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佣兵底线
第四章佣兵底线
数百流民向着晋阳方向艰难跋涉。缺少粮食、御寒衣物，一路上不断有人倒下。老人、孩童体质最弱，不断被寒冷、饥饿夺走性命。队伍行进速度越来越慢。
沈砚将青壮分成三支小队，轮流警戒前路、两侧侧翼，防止胡骑、劫道乱兵突袭。萧烈带领斥候小队，向前探查路况；卫铮负责护卫老弱队伍。上路第五日，前方山谷传来呐喊之声。
萧烈策马（沿途缴获的一匹老马）匆匆折返禀报：“前方山谷有一伙流民帅盘踞，大约两百余人，劫掠过往行人。他们拦住山道，想要抢夺我们仅剩的粮食。”
所谓流民帅，大多是乱世溃散士兵、亡命之徒，收拢流民割据要道，有的尚且保留底线，只抢物资；有的和胡人无异，劫掠财物、掳掠女子，肆意杀戮。
卫铮沉声道：“强行冲过去？”
“不可。山谷狭窄，容易被伏击。对方人数多于我们的作战青壮，硬拼伤亡太大。”沈砚思索片刻，“先派人交涉。我亲自过去。”
萧烈皱眉：“危险，我陪你同去。”
二人来到山谷隘口。拦路首领名叫周安，原本是西晋底层军吏，永嘉之乱后聚集人手占山自保。他身材粗壮，身披残破甲胄，目光警惕打量沈砚。
“想要从此过路，留下一半粮食。不然，所有人都别想通过山谷。”周安开门见山。
沈砚平静说道：“我们队伍数百流民，大半是老弱，粮食本就勉强糊口。分出一半，沿途必定大批饿死。将军同为汉人，何苦彼此为难？”
周安哈哈大笑，满是嘲讽：“乱世之中，活命优先！我手下两百弟兄也要吃饭。怜悯旁人，饿死的就是我们！要么留下粮草，要么刀剑相见。”
“若是我们不给？”萧烈手按剑柄，杀意渐起。
“那就别怪我动手。”周安身后盗匪纷纷举起刀矛。
谈判破裂，沈砚转身返回队伍。
“没有商量余地。”沈砚对众人说道，“有两条路。其一，绕道而行，多走三日路程，荒野无遮蔽，极易遭遇胡骑；其二，击退周安人马，打通山道。”
人群议论纷纷。有人主张舍弃部分粮食换取通行；也有人不愿任人宰割。萧烈冷声道：“纵容此人劫掠，日后还会有更多盗匪觊觎我们。佣兵想要立足，必须亮出锋芒。但定下规矩：只击溃，不滥杀。对方放下兵器，不可赶尽杀绝。”
这便是沈砚定下的佣兵团底线：不屠戮汉人，不主动残杀同胞，但是绝不任人欺凌。
入夜，沈砚定下计策。
山谷通道狭窄，周安主力集中把守隘口。沈砚安排卫铮带领正面队伍佯装强攻吸引注意力；萧烈挑选三十名精锐，沿着山间小路攀爬，绕到后方，偷袭对方营地。
三更时分，战斗打响。
卫铮带着人手正面呐喊推进，周安以为主力在此，投入全部兵力正面阻挡。趁着双方僵持，萧烈小队悄然杀入后方营地，烧毁对方囤积粮草。营寨起火，周安人马军心大乱。后路被袭，众人惊慌失措。
沈砚趁机喊话：“我等只借道路通行！放下兵器者，不予追究！负隅顽抗，死路一条！”
不少盗匪本就是被迫跟随周安的流民，见到大势已去，纷纷丢下武器投降。一场战斗迅速落幕。周安负隅顽抗，被卫铮制服。众人围上来，有人提议直接斩杀周安。
沈砚看向被俘的周安：“你我皆是汉人。如今五胡肆虐，汉人本就人丁凋零。自相残杀，只会让胡人坐收渔利。我不杀你，但不可再劫掠流民。你若愿意，可以带领愿意跟随你的人，一同前往晋阳投奔刘琨。不愿同行，便离开山谷，另寻生路。”
周安满脸羞愧，沉默许久，最终选择带领二十余名亲信，一同加入队伍。打通山道，队伍继续前行。经此一战，沈砚麾下汉佣的名声悄然传开。不少零散流民听闻有一支队伍庇护老弱，纷纷沿路赶来投奔。队伍规模日渐壮大，难题随之而来：兵器不足、粮草缺口持续扩大。
萧烈提议承接护卫商队的活计，赚取粮草补给，这正是佣兵生存之道。
数日后，一支前往晋阳的汉商队伍寻上门，希望雇佣沈砚一行人护送。代价是供给一月粮草。但是任务暗藏风险：沿途经常有鲜卑游骑出没。
卫铮担心风险过高。
沈砚思索许久，最终应允。
“想要活下去，想要庇护流民，不能一味躲避战火。承接护卫任务，换取粮草，锻炼人手。但谨记底线：可以拿钱办事，绝不协助胡人残害汉人，绝不贩卖流民。”
朝阳升起，队伍整装出发。前路，鲜卑游骑的阴影，已经悄然逼近。
