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粮草危机
刺客尸体被亲兵抬走，黑石滩大营上空的压抑气息浓得化不开。沈砚站在中军帐外，目光扫过巡营士卒来回穿梭的身影，指尖轻轻摩挲剑柄。昨夜两名黑衣刺客自尽，没有留下半句口供，所有线索如同被狂风抹去，只余下一团浓重的疑云笼罩军营。周虎带着亲兵连夜清查所有岗哨、营帐、往来人员，折腾至拂晓，依旧一无所获。
“将军，各处全部核查完毕，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周虎满身尘土，甲叶上还沾着昨夜缠斗溅落的血渍，语气沉重，“刺客精通我军制式武技，一定是内部之人，可军中数千将士，短时间根本无从排查。”
沈砚微微颔首，眉宇间凝着阴霾：“不必大肆搜捕，打草惊蛇只会让潜藏的内奸彻底蛰伏。传令下去，暗中加强中军周边警戒，密切留意所有能够接触军情、粮草的将官。”
二人话音未落，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狂奔而来。押运粮草的偏将苏安跌跌撞撞闯入中军大帐，双膝重重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将军！大祸临头！昨夜上游山谷突发山洪，后方粮车遭到冲击，大半粮草被洪水浸泡冲走！清点过后，现存存粮，仅仅够三万大军维持三日！”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人群，帐内瞬间死寂无声。
三万镇北军，身处边境荒原，后援远在数百里外的主城。三日粮草，别说抵御北狄大军，就连坚守营寨都难以为继。一旦粮草耗尽，军心必然土崩瓦解。
周虎猛地攥紧手中长刀，怒声咆哮：“粮草运输路线反复勘测，沿途地势平缓，怎么会骤然爆发山洪？绝非天灾，定然有人暗中破坏河道，蓄意损毁军粮！”
“没有证据，不可妄下定论。”沈砚沉声开口，心中早已警铃大作。昨夜刺客突袭，今日粮草被毁，两件祸事接踵而至，时机太过巧合，分明是一套精心策划的连环计谋。
消息很快传遍整座大营，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底层士兵私下交头接耳，流言四起。不少远赴他乡征战的流民士兵面露绝望，有人低声哀叹此战必败，甚至开始盘算如何趁乱逃离军营；更有悲观者认为，与其饿死、战死，不如投降北狄，尚且能保住性命。
风波尚未平息，几名出身世家的参军联袂走进大帐，公然向沈砚发难。为首的赵启一身文士战袍，拱手行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刁难：“沈将军，如今我军孤军悬于黑石滩，粮草断绝，北狄强敌虎视眈眈，援军遥遥无期。依下官之策，应当立刻分兵，轻骑突围前往主城求援，主力大军放下兵器投降北狄，保全三万将士性命，才是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屈膝投降，何谈万全！”沈砚目光凛冽直视赵启，“我辈将士戍守北疆，身后便是数十万汉地百姓。一旦大军投降，北狄铁骑将长驱直入，屠戮边境村落。军人唯有马革裹尸，绝无屈膝求活的道理！”
赵启面色一沉，寸步不让：“将军执意死战，便是拿三万将士的性命赌你的名节！倘若全军覆没，这笔罪责，将军一人能够承担吗？”
帐内瞬间分裂成两派，主战将士怒斥投降派懦弱怕死，主降文官不断渲染绝境危机，争吵声此起彼伏，火药味越来越浓。
就在双方争执到白热化之时，帐外爆发剧烈冲突。几名负责看守粮仓的士兵拔刀对峙，一名年轻士兵双目赤红，挥舞长刀嘶吼：“没粮食迟早都是死！我要逃出大营，回乡寻找家人！”
同伴伸手死死阻拦，拳脚相向，钢刀与长枪碰撞，刺耳的声响传遍四周。逃亡士兵奋力挣脱束缚，想要冲出营门，闻讯赶来的亲兵一拥而上，狠狠将他踹翻在地，绳索迅速捆缚。
混乱的一幕，清清楚楚落在众人眼中，所有人都意识到，军心已经濒临崩溃。
沈砚缓步走出大帐，望着躁动不安的士卒，心底一片冰凉。天灾只是表象，暗中有人不断散播谣言、制造危机，目的就是逼迫自己要么仓促撤军，要么被动和北狄决战。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下达军令：即刻实行粮草定额分配，每日缩减口粮，节省存粮；严控营门，禁止任何人私自外出；煽动逃兵、扰乱军心者，军法处置。
