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个翻墙逃婚的姑娘
纪元7年，地图上又亮了一个光点。
我点开一看，在青云山南麓，又多了一片建筑。
是一座院子，被几间木屋围着，院子里立着一块石碑。
系统弹窗：“新宗门[惊鸿阁]已生成，创始人是顾惊鸿。”
顾惊鸿？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是打铁的、擦剑的。
这时，系统自动弹出了一段PV，里面记录了她的过往。
九岁那年，她坐在书房里，周围堆满了比她还高的书。丫鬟敲门喊她吃饭，喊了三遍，她头都没抬。
十一岁那年，她在府中水渠旁，手里拿着图纸，指挥一帮工匠改道。丫鬟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她面不改色。
十五岁那年，她站在父亲面前，说想参军。父亲先是一愣，然后笑了，摸摸她的头，说道：“女儿家，安心待嫁便是。”
画面一转，大红灯笼，满堂宾客。
她坐在闺房内，凤冠霞帔，铜镜映出她的脸，那是一张极其清纯的脸。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推开窗户，将凤冠一丢，翻墙跑出去了。丫鬟在后面喊，她没回头。
她翻墙逃进了裴府。
也就是她未婚夫的家，隔着窗户，她看了裴长忌一眼。
裴长忌此刻正在灯下读书，眉目清俊，神情专注。
她看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窗台上，转身走了。
我问系统：“信里写的什么？”
系统：“信里一共八个字：君自有路，我不附行。”
我对着屏幕愣了两秒。
这姑娘可以啊，逃婚就逃婚，不直接逃，还跑去未婚夫家翻墙留信，说明原因。这操作，怕不是当代独立女性穿越过去的吧？
画面继续。
接下来的三年，顾惊鸿独行天下。
西凉的夏，如此炎热。她倚靠在烽火台上看黄昏变化，夕阳把整片大地都染成了血红的金色，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她没有在意。
北原的冬，如此冷冽。她躺在北原的雪地里仰望极光，绿色的光带在夜空中流动，她把冻红的手缩进袖子里，不停哈着热气。
南疆的春，带着神秘。她在密林中寻访上古遗迹，藤蔓覆盖的石门被她推开，里面一片漆黑，她点了个火折子就直接进去了。
我输入：“她一个人不害怕吗？”
系统：“人物顾惊鸿性格标签包含独立，她并不害怕。”
有一次，在一处深山老林里，她遇到了一个白发老妪。
老妪坐在一棵古树下，背靠树干，树叶落了她一身，手里捧着一卷残破的竹筒。
顾惊鸿停下来，看着老妪。老妪抬起头，说道：“你的手，不该只用来绣花。”
顾惊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见十指纤长，指甲修剪整齐，这是一双贵族小姐的手，从没干过什么粗活。
老妪把竹筒递给她。
“拿去吧，《拂云手》，这是一个古法残篇，我琢磨了一辈子，只琢磨出三层，剩下的，你有缘自行去补吧。”
顾惊鸿接过竹筒，打开只看了一眼，眼睛便睁大了。
她快速合上竹筒，对着老妪深深鞠了一躬，抬起头时，老妪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落叶还在飞舞。
我快速输入：“系统，这老妪就是传说中的开局送功法的NPC吗？”
系统回答：“人物身份信息未记录，可能是上古隐士，可能是随机生成。”
……
纪元7年，秋天，顾惊鸿在青云山南麓创立惊鸿阁。
惊鸿阁只收女弟子，阁规第一条刻在石碑上，上面写着：“不依附师门、不依附男子、不依附任何人。”
第一批弟子只有七个人，年龄从15岁到30岁不等。
那天，有人背着包袱，有人牵着孩子，有人身上带着伤痕，她们站在惊鸿阁门口，看着那块石碑。
顾惊鸿站在她们前面，面对那块石碑，伸出手。
“欢迎你们的加入。”
惊鸿阁的开宗立派，没有鞭炮，没有剪彩，有的只是那一块石碑。
石碑即是宗门。
我盯着那块石碑看了半天，“不依附”三个字，刻得端端正正，好像比苏文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武”字好看很多。
纪元8年，我把画面切到了东离王都。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衙门里，刚刚批完一份文书，放下笔。
