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粮归仓廪
三日昼夜赶工，整片山谷田地的谷物尽数收割完毕。
一车车、一捆捆金黄粮食源源不断运回坞堡。脱粒、扬场、晾晒有条不紊持续进行。开阔的空地上铺满谷粒，阳光洒落，谷粒散发干燥清香。堡内粮仓不断填满，原本空旷的库房，渐渐被一袋袋粮食堆满。
待到最后一批谷物入库，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清点完毕，负责后勤的老卒拿着账目，向沈砚三人禀报收成。除去预留来年种子、日常口粮，剩余存粮足以支撑坞堡所有人安稳度过寒冬，即便遭遇短期围困，也不至于立刻断粮。
“辛苦诸位。”沈砚听完汇报，看向忙碌多日的百姓，声音平和，“历经数日抢收，又遭遇胡骑窥探，所有人不曾懈怠，才有今日收成。”
连日紧绷的气氛缓缓松弛，堡内处处洋溢着喜悦。不少百姓看着满满粮仓，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在这战火纷飞的北地，仓中有粮，便是最大底气。
卫铮着手调整防务安排。秋收结束，无需再分派大量人手守护田地，他将青壮重新编组，增加夜间巡逻班次，加固城墙破损处，修补箭楼、整理箭矢、修缮拒马。
“游骑扬言入冬再来，我们不能心存侥幸。”卫铮站在城头，眺望远方山道，“趁着天气尚未严寒，尽可能完善所有防御设施。”
萧烈依旧维持远距离巡查，不断探查周边动静，密切留意旧县城羯族驻军动向，同时记录附近可以避险、取水的隐秘地点，以备不时之需。
沈砚将重心放在内部治理。粮食入库之后，重新拟定粮食分配规制，杜绝浪费；安排人手囤积柴火、干草；组织百姓修缮屋舍，封堵墙体缝隙，抵御冬日寒风。同时，兑现先前承诺，收拾出一间空屋，待到农闲时分，教导孩童识字。
午后，几名年长百姓相约前来拜见沈砚。
为首老者躬身行礼：“沈公子，今年丰收，全靠你筹谋安排，卫壮士守御，萧公子四处探查。我们一众老人商议，想要筹集一部分粮食，专门供给操练的青壮士卒。若无他们日夜警戒，我们根本无法安心耕种收割。”
沈砚连忙扶起老者，心中暖意涌动。
“大家心意我收下。”沈砚缓缓说道，“坞堡之内，不分士卒与百姓。所有人祸福一体，粮仓属于每一个人。不必额外分出粮食。只需所有人同心同德，守望相助，便是最好局面。”
他定下规矩，口粮标准统一，值守之人仅有少量粗粮增补，不搞特殊优待。正是这份公平，让堡内上下人心和睦，少有争端。
闲谈之间，老者说起过往见闻。数十年战乱，无数坞堡兴起又覆灭。很多坞堡掌权者坐拥充足粮草，却苛待底层流民，最终人心溃散，胡人一到，不攻自破。
“乱世之中，得人心者，方能长久立足。”老者感慨道，“公子行事，与那些割据豪强全然不同。”
沈砚轻轻叹息：“大家皆是流离失所的汉人，本该相互扶持。若是内部互相倾轧，不等胡人来袭，自己便先分崩离析。”
送走一众老人，暮色缓缓笼罩山谷。
坞堡之中炊烟袅袅，晚饭香气四处弥漫。今日特意稍稍增加口粮，算作丰收之后的犒劳。孩童嬉笑打闹，成年人坐在一起闲谈丰收之事，气氛温馨平和。
沈砚、卫铮、萧烈三人登上城头，俯瞰整片坞堡。
仓廪充实，屋舍整齐，百姓安居乐业。数月之前，众人尚且辗转流亡，无处安身；如今，终于拥有一处可以扎根立足之地。
“根基算是初步稳住了。”卫铮语气难得带上一丝轻松，“只要防御不出纰漏，熬过这个寒冬不难。”
萧烈却依旧保持冷静：“安稳只是暂时。羯族驻军不断征召劳役，势力持续扩张，待到寒冬来临，粮草匮乏，必然向外劫掠。我们距离旧县城不远，迟早会直面对方。”
沈砚微微颔首：“我明白。眼下首要目标安稳过冬，积蓄力量。不主动挑起战事，但若对方大举来攻，我们也绝不会拱手让出这片容身之地。”
他望向南方，目光悠远。仅仅守住一座山谷坞堡，只能保全数百人。天下山河破碎，千千万万汉人依旧在战火之中苦苦挣扎。他心中志向，从来不止这一方山谷。
只是前路遥远，步步荆棘，眼下只能脚踏实地，先守护好眼前之人。
夜色渐深，一轮残月升上山头。城头哨卒静静值守，火把微微摇曳。仓廪充盈，人心安定。
