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给天下武者一个奔头
纪元2年春，雪化了。
我打开仙侠世界模拟器App的时候，苏文正站在山巅，挥斥方遒。
面前是他的三个弟子，风吹过来，他的衣角被卷起。
他开口了。
“天地玄黄，四大境。黄境叫启灵，唤醒沉睡的人体灵脉；玄境叫通玄，贯通天地玄关；地境叫窥天，窥见天地法则，至于更高的境界——天境”苏文停顿了一下，“我还没想好，先把名命上吧。”
厉见山问：“师尊，这些境界的名字，有何意义？”
苏文说：“给天下武者一个奔头。”
简单的一句话，不是大道理，也不是什么豪言壮语。苏文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仿佛就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但厉见山的眼睛亮了一下，谢孤行的酒葫芦悬停在半空，裴青珩也不看云了，她在看苏文。
系统底部弹出一行灰色小字：“纪元2年，春天，苏文命名武道四境，揭示武道意义。”
这还没完，苏文又说了一件事。
“关于我们宗门的门规，见山做得不错，这一年来给我提供了很多的思路。”
“今天，我们正式立规。核心就三条：一、不得欺师灭祖。二、不得恃强凌弱。三、入我门者不分贵贱。”
第三条说出口的时候，三个弟子的表情各不相同。
厉见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谢孤行把酒葫芦别回腰间，裴青珩低下了头，在看自己的手，那是握剑人的手。
苏文说完这三条，就转身下山了。
系统弹窗：“武门门规已确立，核心三条，暂无细则。”
我输入：“就三条？我看其他仙侠小说，门规不止三条吧，不都几十条起步吗？确定就三条？”
系统：“苏文认为，规矩越少，人心越齐。”
我继续输入：“那厉见山编纂的门规（草案）呢？不是有几十条吗？这，全部都没了？”
系统：“苏文没说。可以有，也可以无。”
我：“……”
门规三条，我越盯越上头。
一个猎户，没读过什么书，他说规矩越少，人心越齐。山下的那些贵族老爷们，规矩写了几大本，人心散得跟沙子似的。谁对谁错，暂时无法评判，但是隐约间，我觉得苏文说得对。
那天晚上，厉见山坐在书房中，面前重新摊开一本空白册子，毛笔蘸饱了墨。
他把苏文说的三条门规端端正正地抄在第一页，然后翻到第二页，停了一下，随后开始动笔。
不是续写门规，而是写实施细则。
弟子分九品，逐级考核，每年一大比，不合格者降级，外出需报备行程……
怎么越看越像是先前写的门规草案，只是做了些调整，变成了《实施细则》……
他越写越多，越写越细。
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他的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
谢孤行路过书房，往里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到练刀场。
月光下，他拔出那柄锈刀，向木桩劈了一刀。
没有其他招式，就是劈。劈完之后，他把刀插到地上，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口。
裴青珩在后山，她没有参与这些事。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石头上，看云。月光下的云彩是银白色的，慢慢变幻着形状。
纪元2年夏，前来武门拜师的弟子越来越多。
武门开宗立派时，武者四散于野，三五成群，没有门派，各凭机缘摸索，十之八九终生困于黄阶启灵境初期，运气好可到中期，再往上则全看天命。
随着苏文命名武道四境、立武道规矩，这开天辟地的举动，随着消息的传播，吸引了大量慕名前来拜师的人们。
武门作为天下第一宗门，开始发展壮大，他们的故事正式启航。
纪元3年，春天，山下开始有动静了。
我打开地图，发现青云山西北方向多了一个光点。
点开一看，是个打铁铺子。
不对，是一整片打铁铺子。七八间炉房连在一起，烟囱里冒着黑烟。
系统弹窗：“新宗门[铸兵山庄]已生成，创始人是铁图南。”
我输入：“系统，这是你自动生成的？”
系统：“世界自然演化中。武道初兴，四方效仿武门，自立门户。”
四方效仿？还挺厉害。