数百流民向着晋阳方向艰难跋涉。缺少粮食、御寒衣物，一路上不断有人倒下。老人、孩童体质最弱，不断被寒冷、饥饿夺走性命。队伍行进速度越来越慢。
沈砚将青壮分成三支小队，轮流警戒前路、两侧侧翼，防止胡骑、劫道乱兵突袭。萧烈带领斥候小队，向前探查路况；卫铮负责护卫老弱队伍。上路第五日，前方山谷传来呐喊之声。
萧烈策马（沿途缴获的一匹老马）匆匆折返禀报：“前方山谷有一伙流民帅盘踞，大约两百余人，劫掠过往行人。他们拦住山道，想要抢夺我们仅剩的粮食。”
所谓流民帅，大多是乱世溃散士兵、亡命之徒，收拢流民割据要道，有的尚且保留底线，只抢物资；有的和胡人无异，劫掠财物、掳掠女子，肆意杀戮。
卫铮沉声道：“强行冲过去？”
“不可。山谷狭窄，容易被伏击。对方人数多于我们的作战青壮，硬拼伤亡太大。”沈砚思索片刻，“先派人交涉。我亲自过去。”
萧烈皱眉：“危险，我陪你同去。”
二人来到山谷隘口。拦路首领名叫周安，原本是西晋底层军吏，永嘉之乱后聚集人手占山自保。他身材粗壮，身披残破甲胄，目光警惕打量沈砚。
“想要从此过路，留下一半粮食。不然，所有人都别想通过山谷。”周安开门见山。
沈砚平静说道：“我们队伍数百流民，大半是老弱，粮食本就勉强糊口。分出一半，沿途必定大批饿死。将军同为汉人，何苦彼此为难？”
周安哈哈大笑，满是嘲讽：“乱世之中，活命优先！我手下两百弟兄也要吃饭。怜悯旁人，饿死的就是我们！要么留下粮草，要么刀剑相见。”
“若是我们不给？”萧烈手按剑柄，杀意渐起。
“那就别怪我动手。”周安身后盗匪纷纷举起刀矛。
谈判破裂，沈砚转身返回队伍。
“没有商量余地。”沈砚对众人说道，“有两条路。其一，绕道而行，多走三日路程，荒野无遮蔽，极易遭遇胡骑；其二，击退周安人马，打通山道。”
人群议论纷纷。有人主张舍弃部分粮食换取通行；也有人不愿任人宰割。萧烈冷声道：“纵容此人劫掠，日后还会有更多盗匪觊觎我们。佣兵想要立足，必须亮出锋芒。但定下规矩：只击溃，不滥杀。对方放下兵器，不可赶尽杀绝。”
这便是沈砚定下的佣兵团底线：不屠戮汉人，不主动残杀同胞，但是绝不任人欺凌。
入夜，沈砚定下计策。
山谷通道狭窄，周安主力集中把守隘口。沈砚安排卫铮带领正面队伍佯装强攻吸引注意力；萧烈挑选三十名精锐，沿着山间小路攀爬，绕到后方，偷袭对方营地。
三更时分，战斗打响。
卫铮带着人手正面呐喊推进，周安以为主力在此，投入全部兵力正面阻挡。趁着双方僵持，萧烈小队悄然杀入后方营地，烧毁对方囤积粮草。营寨起火，周安人马军心大乱。后路被袭，众人惊慌失措。
沈砚趁机喊话：“我等只借道路通行！放下兵器者，不予追究！负隅顽抗，死路一条！”
不少盗匪本就是被迫跟随周安的流民，见到大势已去，纷纷丢下武器投降。一场战斗迅速落幕。周安负隅顽抗，被卫铮制服。众人围上来，有人提议直接斩杀周安。
沈砚看向被俘的周安：“你我皆是汉人。如今五胡肆虐，汉人本就人丁凋零。自相残杀，只会让胡人坐收渔利。我不杀你，但不可再劫掠流民。你若愿意，可以带领愿意跟随你的人，一同前往晋阳投奔刘琨。不愿同行，便离开山谷，另寻生路。”
周安满脸羞愧，沉默许久，最终选择带领二十余名亲信，一同加入队伍。打通山道，队伍继续前行。经此一战，沈砚麾下汉佣的名声悄然传开。不少零散流民听闻有一支队伍庇护老弱，纷纷沿路赶来投奔。队伍规模日渐壮大，难题随之而来：兵器不足、粮草缺口持续扩大。
萧烈提议承接护卫商队的活计，赚取粮草补给，这正是佣兵生存之道。
数日后，一支前往晋阳的汉商队伍寻上门，希望雇佣沈砚一行人护送。代价是供给一月粮草。但是任务暗藏风险：沿途经常有鲜卑游骑出没。
卫铮担心风险过高。
沈砚思索许久，最终应允。
“想要活下去，想要庇护流民，不能一味躲避战火。承接护卫任务，换取粮草，锻炼人手。但谨记底线：可以拿钱办事，绝不协助胡人残害汉人，绝不贩卖流民。”
朝阳升起，队伍整装出发。前路，鲜卑游骑的阴影，已经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