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谷熟
一连数日天气晴好，连日暖风持续吹拂山谷。田里谷物日渐成熟，大片田地由青转黄，连绵铺展在山谷平地，风吹过，掀起层层金浪。
丰收近在眼前，整个坞堡的气氛，都悄然变得热烈起来。
天刚蒙蒙亮，不少百姓便自发走向田间，查看谷穗成熟情况。老农蹲下身，指尖捻起饱满谷粒，放在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连年流离，许久没有机会亲眼守候一季庄稼成熟。
“再过五日，便能开镰收割。”老农直起身，望着大片田地，声音带着感慨，“只要顺利收进仓里，今年冬天，咱们再也不必担心饿肚子。”
同行的妇人闻言，脸上露出期盼。孩子们在田埂追逐奔跑，伸手触碰低垂的谷穗，清脆的笑声在山野间回荡。
沈砚一早来到田间，沿着田埂缓步巡查。脚下黄土松软，鼻尖萦绕着谷物成熟特有的淡香。他一路走走停停，不时和劳作百姓交谈，询问庄稼长势，倾听大家心中的顾虑。
“沈公子，最担心收割时节遇上大雨。一旦雨水淋透谷穗，粮食极易发芽霉变，一年辛苦便付诸东流。”一名农户说出心中担忧。
沈砚理解这份忧虑，安抚道：“我已经安排人搭建临时晾晒棚，收割之后，优先抢收高地田地。一旦望见乌云集结，全员出动抢运粮食入堡，昼夜轮值，绝不拖延。”
他早已预想各类风险，提前做好预案。
不多时，卫铮带着数十名青壮来到田边。众人肩上扛着镰刀、木叉、草绳，开始逐一检修收割工具。
“所有青壮统一划分班次，收割期间，一半人下地劳作，另一半人照常值守防务。绝不因为忙于秋收，放松警戒。”卫铮高声安排任务，声音传遍田野。
乱世之中，丰收时节同样是危险时刻。不少胡人游骑专门盯着秋收的坞堡伺机劫掠，趁所有人忙于收割、防御松懈之时突袭。往年不少坞堡辛苦一年的收成，一夜之间被劫掠一空。
萧烈清晨外出巡查，临近正午策马归来。马匹满身尘土，他翻身落地，径直找到沈砚三人。
“西侧山道暂时没有胡骑踪迹。但我在远处山林发现不少新的马蹄印记，应当是小股游骑四处探查，他们多半已经察觉到这片山谷有汉人聚居，存有粮食。”
萧烈指着远处山峦方位：“我已经安排哨卒分三处暗哨，日夜监视几条进山要道，一旦有大队人马靠近，烽火立刻传讯。”
沈砚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眺望远方连绵群山，神色沉静：“对方暂时没有贸然行动，应当还不清楚坞堡内部虚实。收割这几日，是全年最紧要关头，警戒等级提升一档。”
三人就地站在田埂之上，细化秋收安排。收割、运输、脱粒、晾晒、入库，每一道环节都安排专人负责；老弱妇人负责后勤，准备干粮热水，保障田间劳作之人饮食。
议事完毕，众人分头行事。
日头渐渐升高，田野间人影往来不断。没有人催促逼迫，所有人都自发抓紧时间筹备收割事宜。经历过饥饿流离的人，格外清楚粮食的分量。
晌午时分，沈砚坐在田边大树下歇息。几名孩童怯生生走到近处，好奇打量着他。沈砚招手，唤孩子们来到身边，轻声询问他们入堡之后的日子过得是否安稳。
孩童言语天真，诉说着不用躲避兵祸、每日有粗粮果腹的欢喜。看着少年孩童纯净的眉眼，沈砚心中感慨。
五胡乱华，北地无数孩童自幼跟着家人逃亡，日日活在恐惧之中。能够拥有一片安稳土地长大，是无数汉人孩童不敢奢求的愿望。
“等粮食收割完毕，腾出一间空屋，闲暇之时，我教你们识字。”沈砚轻声许诺。
孩童瞬间欢呼起来，蹦蹦跳跳跑开，将消息转告其他人。消息很快传开，百姓听闻此事，心中愈发敬重沈砚。乱世生存尚且艰难，多数坞堡只顾温饱，无人愿意耗费心力教导孩童读书识字。可沈砚明白，想要汉家文脉不断，孩童便是未来根基。
午后，云层缓缓从天际飘来，天色微微变暗。值守哨卒立刻警惕起来，仰头观望天色。
沈砚抬头遥望云层，低声吩咐：“通知所有人，密切留意天气变化。一旦降雨征兆明显，立刻提前启动抢收方案。”