苏文开天辟地两大事，命名武道四境，给天下武者一个奔头，其实就是提供了一个修炼的坐标系，是武道精进的一盏明灯；而立下门规，本质上是让泥腿子握剑，让庶子翻身，不再是四王国、七公国贵族门下的打手、军中的消耗品。
这如同两颗石子扔在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扩到山下，扩到铁匠铺里，未来还要扩展到更远的地方。
我点开铸兵山庄的画面，只见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头站在炉前。
他的名字叫铁图南，42岁，西凉军中退下来的兵器督造。
据说他造了一辈子的兵器，从刀剑到弓弩无所不精，退伍时忽然悟到了一个道理——兵器造得再好，还得看谁用。
于是他带着七个徒弟在青云山西北建炉立庄。
此时，他正打完一柄剑，举起来对着光看。
剑身上有水波纹一样的纹路，是反复折叠锻打留下来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看了很久，眉头一会皱一会松，然后他把剑递给身边的弟子：“重来。”
弟子接过剑，苦着脸。
“师父，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铁图南说：“铸兵贵精，打铁打好了，修炼其他的兵器才会如有神助。从今天起，你们一半时间打铁，一半时间练兵。”
弟子愣了一下。“师父，咱们不是铸兵山庄吗？怎么还要练兵？”
铁图南看了他一眼，说道：“刀剑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握死物，握不住，死物就是废物。”
说完，他便从炉边拿起一柄未完工的长刀，双手握刀，扎了一个马步。
他开始练刀，基础的劈、砍、刺做得一丝不苟，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打铁的那种力道，沉稳、扎实、不花哨。
刀风开始呼呼作响，把炉灰吹得满天飞。
弟子们看呆了。
铁图南收了刀，说：“这就是铸兵山庄的武道，铸兵亦铸人。”
好一个铸兵亦铸人，这是在点谁？
懂了，就是在点我。
我不禁暗自吐槽，点我深夜常驻手机，点我这废材般的人生……
不过，我现在有了新的职业，那就是上帝。
我打开仙侠世界模拟器App的时候，苏文正站在山巅，挥斥方遒。
面前是他的三个弟子，风吹过来，他的衣角被卷起。
他开口了。
“天地玄黄，四大境。黄境叫启灵，唤醒沉睡的人体灵脉；玄境叫通玄，贯通天地玄关；地境叫窥天，窥见天地法则，至于更高的境界——天境”苏文停顿了一下，“我还没想好，先把名命上吧。”
厉见山问：“师尊，这些境界的名字，有何意义？”
苏文说：“给天下武者一个奔头。”
简单的一句话，不是大道理，也不是什么豪言壮语。苏文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仿佛就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但厉见山的眼睛亮了一下，谢孤行的酒葫芦悬停在半空，裴青珩也不看云了，她在看苏文。
系统底部弹出一行灰色小字：“纪元2年，春天，苏文命名武道四境，揭示武道意义。”
这还没完，苏文又说了一件事。
“关于我们宗门的门规，见山做得不错，这一年来给我提供了很多的思路。”
“今天，我们正式立规。核心就三条：一、不得欺师灭祖。二、不得恃强凌弱。三、入我门者不分贵贱。”
第三条说出口的时候，三个弟子的表情各不相同。
厉见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谢孤行把酒葫芦别回腰间，裴青珩低下了头，在看自己的手，那是握剑人的手。
苏文说完这三条，就转身下山了。
系统弹窗：“武门门规已确立，核心三条，暂无细则。”
我输入：“就三条？我看其他仙侠小说，门规不止三条吧，不都几十条起步吗？确定就三条？”
系统：“苏文认为，规矩越少，人心越齐。”
我继续输入：“那厉见山编纂的门规（草案）呢？不是有几十条吗？这，全部都没了？”
系统：“苏文没说。可以有，也可以无。”
我：“……”
门规三条，我越盯越上头。
一个猎户，没读过什么书，他说规矩越少，人心越齐。山下的那些贵族老爷们，规矩写了几大本，人心散得跟沙子似的。谁对谁错，暂时无法评判，但是隐约间，我觉得苏文说得对。
那天晚上，厉见山坐在书房中，面前重新摊开一本空白册子，毛笔蘸饱了墨。
