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游骑
连续三日晴空万里，坞堡上下万众一心，正式开镰收割。
天色尚未破晓，坞堡大门缓缓打开。一队队百姓手持镰刀，有序走向山谷间的田地。晨曦笼罩山野，田野间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收割声，镰刀划过秸秆，沙沙声响连绵不绝。
青壮年男子负责收割、搬运谷捆；妇人、老人坐在空地，分拣谷穗、脱粒；孩童来回递送绳索、饮水。分工有序，人人忙碌，整片山谷充满生机。
城头依旧保留值守士卒，目光一刻不停扫视四周山林。卫铮大半时间游走在田野与城墙之间，一边调度劳作人手，一边核查各处防务，防止出现疏漏。
沈砚没有端坐堡内，同样走入田间，拿起镰刀一同收割。汗水浸透短褐，额角汗珠不断滑落，他不曾停下片刻，和寻常农户一般躬身劳作。百姓见主事之人身先士卒，劳作的劲头愈发充足。
时至正午，日头酷热，众人轮流停下歇息，就地食用粗粮干粮。
就在众人短暂休整之时，远处山间，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哨响。
那是预先约定的警报信号，来自西侧山林暗哨。
田野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下意识停下动作，神色紧张地望向哨声传来的方向。乱世久了，人人听见警报，心底本能生出恐惧。
卫铮猛地站起身，高声喝道：“所有人不要慌乱！青壮拿起农具，有序向坞堡方向靠拢！值守士卒立刻登上城墙！”
命令层层传递，原本松散分布在田间的百姓迅速集结。没有人哭喊奔逃，连日操练初见成效，众人相互搀扶，朝着夯土坞堡稳步后撤。
沈砚站直身躯，目光望向西侧群山，沉稳开口：“不必惊慌，单一哨声，代表发现小股异动，并非大规模敌军。萧烈，你带五名精锐，前往暗哨位置探查，摸清对方人数、动向。切记只侦查，不主动交战。”
“知晓。”萧烈立刻翻身上马，带上骑手，快马朝着西侧山道疾驰而去。
百姓陆续撤回坞堡之内，厚重堡门缓缓闭合，木栅落下，城头士卒张弓搭箭，严阵以待。田野之上，尚未收割完毕的谷捆静静留在原地，此刻无人顾惜庄稼，性命安危永远优先。
半个时辰过后，远方山道传来马蹄声响。萧烈一行人平安折返，策马抵达堡门前。
“探查清楚，一共十三骑杂胡游骑。”萧烈翻身下马，快步登上城头，向沈砚、卫铮禀报，“他们躲在山林高处，远远窥探山谷田地，应当是看见大片成熟谷物，心生觊觎。只是不清楚坞堡兵力，暂时不敢贸然冲下山。”
卫铮眉头紧锁：“十三骑虽然人数不多，但他们极有可能回去传递消息，引来更多同伙。”
“确实存在隐患。”沈砚靠着城墙垛口，沉思片刻，缓缓谋划，“这群游骑已经确认此处有流民聚居、存有粮草。若是放任他们离开，不出数日，大概率会引来更大规模劫掠队伍。”
萧烈开口提议：“我可以带领精锐悄悄绕至后方山道，伺机驱离这批游骑。不必大肆厮杀，震慑对方，让他们不敢再来这片山谷窥探。”
“可行，但务必谨慎。”沈砚叮嘱，“只求驱离，不要强行追杀，避免缠斗拖延，防止陷入埋伏。”
卫铮主动说道：“我抽调二十名善于步战的士卒，配合你行动。一旦局势恶化，立刻撤回坞堡，不可恋战。”
安排妥当，萧烈挑选人手，悄悄打开侧边小门，沿着山林小径绕行，避开游骑视线，迂回包抄。
城头众人静静等候消息，气氛压抑。不少百姓站在土屋门前，心神不宁望向西侧山林。刚刚迎来丰收，谁也不愿看见战火摧毁眼前的希望。
沈砚安抚众人：“不必过度惶恐。对方只是小规模游骑，并无强攻坞堡的能力。我们壁垒坚固，只要守住防线，便能自保。”
等待大约一个时辰，西侧山林隐约传来马匹嘶鸣，不多久，萧烈一行人顺利归来，全员无人受伤。
“已经将这群游骑驱离。”萧烈擦拭刀上尘土，“对方见我们早有防备，山间设有伏哨，不敢停留，沿着山路向北撤走。但临走之时，领头胡人放话，入冬之后会再度前来。”
“只是暂时逼退，祸患并未根除。”卫铮沉声道。
沈砚淡淡颔首：“预料之中。一次驱离无法永绝后患。通知众人，待到午后险情解除，分批返回田间继续收割。加快进度，争取三日内把所有粮食运回堡内妥善储藏。粮食入库，我们才算真正守住今年的收成。”
警报解除，堡门重新开启。百姓再度前往田地收割谷物，只是所有人心中多了一层警醒。
安逸只是短暂假象，胡人窥伺的目光从未远离。这片山谷之中的丰收与烟火，时时刻刻处在乱世刀锋之下。想要守住生计，唯有一刻不松懈，握紧手中兵器，筑牢防御。
秋风掠过旷野，金黄稻浪随风起伏，收割的声响再度响起，只是所有人心中，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戒备。