他从案头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封面上写着《武人总录》四个字。
他翻开册子，翻到某一页，停了很久。
我放大那页，上面写着：惊鸿阁，顾惊鸿，玄阶初期，拂云手。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比正文深一些，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写着：拂云手第二式已现，威力待评估。
这个年轻男子叫裴长忌，东离宰相之子，17岁中进士，22岁领侍郎衔，现在26岁，剑眉突出，英气逼人，就是表情有些严肃。
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眼神没变，但手指的关节微微发白。
随后，他合上了册子，放回案头。
系统底部弹出一行小字：“裴长忌收到顾惊鸿退婚信后，没有娶妻，他把那封信夹在一本《武经》里，没有人见过他翻过那一页。”
我输入：“他是不是有些喜欢她？”
系统：“人物动机往往比较复杂。”
“那就是喜欢。”
纪元8年，冬天，裴长忌向朝廷递了一份奏折。
奏折上写着：请设镇武司，统摄境内一切武人事务。
画面里，他站在朝堂上，声音不大，但满朝文武都听得非常清楚。
奏折通篇未提及顾惊鸿和武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依靠国力，管住近些年武人开山立派的风气。
我输入：“所以，裴长忌这是因爱生恨准备报复社会？”
系统：“裴长忌认为，武道没有规矩，武人无法无天，他设立镇武司是为了建立秩序。”
纪元9年春，东离镇武司正式成立，裴长忌担任第一任司主。
他没有习武，但他比任何武者都懂得如何对付武者。他专门设计了一套“锁灵阵”，以凡人之躯困杀过一名黄阶后期强者。
他颁布的《武人管制令》，上面明确写着：不经镇武司注册的武人一律视为流寇。
画面切到青云山。
厉见山手里拿着《武人管制令》的手抄本，眉头紧锁。
“东离朝廷的手伸得太长了。”厉见山说道。
谢孤行靠在柱子上，叼着草茎，说：“早就伸了，你以为你那套规矩就没人盯着？”
厉见山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我点开一看，在青云山南麓，又多了一片建筑。
是一座院子，被几间木屋围着，院子里立着一块石碑。
系统弹窗：“新宗门[惊鸿阁]已生成，创始人是顾惊鸿。”
顾惊鸿？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是打铁的、擦剑的。
这时，系统自动弹出了一段PV，里面记录了她的过往。
九岁那年，她坐在书房里，周围堆满了比她还高的书。丫鬟敲门喊她吃饭，喊了三遍，她头都没抬。
十一岁那年，她在府中水渠旁，手里拿着图纸，指挥一帮工匠改道。丫鬟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她面不改色。
十五岁那年，她站在父亲面前，说想参军。父亲先是一愣，然后笑了，摸摸她的头，说道：“女儿家，安心待嫁便是。”
画面一转，大红灯笼，满堂宾客。
她坐在闺房内，凤冠霞帔，铜镜映出她的脸，那是一张极其清纯的脸。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推开窗户，将凤冠一丢，翻墙跑出去了。丫鬟在后面喊，她没回头。
她翻墙逃进了裴府。
也就是她未婚夫的家，隔着窗户，她看了裴长忌一眼。
裴长忌此刻正在灯下读书，眉目清俊，神情专注。
她看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窗台上，转身走了。
我问系统：“信里写的什么？”
系统：“信里一共八个字：君自有路，我不附行。”
我对着屏幕愣了两秒。
这姑娘可以啊，逃婚就逃婚，不直接逃，还跑去未婚夫家翻墙留信，说明原因。这操作，怕不是当代独立女性穿越过去的吧？
画面继续。
接下来的三年，顾惊鸿独行天下。
西凉的夏，如此炎热。她倚靠在烽火台上看黄昏变化，夕阳把整片大地都染成了血红的金色，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她没有在意。
北原的冬，如此冷冽。她躺在北原的雪地里仰望极光，绿色的光带在夜空中流动，她把冻红的手缩进袖子里，不停哈着热气。