他把苏文说的三条门规端端正正地抄在第一页，然后翻到第二页，停了一下，随后开始动笔。
不是续写门规，而是写实施细则。
弟子分九品，逐级考核，每年一大比，不合格者降级，外出需报备行程……
怎么越看越像是先前写的门规草案，只是做了些调整，变成了《实施细则》……
他越写越多，越写越细。
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他的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
谢孤行路过书房，往里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到练刀场。
月光下，他拔出那柄锈刀，向木桩劈了一刀。
没有其他招式，就是劈。劈完之后，他把刀插到地上，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口。
裴青珩在后山，她没有参与这些事。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石头上，看云。月光下的云彩是银白色的，慢慢变幻着形状。
纪元2年夏，前来武门拜师的弟子越来越多。
武门开宗立派时，武者四散于野，三五成群，没有门派，各凭机缘摸索，十之八九终生困于黄阶启灵境初期，运气好可到中期，再往上则全看天命。
随着苏文命名武道四境、立武道规矩，这开天辟地的举动，随着消息的传播，吸引了大量慕名前来拜师的人们。
武门作为天下第一宗门，开始发展壮大，他们的故事正式启航。
纪元3年，春天，山下开始有动静了。
我打开地图，发现青云山西北方向多了一个光点。
点开一看，是个打铁铺子。
不对，是一整片打铁铺子。七八间炉房连在一起，烟囱里冒着黑烟。
系统弹窗：“新宗门[铸兵山庄]已生成，创始人是铁图南。”
我输入：“系统，这是你自动生成的？”
系统：“世界自然演化中。武道初兴，四方效仿武门，自立门户。”
四方效仿？还挺厉害。
苏文开天辟地两大事，命名武道四境，给天下武者一个奔头，其实就是提供了一个修炼的坐标系，是武道精进的一盏明灯；而立下门规，本质上是让泥腿子握剑，让庶子翻身，不再是四王国、七公国贵族门下的打手、军中的消耗品。
这如同两颗石子扔在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扩到山下，扩到铁匠铺里，未来还要扩展到更远的地方。
我点开铸兵山庄的画面，只见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头站在炉前。
他的名字叫铁图南，42岁，西凉军中退下来的兵器督造。
据说他造了一辈子的兵器，从刀剑到弓弩无所不精，退伍时忽然悟到了一个道理——兵器造得再好，还得看谁用。
于是他带着七个徒弟在青云山西北建炉立庄。
此时，他正打完一柄剑，举起来对着光看。
剑身上有水波纹一样的纹路，是反复折叠锻打留下来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看了很久，眉头一会皱一会松，然后他把剑递给身边的弟子：“重来。”
弟子接过剑，苦着脸。
“师父，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铁图南说：“铸兵贵精，打铁打好了，修炼其他的兵器才会如有神助。从今天起，你们一半时间打铁，一半时间练兵。”
弟子愣了一下。“师父，咱们不是铸兵山庄吗？怎么还要练兵？”
铁图南看了他一眼，说道：“刀剑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握死物，握不住，死物就是废物。”
说完，他便从炉边拿起一柄未完工的长刀，双手握刀，扎了一个马步。
他开始练刀，基础的劈、砍、刺做得一丝不苟，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打铁的那种力道，沉稳、扎实、不花哨。
刀风开始呼呼作响，把炉灰吹得满天飞。
弟子们看呆了。
铁图南收了刀，说：“这就是铸兵山庄的武道，铸兵亦铸人。”
好一个铸兵亦铸人，这是在点谁？
懂了，就是在点我。
我不禁暗自吐槽，点我深夜常驻手机，点我这废材般的人生……
不过，我现在有了新的职业，那就是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