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谢孤行在北原捡了个少年
纪元4年，夏天，云麓书院。
苏太简，55岁，四大王国之一的东离国前国子监祭酒。
画面里，身穿发白儒衫、面容清瘦的他，笔直地站在云麓山中的一片空地上，身后是一排刚搭建好的木屋。
他的弟子们都是弃笔从武的读书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练剑。
练剑的弟子，剑法中有书法的影子，一笔一划，起承转合，不像是在练剑，更像是在写字。
苏太简自己不练剑，他经常搬一把竹椅坐在院中，时而看山，时而喝茶，时而看书。
他编了一本《养气论》，书的前几行写着：养气如读书，不在快，在于厚，胸中浩然之气充盈，则武道自通。
曾经，有一个粗犷的刀客路过书院门口，苏太简的弟子递给他一本《养气论》。
刀客接过书，翻了翻，皱着眉说：“这写的啥？看不懂。浩然之气是什么气？能当饭吃吗？”
弟子正要解释，苏太简从院子里走出来，拿过书，翻开正文。
他没有解释，直接念道：“养气者，先静心。心静则气聚，气聚则力生。力生于内而显于外，是为武道。”
苏太简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山谷里回荡。
苏太简继续念，念完一整段，合上书，看着刀客。“听懂了吗？”
刀客想了想，说道：“好像懂了一点，就是先静下心，对吧？”
苏太简点头，说道：“那再来一遍。”
这一遍，苏太简读得更慢，给了刀客消化的时间。刀客也没有着急走，旁边几个路过的武人也跟着停下来听。
苏太简念完第二遍，又念了第三遍。
三遍过后，刀客把书从苏太简的手里拿过来。
“老先生，这本书能送我吗？”
苏太简回道：“本就免费赠阅，拿去就是。”
刀客把书揣进怀里，抱了抱拳，大步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老先生，我叫王闯，西凉王国的人，以后路过西凉，来我家喝酒。”
苏太简笑了笑，回到竹椅上，端起茶杯，继续看书。
纪元5年，北原盟。
与南方门派不同，北原盟是一个松散的武人联盟。
入盟只有两条规矩：一、不动自己人。二、打外敌时出十二分力。
赫连双赤，34岁，北方草原各部落推举出来的领袖。
画面中的他站在北原王国的草原上，身后是几十个穿着皮甲的草原武士。
风吹过草原，草浪翻滚。
赫连双赤手里握着一柄弯刀，刀鞘上刻着狼头，刀柄上缠着旧皮绳，旧皮绳已经被汗水浸成了深褐色。
他拔出刀，刀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白得刺眼。
风吹动他的头发，露出额头上的一道旧伤疤。
他的眼睛看着南方，那是东离王国的方向，也是他父亲被杀的方向。
一个年轻武士凑过来，小声问：“盟主，咱们不南下去报仇吗？”
赫连双赤看着他，沉默了几息，说道：“你打得过吗？”
年轻武士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不急，先把草原上的事情梳理清楚。”赫连双赤把弯刀插回鞘中。
纪元5年还发生了一件事，谢孤行在北原历练，带回了一个少年。
那天下班回家，我刚打开App，就发现武门山门口多了一个人。
一个10岁左右的少年，瘦得像一把刀，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有冻伤的痕迹，嘴唇干裂，但眼睛很亮。
他蹲在谢孤行曾经靠过的位置，啃一块干粮。
干粮很硬，他啃得很用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系统名字显示为凌昭。
谢孤行站在他旁边，等待苏文从山上下来。
“哪来的？”苏文道。
“北原，父母都死了，一个人在草原上活。我去的时候他正跟一个狼对峙。”谢孤行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他没跑。”
苏文看了一眼这个少年。
“你叫什么？”
“凌昭”
“谁取的？”
少年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谢孤行，说道：“大叔取的。”
苏文看向谢孤行，谢孤行面无表情。
“总得有个名字。”谢孤行回答。
苏文没有再问，点了点头，说道：“留下吧。”
谢孤行蹲下来，跟那个握着断刀的少年平视。
少年的手紧紧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谢孤行问：“你怎么不出刀？”
少年说：“它没惹我，我也不想惹它。”
谢孤行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看见谢孤行笑。