可沈砚清楚，严苛的军令只能暂时压制躁动。潜藏在暗处的内奸依旧潜伏在军中，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将军，各处全部核查完毕，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周虎满身尘土，甲叶上还沾着昨夜缠斗溅落的血渍，语气沉重，“刺客精通我军制式武技，一定是内部之人，可军中数千将士，短时间根本无从排查。”
沈砚微微颔首，眉宇间凝着阴霾：“不必大肆搜捕，打草惊蛇只会让潜藏的内奸彻底蛰伏。传令下去，暗中加强中军周边警戒，密切留意所有能够接触军情、粮草的将官。”
二人话音未落，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狂奔而来。押运粮草的偏将苏安跌跌撞撞闯入中军大帐，双膝重重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将军！大祸临头！昨夜上游山谷突发山洪，后方粮车遭到冲击，大半粮草被洪水浸泡冲走！清点过后，现存存粮，仅仅够三万大军维持三日！”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人群，帐内瞬间死寂无声。
三万镇北军，身处边境荒原，后援远在数百里外的主城。三日粮草，别说抵御北狄大军，就连坚守营寨都难以为继。一旦粮草耗尽，军心必然土崩瓦解。
周虎猛地攥紧手中长刀，怒声咆哮：“粮草运输路线反复勘测，沿途地势平缓，怎么会骤然爆发山洪？绝非天灾，定然有人暗中破坏河道，蓄意损毁军粮！”
“没有证据，不可妄下定论。”沈砚沉声开口，心中早已警铃大作。昨夜刺客突袭，今日粮草被毁，两件祸事接踵而至，时机太过巧合，分明是一套精心策划的连环计谋。
消息很快传遍整座大营，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底层士兵私下交头接耳，流言四起。不少远赴他乡征战的流民士兵面露绝望，有人低声哀叹此战必败，甚至开始盘算如何趁乱逃离军营；更有悲观者认为，与其饿死、战死，不如投降北狄，尚且能保住性命。
风波尚未平息，几名出身世家的参军联袂走进大帐，公然向沈砚发难。为首的赵启一身文士战袍，拱手行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刁难：“沈将军，如今我军孤军悬于黑石滩，粮草断绝，北狄强敌虎视眈眈，援军遥遥无期。依下官之策，应当立刻分兵，轻骑突围前往主城求援，主力大军放下兵器投降北狄，保全三万将士性命，才是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屈膝投降，何谈万全！”沈砚目光凛冽直视赵启，“我辈将士戍守北疆，身后便是数十万汉地百姓。一旦大军投降，北狄铁骑将长驱直入，屠戮边境村落。军人唯有马革裹尸，绝无屈膝求活的道理！”
赵启面色一沉，寸步不让：“将军执意死战，便是拿三万将士的性命赌你的名节！倘若全军覆没，这笔罪责，将军一人能够承担吗？”
帐内瞬间分裂成两派，主战将士怒斥投降派懦弱怕死，主降文官不断渲染绝境危机，争吵声此起彼伏，火药味越来越浓。
就在双方争执到白热化之时，帐外爆发剧烈冲突。几名负责看守粮仓的士兵拔刀对峙，一名年轻士兵双目赤红，挥舞长刀嘶吼：“没粮食迟早都是死！我要逃出大营，回乡寻找家人！”
同伴伸手死死阻拦，拳脚相向，钢刀与长枪碰撞，刺耳的声响传遍四周。逃亡士兵奋力挣脱束缚，想要冲出营门，闻讯赶来的亲兵一拥而上，狠狠将他踹翻在地，绳索迅速捆缚。
混乱的一幕，清清楚楚落在众人眼中，所有人都意识到，军心已经濒临崩溃。
沈砚缓步走出大帐，望着躁动不安的士卒，心底一片冰凉。天灾只是表象，暗中有人不断散播谣言、制造危机，目的就是逼迫自己要么仓促撤军，要么被动和北狄决战。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下达军令：即刻实行粮草定额分配，每日缩减口粮，节省存粮；严控营门，禁止任何人私自外出；煽动逃兵、扰乱军心者，军法处置。
可沈砚清楚，严苛的军令只能暂时压制躁动。潜藏在暗处的内奸依旧潜伏在军中，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