风声掠过田野，金黄谷穗起伏摇曳。满田成熟谷物承载着数百百姓冬日的希望。所有人内心期盼风调雨顺，顺利完成收割。
丰收近在眼前，整个坞堡的气氛，都悄然变得热烈起来。
天刚蒙蒙亮，不少百姓便自发走向田间，查看谷穗成熟情况。老农蹲下身，指尖捻起饱满谷粒，放在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连年流离，许久没有机会亲眼守候一季庄稼成熟。
“再过五日，便能开镰收割。”老农直起身，望着大片田地，声音带着感慨，“只要顺利收进仓里，今年冬天，咱们再也不必担心饿肚子。”
同行的妇人闻言，脸上露出期盼。孩子们在田埂追逐奔跑，伸手触碰低垂的谷穗，清脆的笑声在山野间回荡。
沈砚一早来到田间，沿着田埂缓步巡查。脚下黄土松软，鼻尖萦绕着谷物成熟特有的淡香。他一路走走停停，不时和劳作百姓交谈，询问庄稼长势，倾听大家心中的顾虑。
“沈公子，最担心收割时节遇上大雨。一旦雨水淋透谷穗，粮食极易发芽霉变，一年辛苦便付诸东流。”一名农户说出心中担忧。
沈砚理解这份忧虑，安抚道：“我已经安排人搭建临时晾晒棚，收割之后，优先抢收高地田地。一旦望见乌云集结，全员出动抢运粮食入堡，昼夜轮值，绝不拖延。”
他早已预想各类风险，提前做好预案。
不多时，卫铮带着数十名青壮来到田边。众人肩上扛着镰刀、木叉、草绳，开始逐一检修收割工具。
“所有青壮统一划分班次，收割期间，一半人下地劳作，另一半人照常值守防务。绝不因为忙于秋收，放松警戒。”卫铮高声安排任务，声音传遍田野。
乱世之中，丰收时节同样是危险时刻。不少胡人游骑专门盯着秋收的坞堡伺机劫掠，趁所有人忙于收割、防御松懈之时突袭。往年不少坞堡辛苦一年的收成，一夜之间被劫掠一空。
萧烈清晨外出巡查，临近正午策马归来。马匹满身尘土，他翻身落地，径直找到沈砚三人。
“西侧山道暂时没有胡骑踪迹。但我在远处山林发现不少新的马蹄印记，应当是小股游骑四处探查，他们多半已经察觉到这片山谷有汉人聚居，存有粮食。”
萧烈指着远处山峦方位：“我已经安排哨卒分三处暗哨，日夜监视几条进山要道，一旦有大队人马靠近，烽火立刻传讯。”
沈砚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眺望远方连绵群山，神色沉静：“对方暂时没有贸然行动，应当还不清楚坞堡内部虚实。收割这几日，是全年最紧要关头，警戒等级提升一档。”
三人就地站在田埂之上，细化秋收安排。收割、运输、脱粒、晾晒、入库，每一道环节都安排专人负责；老弱妇人负责后勤，准备干粮热水，保障田间劳作之人饮食。
议事完毕，众人分头行事。
日头渐渐升高，田野间人影往来不断。没有人催促逼迫，所有人都自发抓紧时间筹备收割事宜。经历过饥饿流离的人，格外清楚粮食的分量。
晌午时分，沈砚坐在田边大树下歇息。几名孩童怯生生走到近处，好奇打量着他。沈砚招手，唤孩子们来到身边，轻声询问他们入堡之后的日子过得是否安稳。
孩童言语天真，诉说着不用躲避兵祸、每日有粗粮果腹的欢喜。看着少年孩童纯净的眉眼，沈砚心中感慨。
五胡乱华，北地无数孩童自幼跟着家人逃亡，日日活在恐惧之中。能够拥有一片安稳土地长大，是无数汉人孩童不敢奢求的愿望。
“等粮食收割完毕，腾出一间空屋，闲暇之时，我教你们识字。”沈砚轻声许诺。
孩童瞬间欢呼起来，蹦蹦跳跳跑开，将消息转告其他人。消息很快传开，百姓听闻此事，心中愈发敬重沈砚。乱世生存尚且艰难，多数坞堡只顾温饱，无人愿意耗费心力教导孩童读书识字。可沈砚明白，想要汉家文脉不断，孩童便是未来根基。
午后，云层缓缓从天际飘来，天色微微变暗。值守哨卒立刻警惕起来，仰头观望天色。
沈砚抬头遥望云层，低声吩咐：“通知所有人，密切留意天气变化。一旦降雨征兆明显，立刻提前启动抢收方案。”
风声掠过田野，金黄谷穗起伏摇曳。满田成熟谷物承载着数百百姓冬日的希望。所有人内心期盼风调雨顺，顺利完成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