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假难辨
带头煽动逃亡的士兵按军法处置，高悬的首级短暂震慑住躁动的军营。流言暂时平息，可将士心底的不安从未消散。口粮不断缩减，每日饥肠辘辘，所有人都笼罩在粮草耗尽的恐惧之中。沈砚安排周虎日夜巡查营寨，同时派出多批斥候，一方面探查北狄动向，另一方面寻找就近可以征调粮草的坞堡村落。
正午时分，营门之外传来一阵虚弱的呼喊。一名潜伏北狄腹地的暗卫浑身浴血，身上大大小小十余道伤口，战马半路力竭倒毙，他徒步奔袭百里，拼死赶回黑石滩大营。暗卫踉跄扑倒在中军帐前，双手捧出一封浸透血渍的密信。
“将军……北狄王室密信……属下拼死截获……”
沈砚迅速接过密信，信纸粗糙陈旧，字迹潦草，内容惊心动魄：朝中数位高官早已暗中与北狄达成盟约，计划借边境战事消耗镇北军主力。只要沈砚所部覆灭，朝廷便放弃北疆三座城池，割地求和，各方权臣瓜分财富土地。
周虎凑近看完密信，双目赤红，怒火几乎冲破胸膛：“难怪战事处处被动！粮草被毁、敌兵伺机蛰伏，原来根源在朝堂之上！末将立刻撰写奏章，快马送往京城，揭发这群卖国奸贼！”
沈砚指尖轻轻摩挲信纸，神色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暴怒。常年游走于沙场与朝堂，他深谙权谋诡道，任何信息都不能轻易全盘相信。这封密信出现的时机太过微妙，恰好卡在粮草断绝、军心动荡的节点，看似揭露惊天阴谋，实则极有可能是敌人精心设计的圈套，目的就是击溃全军将士对朝廷的信念，彻底瓦解军心。
可密信之上印着北狄王族专属暗记，行文格式、用词习惯，和以往暗卫获取的情报高度吻合，虚实难辨，让人无从决断。
不等沈砚仔细推敲，赵启得知密信内容，立刻四处宣扬。他游走各个营帐，大肆散播朝廷准备放弃北疆、牺牲镇北军的言论，不断劝诫士兵：朝廷早已抛弃你们，拼死作战毫无意义，尽早投降才能活命。
不少本就心生绝望的士兵听闻之后，意志彻底垮掉，操练之时无精打采，眼神黯淡，军中士气再度跌落谷底。
沈砚察觉到军心变化，立刻召集各级将官训话，稳定人心，可谣言传播速度极快，难以彻底遏制。
夜色缓缓笼罩黑石滩，寒风穿过连绵营帐，发出呜呜声响。夜深人静，绝大多数士兵已经歇息，中军大帐灯火依旧明亮。沈砚独自坐在案前，反复梳理连日来所有变故：刺客夜袭、粮草被毁、密信现世，一环扣一环，如同一张巨大罗网，紧紧向他收拢。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帐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步伐节奏平缓，轻得几乎融入风声，绝非正常巡营亲兵的脚步。
沈砚不动声色，佯装低头翻阅文书，余光紧盯帐帘缝隙。片刻后，一道黑影悄悄掀开帐帘一角，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无声无息朝着他后心激射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沈砚身躯骤然向侧面翻滚，毒针擦着铁甲飞过，狠狠钉入后方木柱，针尖的剧毒沾染木料，很快腐蚀出细小凹痕。
他顺势握住腰间长剑，剑光骤然出鞘，凌厉刺向帐外黑影。
黑影反应极快，立刻侧身翻滚闪避，手中短刃接连挥出数道寒光，格挡剑招。兵刃碰撞迸发点点火星，短短数招交手，沈砚敏锐捕捉到对方的招式路数——和前夜偷袭的两名刺客完全同源，是一套军中秘传刺杀技法。
黑影自知难以速胜，不做过多纠缠，身形一旋，迅速隐入漆黑夜色，转瞬消失在营帐之间。沈砚立刻派人分头追击，可营地岔路繁多，黑影熟悉布防路线，最终彻底失去踪迹。
沈砚伫立帐外，望着沉沉黑夜，心中寒意滋生。刺客数次目标直指自己，内奸清楚他的作息、中军布局，能够自由出入营区调动人手。此人距离自己，远比想象中更近。