南疆的春，带着神秘。她在密林中寻访上古遗迹，藤蔓覆盖的石门被她推开，里面一片漆黑，她点了个火折子就直接进去了。
我输入：“她一个人不害怕吗？”
系统：“人物顾惊鸿性格标签包含独立，她并不害怕。”
有一次，在一处深山老林里，她遇到了一个白发老妪。
老妪坐在一棵古树下，背靠树干，树叶落了她一身，手里捧着一卷残破的竹筒。
顾惊鸿停下来，看着老妪。老妪抬起头，说道：“你的手，不该只用来绣花。”
顾惊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只见十指纤长，指甲修剪整齐，这是一双贵族小姐的手，从没干过什么粗活。
老妪把竹筒递给她。
“拿去吧，《拂云手》，这是一个古法残篇，我琢磨了一辈子，只琢磨出三层，剩下的，你有缘自行去补吧。”
顾惊鸿接过竹筒，打开只看了一眼，眼睛便睁大了。
她快速合上竹筒，对着老妪深深鞠了一躬，抬起头时，老妪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落叶还在飞舞。
我快速输入：“系统，这老妪就是传说中的开局送功法的NPC吗？”
系统回答：“人物身份信息未记录，可能是上古隐士，可能是随机生成。”
……
纪元7年，秋天，顾惊鸿在青云山南麓创立惊鸿阁。
惊鸿阁只收女弟子，阁规第一条刻在石碑上，上面写着：“不依附师门、不依附男子、不依附任何人。”
第一批弟子只有七个人，年龄从15岁到30岁不等。
那天，有人背着包袱，有人牵着孩子，有人身上带着伤痕，她们站在惊鸿阁门口，看着那块石碑。
顾惊鸿站在她们前面，面对那块石碑，伸出手。
“欢迎你们的加入。”
惊鸿阁的开宗立派，没有鞭炮，没有剪彩，有的只是那一块石碑。
石碑即是宗门。
我盯着那块石碑看了半天，“不依附”三个字，刻得端端正正，好像比苏文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武”字好看很多。
纪元8年，我把画面切到了东离王都。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衙门里，刚刚批完一份文书，放下笔。
他从案头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封面上写着《武人总录》四个字。
他翻开册子，翻到某一页，停了很久。
我放大那页，上面写着：惊鸿阁，顾惊鸿，玄阶初期，拂云手。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墨迹比正文深一些，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写着：拂云手第二式已现，威力待评估。
这个年轻男子叫裴长忌，东离宰相之子，17岁中进士，22岁领侍郎衔，现在26岁，剑眉突出，英气逼人，就是表情有些严肃。
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眼神没变，但手指的关节微微发白。
随后，他合上了册子，放回案头。
系统底部弹出一行小字：“裴长忌收到顾惊鸿退婚信后，没有娶妻，他把那封信夹在一本《武经》里，没有人见过他翻过那一页。”
我输入：“他是不是有些喜欢她？”
系统：“人物动机往往比较复杂。”
“那就是喜欢。”
纪元8年，冬天，裴长忌向朝廷递了一份奏折。
奏折上写着：请设镇武司，统摄境内一切武人事务。
画面里，他站在朝堂上，声音不大，但满朝文武都听得非常清楚。
奏折通篇未提及顾惊鸿和武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依靠国力，管住近些年武人开山立派的风气。
我输入：“所以，裴长忌这是因爱生恨准备报复社会？”
系统：“裴长忌认为，武道没有规矩，武人无法无天，他设立镇武司是为了建立秩序。”
纪元9年春，东离镇武司正式成立，裴长忌担任第一任司主。
他没有习武，但他比任何武者都懂得如何对付武者。他专门设计了一套“锁灵阵”，以凡人之躯困杀过一名黄阶后期强者。
他颁布的《武人管制令》，上面明确写着：不经镇武司注册的武人一律视为流寇。
画面切到青云山。
厉见山手里拿着《武人管制令》的手抄本，眉头紧锁。
“东离朝廷的手伸得太长了。”厉见山说道。
谢孤行靠在柱子上，叼着草茎，说：“早就伸了，你以为你那套规矩就没人盯着？”
厉见山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