少有人敢于结阵抵抗。
鲜卑首领高声喊话，带着生硬的汉话：“交出货物、女子，可留你们性命！”
萧烈扬声回怼：“想要东西，便用性命来换！”
鲜卑首领勃然大怒，挥手下令冲锋。数十骑战马加速，朝着高地直冲而来。
“稳住！等马匹靠近再刺！”卫铮站在方阵最前方，高声号令。
战马撞上木障，速度骤减。密集长矛齐齐向前突刺，最前排几名鲜卑骑兵猝不及防，人马翻倒。第一轮冲锋受挫，鲜卑骑兵立刻后撤，不再贸然强攻，远远围着高地游走，不断放箭。
箭矢如雨洒落，队伍中接连有人中箭负伤。长时间被动防守，士气会持续下滑。沈砚冷静观察：对方依仗机动优势围困我们，耗到黄昏，我们体力耗尽，防线必然崩溃。想要破局，必须主动出击。
他唤来萧烈：“你挑选五十名精锐，携带短刀长矛，从高地西侧密林悄悄绕路，偷袭他们的马匹。骑兵失去战马，战力大打折扣。”
“明白！”
趁着林木遮挡视线，萧烈带人悄然潜行。
高地之上，沈砚指挥众人举着布匹、帐篷布料来回晃动，吸引鲜卑人的注意力，制造主力依旧死守高地的假象。
半个时辰之后，西侧树林响起厮杀呐喊。萧烈小队突袭鲜卑马匹聚集地。战马受惊四处狂奔，鲜卑骑兵顿时大乱，不少骑士只能弃马步战。
“时机到！全军冲锋！”
卫铮带领方阵正面压下。失去机动优势的鲜卑人，陷入混战。汉佣士兵怀着被胡人欺压的滔天恨意，奋勇搏杀。血战持续一个时辰，八十余名鲜卑游骑死伤大半，残余十几人仓皇逃离。雪地尸骸遍地，不少汉佣战士负伤，十余人永远留在了这片松林。众人顾不上休整，就地掩埋牺牲同伴。苏商队所有人惊魂未定，上前郑重向沈砚道谢。
“沈首领麾下义士，当真强悍。北地大乱这么久，极少有流民武装能够正面击退鲜卑骑兵。”苏领队感慨，抵达晋阳之后，他愿意广为宣扬北地汉佣的名声。
此战过后，北地汉佣击溃拓跋游骑的消息，沿着商道快速传播。
黄昏时分，队伍继续向晋阳前进。
沈砚站在高地之上，望着远处连绵群山。
萧烈走到他身旁：“打赢一场硬仗，可五胡大军源源不断。这样的战斗，往后只会越来越多。”
“我知道。”沈砚目光望向晋阳方向，“我们前往晋阳拜见刘琨。寻求立足之地，学习治军之法。但我们不能依附任何人。”
“刘琨公忠义无双，值得敬重。可晋廷腐朽，并州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日后若是庙堂政令苛待流民，我们依旧要守住自己的路。”
卫铮擦拭干净矛上血迹，沉声说道：“无论去哪，我跟着你。守住汉人百姓。”
残阳如雪，映照着漫长前路。
晋阳近在眼前，可沈砚心中清楚，真正的乱世棋局，才刚刚拉开序幕。匈奴、羯、鲜卑各方枭雄虎视眈眈，想要再造汉天，等待他们的，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血战。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