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提示好像被狗吃了
苏文又在煮面了。
我紧张地盯着。
他拿出盐罐，一勺、两勺、三勺。
我：“？？？”
但他煮完面后，做了一件不一样的事。
他把面端到三个弟子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小罐东西，放在桌上。
厉见山打开，是辣椒酱。
苏文看着他们，他的表情好像在说，咸了可以加辣。
厉见山拿起辣椒酱，加了一勺，喝了一口汤，又加了一勺。
谢孤行直接倒了半罐进去，把整碗面拌得通红，吃完了。
裴青珩没动辣椒酱，她把面汤倒掉，重新倒了一碗热水，慢慢吃。
苏文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随后走到灶台，给自己盛了一碗面，没加辣椒酱。他喝了一口汤，肩膀又垮了一下。
我看不下去了，输入：“系统，这就是对弟子好一点的方式吗？又是一锅咸面，还配上了辣椒酱？”
系统不疾不徐地回答：“人物苏文的理解方式是基于自身经验，他相信，分享自己拥有的东西，就是好。”
我盯着这行字，陷入了思考。
苏文，他有什么？他会什么？
他只会打拳、打猎，或许在他的理解里，还有煮面。打猎太远，打拳太累，煮面是他能想到最直接的“对弟子好的”方式。
只是，这面稍微咸了些。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玩得有些痴迷了，我洗漱了下，少吃一顿饭也没事。
继续躺着玩。
纪元1年夏，我输入：“裴青珩，你多练练剑吧。”
画面里，裴青珩坐在后山的石头上，膝盖上横着那柄旧剑。
她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剑。她把剑放在一边，又开始看云。
系统底部弹出一行字，“裴青珩将剑放在一旁，继续看云。”
画面中，这一周，裴青珩都在看云。
她真的就是每天都在看云，这次连刺都不刺了，完全不看剑、不摸剑、不练剑。
剑就放在她的旁边，剑鞘上落了一片树叶，她也没拂掉。
我怔怔地看着她看云，我感觉自己像是个“云”玩家。
我输入：“系统，她是不是没收到提示？”
系统弹窗：“提示已发送。人物裴青珩性格标签包含沉静和灵性，提示是否被接收具有一定概率。”
我输入：“请说人话。”
系统：“她不听你的。”
我输入：“……”
画面里，裴青珩忽然偏了偏头，像听到了什么。
不是我的提示，是风声。
风从山涧吹上来，吹动了她的头发。她闭上了眼睛，听了一会儿。
随后，她拿起剑，拔出来，对着空中的云刺了一下。
收剑，入鞘，继续看云。
我输入：“她这是听到了？”
系统：“这是人物裴青珩的自主行为。”
行吧，她高兴就好。
纪元1年秋，我输入：“谢孤行，别光喝酒，练刀。”
发送。
画面里，谢孤行靠在一棵松树旁，手里拿着酒葫芦，嘴里叼着草茎。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了喝酒。
他忽然愣了一下，皱了下眉，把酒葫芦别回腰间，站起来，走向厉见山的书房。
我：“？？？我让你练刀，你去找厉见山干什么？”
谢孤行走进书房，把门规（草案）册子从桌上拿起来，翻了翻，然后摔在桌上。
“你写的？”他问。
厉见山抬头看着他，“嗯。”
“第十七条，弟子外出需报备行程，我出去打猎也要报备？”
“要。”
“我出去喝酒也要报备？”
“要。”
“我现在出去揍你，要不要报备？”
厉见山放下笔，站起来。
两个人对视，风从窗户吹进来，把桌上的册子翻了几页。
谢孤行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没回。
“刀我会练，但你那套规矩，我不认。”
厉见山看着他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他把门规（草案）册子拿起来，翻到第十七条，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外出”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特殊情况可酌情处理。”
系统在底部弹出一行小字：“厉见山修改门规（草案）第十七条，谢孤行正在练刀场破坏第三根木桩。”
我输入：“系统，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不合？”
系统：“人物关系正常演化中。”
纪元1年冬，我又输入了一条提示。这次是给苏文的：“苏文，你管管他们。”
画面里，苏文正在菜地里收白菜。
嗯。天下第一高手，又在收白菜。
他直起了腰，看了看厉见山书房的方向，又看了看谢孤行练刀的方向，最后，也没有落下裴青珩看云的方向。
然后他蹲了下来，继续收白菜。
系统弹窗：“苏文未采取行动。”
我输入：“为什么？”
系统：“苏文认为，弟子之间的摩擦是成长的一部分，不宜过度干预。”
我输入：“那他什么时候干预？”
系统：“当摩擦升级为实质性冲突时。”
我输入：“什么样的实质性冲突？”
系统没有回答。
画面里，厉见山从书房出来，路过练刀场。
谢孤行正在砍木桩，看到他，刀停了一下。厉见山也停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了一息，随后，厉见山继续走，谢孤行继续砍。
裴青珩坐在高处的石头上，看着这一切。看完了，又继续看云。
苏文蹲在菜地里，把最后一棵白菜拔出来，抖掉根上的土，放进筐里。
他站了起来，擦了擦汗，看着三个弟子的方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系统适时配上了字幕：“还行。”