一车车、一捆捆金黄粮食源源不断运回坞堡。脱粒、扬场、晾晒有条不紊持续进行。开阔的空地上铺满谷粒，阳光洒落，谷粒散发干燥清香。堡内粮仓不断填满，原本空旷的库房，渐渐被一袋袋粮食堆满。
待到最后一批谷物入库，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清点完毕，负责后勤的老卒拿着账目，向沈砚三人禀报收成。除去预留来年种子、日常口粮，剩余存粮足以支撑坞堡所有人安稳度过寒冬，即便遭遇短期围困，也不至于立刻断粮。
“辛苦诸位。”沈砚听完汇报，看向忙碌多日的百姓，声音平和，“历经数日抢收，又遭遇胡骑窥探，所有人不曾懈怠，才有今日收成。”
连日紧绷的气氛缓缓松弛，堡内处处洋溢着喜悦。不少百姓看着满满粮仓，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在这战火纷飞的北地，仓中有粮，便是最大底气。
卫铮着手调整防务安排。秋收结束，无需再分派大量人手守护田地，他将青壮重新编组，增加夜间巡逻班次，加固城墙破损处，修补箭楼、整理箭矢、修缮拒马。
“游骑扬言入冬再来，我们不能心存侥幸。”卫铮站在城头，眺望远方山道，“趁着天气尚未严寒，尽可能完善所有防御设施。”
萧烈依旧维持远距离巡查，不断探查周边动静，密切留意旧县城羯族驻军动向，同时记录附近可以避险、取水的隐秘地点，以备不时之需。
沈砚将重心放在内部治理。粮食入库之后，重新拟定粮食分配规制，杜绝浪费；安排人手囤积柴火、干草；组织百姓修缮屋舍，封堵墙体缝隙，抵御冬日寒风。同时，兑现先前承诺，收拾出一间空屋，待到农闲时分，教导孩童识字。
午后，几名年长百姓相约前来拜见沈砚。
为首老者躬身行礼：“沈公子，今年丰收，全靠你筹谋安排，卫壮士守御，萧公子四处探查。我们一众老人商议，想要筹集一部分粮食，专门供给操练的青壮士卒。若无他们日夜警戒，我们根本无法安心耕种收割。”
沈砚连忙扶起老者，心中暖意涌动。
“大家心意我收下。”沈砚缓缓说道，“坞堡之内，不分士卒与百姓。所有人祸福一体，粮仓属于每一个人。不必额外分出粮食。只需所有人同心同德，守望相助，便是最好局面。”
他定下规矩，口粮标准统一，值守之人仅有少量粗粮增补，不搞特殊优待。正是这份公平，让堡内上下人心和睦，少有争端。
闲谈之间，老者说起过往见闻。数十年战乱，无数坞堡兴起又覆灭。很多坞堡掌权者坐拥充足粮草，却苛待底层流民，最终人心溃散，胡人一到，不攻自破。
“乱世之中，得人心者，方能长久立足。”老者感慨道，“公子行事，与那些割据豪强全然不同。”
沈砚轻轻叹息：“大家皆是流离失所的汉人，本该相互扶持。若是内部互相倾轧，不等胡人来袭，自己便先分崩离析。”
送走一众老人，暮色缓缓笼罩山谷。
坞堡之中炊烟袅袅，晚饭香气四处弥漫。今日特意稍稍增加口粮，算作丰收之后的犒劳。孩童嬉笑打闹，成年人坐在一起闲谈丰收之事，气氛温馨平和。
沈砚、卫铮、萧烈三人登上城头，俯瞰整片坞堡。
仓廪充实，屋舍整齐，百姓安居乐业。数月之前，众人尚且辗转流亡，无处安身；如今，终于拥有一处可以扎根立足之地。
“根基算是初步稳住了。”卫铮语气难得带上一丝轻松，“只要防御不出纰漏，熬过这个寒冬不难。”
萧烈却依旧保持冷静：“安稳只是暂时。羯族驻军不断征召劳役，势力持续扩张，待到寒冬来临，粮草匮乏，必然向外劫掠。我们距离旧县城不远，迟早会直面对方。”
沈砚微微颔首：“我明白。眼下首要目标安稳过冬，积蓄力量。不主动挑起战事，但若对方大举来攻，我们也绝不会拱手让出这片容身之地。”
他望向南方，目光悠远。仅仅守住一座山谷坞堡，只能保全数百人。天下山河破碎，千千万万汉人依旧在战火之中苦苦挣扎。他心中志向，从来不止这一方山谷。
只是前路遥远，步步荆棘，眼下只能脚踏实地，先守护好眼前之人。
夜色渐深，一轮残月升上山头。城头哨卒静静值守，火把微微摇曳。仓廪充盈，人心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