随后，他把少年带回了武门。
几天后，厉见山在宗门内遇见了谢孤行，他问谢孤行：“你准备教徒弟点什么？”
谢孤行说：“教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死。”
厉见山沉默了，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说完，谢孤行已经走远了。
我默默看着这一切，输入：“系统，你觉得这小孩未来行吗？”
系统：“人物命运不可预测。”
我：“怎么感觉你又在搪塞我？”
纪元6年，灵蛇谷和狂风帮同时出现。
灵蛇谷，位于南疆王国南疆密林深处，但具体方位上与藏剑炉有一些差别。
首任灵蛇谷谷主是巫马婆婆，今年60岁了，手里时常拄着一根蛇杖。她虽然叫做婆婆，但容貌不减当年。
蛇杖是乌木做的，杖头被雕刻成了蛇的形状，杖眼处镶着两颗绿色的珠子，像是蛇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幽幽光芒。
这天，巫马婆婆正蹲在地上喂蛇，她把一些草药捣碎了拌在肉里，一条一条喂，动作很慢、很稳。
她养的蛇五花八门。有的盘在树枝上，有的缠在石头上，有的直接趴在她的肩膀上。
有一条通体青绿的小蛇，拇指粗细，缠在她的手腕上，时不时地吐一下信子。
她用小木棍挑起一块肉，递到青蛇嘴边。
青蛇闻了闻，张开嘴，慢吞吞地吃了下去。
旁边一个年轻女弟子问：“婆婆，你养这么多蛇，不怕被咬吗？”
巫马婆婆看了她一眼，说道：“咬过，习惯了。”
女弟子缩了缩脖子。
狂风帮位于西凉王国与北原王国交界线附近的一处戈壁。
帮主沙千程，今年36岁，是个瘦高个，皮肤被戈壁的太阳晒得黝黑。
他在戈壁上练轻功，脚尖点地，整个人像风一样掠出去，在沙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他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像是在沙上跳舞。
跑了一圈回来，他低头看了看脚印，皱了皱眉头。
“太深了。”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沙地上划了一道线，然后又跑了出去。
这一次，他的脚印更浅了，但是还是能看出来。他摇了摇头，继续跑去。
他的手下在旁边喊：“帮主，你已经跑了一百圈了！天都快黑了！”
沙千程没有理他们，又跑了出去。
苏太简，55岁，四大王国之一的东离国前国子监祭酒。
画面里，身穿发白儒衫、面容清瘦的他，笔直地站在云麓山中的一片空地上，身后是一排刚搭建好的木屋。
他的弟子们都是弃笔从武的读书人，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练剑。
练剑的弟子，剑法中有书法的影子，一笔一划，起承转合，不像是在练剑，更像是在写字。
苏太简自己不练剑，他经常搬一把竹椅坐在院中，时而看山，时而喝茶，时而看书。
他编了一本《养气论》，书的前几行写着：养气如读书，不在快，在于厚，胸中浩然之气充盈，则武道自通。
曾经，有一个粗犷的刀客路过书院门口，苏太简的弟子递给他一本《养气论》。
刀客接过书，翻了翻，皱着眉说：“这写的啥？看不懂。浩然之气是什么气？能当饭吃吗？”
弟子正要解释，苏太简从院子里走出来，拿过书，翻开正文。
他没有解释，直接念道：“养气者，先静心。心静则气聚，气聚则力生。力生于内而显于外，是为武道。”
苏太简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山谷里回荡。
苏太简继续念，念完一整段，合上书，看着刀客。“听懂了吗？”
刀客想了想，说道：“好像懂了一点，就是先静下心，对吧？”
苏太简点头，说道：“那再来一遍。”
这一遍，苏太简读得更慢，给了刀客消化的时间。刀客也没有着急走，旁边几个路过的武人也跟着停下来听。
苏太简念完第二遍，又念了第三遍。
三遍过后，刀客把书从苏太简的手里拿过来。
“老先生，这本书能送我吗？”
苏太简回道：“本就免费赠阅，拿去就是。”
刀客把书揣进怀里，抱了抱拳，大步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老先生，我叫王闯，西凉王国的人，以后路过西凉，来我家喝酒。”
苏太简笑了笑，回到竹椅上，端起茶杯，继续看书。
纪元5年，北原盟。
与南方门派不同，北原盟是一个松散的武人联盟。
入盟只有两条规矩：一、不动自己人。二、打外敌时出十二分力。
赫连双赤，34岁，北方草原各部落推举出来的领袖。
画面中的他站在北原王国的草原上，身后是几十个穿着皮甲的草原武士。
风吹过草原，草浪翻滚。
赫连双赤手里握着一柄弯刀，刀鞘上刻着狼头，刀柄上缠着旧皮绳，旧皮绳已经被汗水浸成了深褐色。