天色尚未破晓，坞堡大门缓缓打开。一队队百姓手持镰刀，有序走向山谷间的田地。晨曦笼罩山野，田野间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收割声，镰刀划过秸秆，沙沙声响连绵不绝。
青壮年男子负责收割、搬运谷捆；妇人、老人坐在空地，分拣谷穗、脱粒；孩童来回递送绳索、饮水。分工有序，人人忙碌，整片山谷充满生机。
城头依旧保留值守士卒，目光一刻不停扫视四周山林。卫铮大半时间游走在田野与城墙之间，一边调度劳作人手，一边核查各处防务，防止出现疏漏。
沈砚没有端坐堡内，同样走入田间，拿起镰刀一同收割。汗水浸透短褐，额角汗珠不断滑落，他不曾停下片刻，和寻常农户一般躬身劳作。百姓见主事之人身先士卒，劳作的劲头愈发充足。
时至正午，日头酷热，众人轮流停下歇息，就地食用粗粮干粮。
就在众人短暂休整之时，远处山间，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哨响。
那是预先约定的警报信号，来自西侧山林暗哨。
田野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下意识停下动作，神色紧张地望向哨声传来的方向。乱世久了，人人听见警报，心底本能生出恐惧。
卫铮猛地站起身，高声喝道：“所有人不要慌乱！青壮拿起农具，有序向坞堡方向靠拢！值守士卒立刻登上城墙！”
命令层层传递，原本松散分布在田间的百姓迅速集结。没有人哭喊奔逃，连日操练初见成效，众人相互搀扶，朝着夯土坞堡稳步后撤。
沈砚站直身躯，目光望向西侧群山，沉稳开口：“不必惊慌，单一哨声，代表发现小股异动，并非大规模敌军。萧烈，你带五名精锐，前往暗哨位置探查，摸清对方人数、动向。切记只侦查，不主动交战。”
“知晓。”萧烈立刻翻身上马，带上骑手，快马朝着西侧山道疾驰而去。
百姓陆续撤回坞堡之内，厚重堡门缓缓闭合，木栅落下，城头士卒张弓搭箭，严阵以待。田野之上，尚未收割完毕的谷捆静静留在原地，此刻无人顾惜庄稼，性命安危永远优先。
半个时辰过后，远方山道传来马蹄声响。萧烈一行人平安折返，策马抵达堡门前。
“探查清楚，一共十三骑杂胡游骑。”萧烈翻身下马，快步登上城头，向沈砚、卫铮禀报，“他们躲在山林高处，远远窥探山谷田地，应当是看见大片成熟谷物，心生觊觎。只是不清楚坞堡兵力，暂时不敢贸然冲下山。”
卫铮眉头紧锁：“十三骑虽然人数不多，但他们极有可能回去传递消息，引来更多同伙。”
“确实存在隐患。”沈砚靠着城墙垛口，沉思片刻，缓缓谋划，“这群游骑已经确认此处有流民聚居、存有粮草。若是放任他们离开，不出数日，大概率会引来更大规模劫掠队伍。”
萧烈开口提议：“我可以带领精锐悄悄绕至后方山道，伺机驱离这批游骑。不必大肆厮杀，震慑对方，让他们不敢再来这片山谷窥探。”
“可行，但务必谨慎。”沈砚叮嘱，“只求驱离，不要强行追杀，避免缠斗拖延，防止陷入埋伏。”
卫铮主动说道：“我抽调二十名善于步战的士卒，配合你行动。一旦局势恶化，立刻撤回坞堡，不可恋战。”
安排妥当，萧烈挑选人手，悄悄打开侧边小门，沿着山林小径绕行，避开游骑视线，迂回包抄。
城头众人静静等候消息，气氛压抑。不少百姓站在土屋门前，心神不宁望向西侧山林。刚刚迎来丰收，谁也不愿看见战火摧毁眼前的希望。
沈砚安抚众人：“不必过度惶恐。对方只是小规模游骑，并无强攻坞堡的能力。我们壁垒坚固，只要守住防线，便能自保。”
等待大约一个时辰，西侧山林隐约传来马匹嘶鸣，不多久，萧烈一行人顺利归来，全员无人受伤。
“已经将这群游骑驱离。”萧烈擦拭刀上尘土，“对方见我们早有防备，山间设有伏哨，不敢停留，沿着山路向北撤走。但临走之时，领头胡人放话，入冬之后会再度前来。”
“只是暂时逼退，祸患并未根除。”卫铮沉声道。
沈砚淡淡颔首：“预料之中。一次驱离无法永绝后患。通知众人，待到午后险情解除，分批返回田间继续收割。加快进度，争取三日内把所有粮食运回堡内妥善储藏。粮食入库，我们才算真正守住今年的收成。”
警报解除，堡门重新开启。百姓再度前往田地收割谷物，只是所有人心中多了一层警醒。
安逸只是短暂假象，胡人窥伺的目光从未远离。这片山谷之中的丰收与烟火，时时刻刻处在乱世刀锋之下。想要守住生计，唯有一刻不松懈，握紧手中兵器，筑牢防御。
秋风掠过旷野，金黄稻浪随风起伏，收割的声响再度响起，只是所有人心中，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