密信真假未明，外部强敌虎视眈眈，内部豺狼潜伏暗处。内外危机交织，留给沈砚缓冲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正午时分，营门之外传来一阵虚弱的呼喊。一名潜伏北狄腹地的暗卫浑身浴血，身上大大小小十余道伤口，战马半路力竭倒毙，他徒步奔袭百里，拼死赶回黑石滩大营。暗卫踉跄扑倒在中军帐前，双手捧出一封浸透血渍的密信。
“将军……北狄王室密信……属下拼死截获……”
沈砚迅速接过密信，信纸粗糙陈旧，字迹潦草，内容惊心动魄：朝中数位高官早已暗中与北狄达成盟约，计划借边境战事消耗镇北军主力。只要沈砚所部覆灭，朝廷便放弃北疆三座城池，割地求和，各方权臣瓜分财富土地。
周虎凑近看完密信，双目赤红，怒火几乎冲破胸膛：“难怪战事处处被动！粮草被毁、敌兵伺机蛰伏，原来根源在朝堂之上！末将立刻撰写奏章，快马送往京城，揭发这群卖国奸贼！”
沈砚指尖轻轻摩挲信纸，神色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暴怒。常年游走于沙场与朝堂，他深谙权谋诡道，任何信息都不能轻易全盘相信。这封密信出现的时机太过微妙，恰好卡在粮草断绝、军心动荡的节点，看似揭露惊天阴谋，实则极有可能是敌人精心设计的圈套，目的就是击溃全军将士对朝廷的信念，彻底瓦解军心。
可密信之上印着北狄王族专属暗记，行文格式、用词习惯，和以往暗卫获取的情报高度吻合，虚实难辨，让人无从决断。
不等沈砚仔细推敲，赵启得知密信内容，立刻四处宣扬。他游走各个营帐，大肆散播朝廷准备放弃北疆、牺牲镇北军的言论，不断劝诫士兵：朝廷早已抛弃你们，拼死作战毫无意义，尽早投降才能活命。
不少本就心生绝望的士兵听闻之后，意志彻底垮掉，操练之时无精打采，眼神黯淡，军中士气再度跌落谷底。
沈砚察觉到军心变化，立刻召集各级将官训话，稳定人心，可谣言传播速度极快，难以彻底遏制。
夜色缓缓笼罩黑石滩，寒风穿过连绵营帐，发出呜呜声响。夜深人静，绝大多数士兵已经歇息，中军大帐灯火依旧明亮。沈砚独自坐在案前，反复梳理连日来所有变故：刺客夜袭、粮草被毁、密信现世，一环扣一环，如同一张巨大罗网，紧紧向他收拢。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帐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步伐节奏平缓，轻得几乎融入风声，绝非正常巡营亲兵的脚步。
沈砚不动声色，佯装低头翻阅文书，余光紧盯帐帘缝隙。片刻后，一道黑影悄悄掀开帐帘一角，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无声无息朝着他后心激射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沈砚身躯骤然向侧面翻滚，毒针擦着铁甲飞过，狠狠钉入后方木柱，针尖的剧毒沾染木料，很快腐蚀出细小凹痕。
他顺势握住腰间长剑，剑光骤然出鞘，凌厉刺向帐外黑影。
黑影反应极快，立刻侧身翻滚闪避，手中短刃接连挥出数道寒光，格挡剑招。兵刃碰撞迸发点点火星，短短数招交手，沈砚敏锐捕捉到对方的招式路数——和前夜偷袭的两名刺客完全同源，是一套军中秘传刺杀技法。
黑影自知难以速胜，不做过多纠缠，身形一旋，迅速隐入漆黑夜色，转瞬消失在营帐之间。沈砚立刻派人分头追击，可营地岔路繁多，黑影熟悉布防路线，最终彻底失去踪迹。
沈砚伫立帐外，望着沉沉黑夜，心中寒意滋生。刺客数次目标直指自己，内奸清楚他的作息、中军布局，能够自由出入营区调动人手。此人距离自己，远比想象中更近。
密信真假未明，外部强敌虎视眈眈，内部豺狼潜伏暗处。内外危机交织，留给沈砚缓冲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