他拔出刀，刀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白得刺眼。
风吹动他的头发，露出额头上的一道旧伤疤。
他的眼睛看着南方，那是东离王国的方向，也是他父亲被杀的方向。
一个年轻武士凑过来，小声问：“盟主，咱们不南下去报仇吗？”
赫连双赤看着他，沉默了几息，说道：“你打得过吗？”
年轻武士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不急，先把草原上的事情梳理清楚。”赫连双赤把弯刀插回鞘中。
纪元5年还发生了一件事，谢孤行在北原历练，带回了一个少年。
那天下班回家，我刚打开App，就发现武门山门口多了一个人。
一个10岁左右的少年，瘦得像一把刀，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有冻伤的痕迹，嘴唇干裂，但眼睛很亮。
他蹲在谢孤行曾经靠过的位置，啃一块干粮。
干粮很硬，他啃得很用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系统名字显示为凌昭。
谢孤行站在他旁边，等待苏文从山上下来。
“哪来的？”苏文道。
“北原，父母都死了，一个人在草原上活。我去的时候他正跟一个狼对峙。”谢孤行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他没跑。”
苏文看了一眼这个少年。
“你叫什么？”
“凌昭”
“谁取的？”
少年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谢孤行，说道：“大叔取的。”
苏文看向谢孤行，谢孤行面无表情。
“总得有个名字。”谢孤行回答。
苏文没有再问，点了点头，说道：“留下吧。”
谢孤行蹲下来，跟那个握着断刀的少年平视。
少年的手紧紧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谢孤行问：“你怎么不出刀？”
少年说：“它没惹我，我也不想惹它。”
谢孤行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看见谢孤行笑。
随后，他把少年带回了武门。
几天后，厉见山在宗门内遇见了谢孤行，他问谢孤行：“你准备教徒弟点什么？”
谢孤行说：“教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死。”
厉见山沉默了，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说完，谢孤行已经走远了。
我默默看着这一切，输入：“系统，你觉得这小孩未来行吗？”
系统：“人物命运不可预测。”
我：“怎么感觉你又在搪塞我？”
纪元6年，灵蛇谷和狂风帮同时出现。
灵蛇谷，位于南疆王国南疆密林深处，但具体方位上与藏剑炉有一些差别。
首任灵蛇谷谷主是巫马婆婆，今年60岁了，手里时常拄着一根蛇杖。她虽然叫做婆婆，但容貌不减当年。
蛇杖是乌木做的，杖头被雕刻成了蛇的形状，杖眼处镶着两颗绿色的珠子，像是蛇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幽幽光芒。
这天，巫马婆婆正蹲在地上喂蛇，她把一些草药捣碎了拌在肉里，一条一条喂，动作很慢、很稳。
她养的蛇五花八门。有的盘在树枝上，有的缠在石头上，有的直接趴在她的肩膀上。
有一条通体青绿的小蛇，拇指粗细，缠在她的手腕上，时不时地吐一下信子。
她用小木棍挑起一块肉，递到青蛇嘴边。
青蛇闻了闻，张开嘴，慢吞吞地吃了下去。
旁边一个年轻女弟子问：“婆婆，你养这么多蛇，不怕被咬吗？”
巫马婆婆看了她一眼，说道：“咬过，习惯了。”
女弟子缩了缩脖子。
狂风帮位于西凉王国与北原王国交界线附近的一处戈壁。
帮主沙千程，今年36岁，是个瘦高个，皮肤被戈壁的太阳晒得黝黑。
他在戈壁上练轻功，脚尖点地，整个人像风一样掠出去，在沙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他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像是在沙上跳舞。
跑了一圈回来，他低头看了看脚印，皱了皱眉头。
“太深了。”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沙地上划了一道线，然后又跑了出去。
这一次，他的脚印更浅了，但是还是能看出来。他摇了摇头，继续跑去。
他的手下在旁边喊：“帮主，你已经跑了一百圈了！天都快黑了！”
沙千程没有理他们，又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