这可真行。
天下第一高手，看着三个弟子，一个板着脸写门规，一个喝着酒砍木桩，一个看了一年的云，他说“还行”……
我输入：“系统，苏文是不是对还行有什么误解？”
系统又沉默了。
画面里，苏文把白菜筐搬到厨房门口，走进厨房，拿出盐罐。
我盯着他手里的盐罐，不知不觉，手心出汗。
一勺、两勺、三勺。
四勺。
我输入：“我放弃了。”
系统：“上帝可随时继续发送提示。”
我输入：“发了也没用。”
那天晚上，我关掉App之前，又看了一眼画面。
苏文站在灶台前，面前是四碗面。
厉见山端着一碗，面无表情地喝着汤。谢孤行已经吃完了第二碗。裴青珩把面放在旁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
系统底部弹出一行灰色小字：“纪元1年，冬天，武门弟子三人，苏文煮面三次，咸三次，白菜长势良好。”
好一个“白菜长势良好”。
我感觉我也是颗大白菜，而且是那种提示全被狗吃掉的好白菜。
我紧张地盯着。
他拿出盐罐，一勺、两勺、三勺。
我：“？？？”
但他煮完面后，做了一件不一样的事。
他把面端到三个弟子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小罐东西，放在桌上。
厉见山打开，是辣椒酱。
苏文看着他们，他的表情好像在说，咸了可以加辣。
厉见山拿起辣椒酱，加了一勺，喝了一口汤，又加了一勺。
谢孤行直接倒了半罐进去，把整碗面拌得通红，吃完了。
裴青珩没动辣椒酱，她把面汤倒掉，重新倒了一碗热水，慢慢吃。
苏文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随后走到灶台，给自己盛了一碗面，没加辣椒酱。他喝了一口汤，肩膀又垮了一下。
我看不下去了，输入：“系统，这就是对弟子好一点的方式吗？又是一锅咸面，还配上了辣椒酱？”
系统不疾不徐地回答：“人物苏文的理解方式是基于自身经验，他相信，分享自己拥有的东西，就是好。”
我盯着这行字，陷入了思考。
苏文，他有什么？他会什么？
他只会打拳、打猎，或许在他的理解里，还有煮面。打猎太远，打拳太累，煮面是他能想到最直接的“对弟子好的”方式。
只是，这面稍微咸了些。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玩得有些痴迷了，我洗漱了下，少吃一顿饭也没事。
继续躺着玩。
纪元1年夏，我输入：“裴青珩，你多练练剑吧。”
画面里，裴青珩坐在后山的石头上，膝盖上横着那柄旧剑。
她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剑。她把剑放在一边，又开始看云。
系统底部弹出一行字，“裴青珩将剑放在一旁，继续看云。”
画面中，这一周，裴青珩都在看云。
她真的就是每天都在看云，这次连刺都不刺了，完全不看剑、不摸剑、不练剑。
剑就放在她的旁边，剑鞘上落了一片树叶，她也没拂掉。
我怔怔地看着她看云，我感觉自己像是个“云”玩家。
我输入：“系统，她是不是没收到提示？”
系统弹窗：“提示已发送。人物裴青珩性格标签包含沉静和灵性，提示是否被接收具有一定概率。”
我输入：“请说人话。”
系统：“她不听你的。”
我输入：“……”
画面里，裴青珩忽然偏了偏头，像听到了什么。
不是我的提示，是风声。
风从山涧吹上来，吹动了她的头发。她闭上了眼睛，听了一会儿。
随后，她拿起剑，拔出来，对着空中的云刺了一下。
收剑，入鞘，继续看云。
我输入：“她这是听到了？”
系统：“这是人物裴青珩的自主行为。”
行吧，她高兴就好。
纪元1年秋，我输入：“谢孤行，别光喝酒，练刀。”
发送。
画面里，谢孤行靠在一棵松树旁，手里拿着酒葫芦，嘴里叼着草茎。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了喝酒。
他忽然愣了一下，皱了下眉，把酒葫芦别回腰间，站起来，走向厉见山的书房。
我：“？？？我让你练刀，你去找厉见山干什么？”
谢孤行走进书房，把门规（草案）册子从桌上拿起来，翻了翻，然后摔在桌上。
“你写的？”他问。
厉见山抬头看着他，“嗯。”
“第十七条，弟子外出需报备行程，我出去打猎也要报备？”
“要。”
“我出去喝酒也要报备？”
“要。”
“我现在出去揍你，要不要报备？”
厉见山放下笔，站起来。
两个人对视，风从窗户吹进来，把桌上的册子翻了几页。
谢孤行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没回。
“刀我会练，但你那套规矩，我不认。”
厉见山看着他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他把门规（草案）册子拿起来，翻到第十七条，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外出”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特殊情况可酌情处理。”
系统在底部弹出一行小字：“厉见山修改门规（草案）第十七条，谢孤行正在练刀场破坏第三根木桩。”
我输入：“系统，这两个人是不是有点不合？”
系统：“人物关系正常演化中。”
纪元1年冬，我又输入了一条提示。这次是给苏文的：“苏文，你管管他们。”
画面里，苏文正在菜地里收白菜。
嗯。天下第一高手，又在收白菜。
他直起了腰，看了看厉见山书房的方向，又看了看谢孤行练刀的方向，最后，也没有落下裴青珩看云的方向。
然后他蹲了下来，继续收白菜。
系统弹窗：“苏文未采取行动。”
我输入：“为什么？”
系统：“苏文认为，弟子之间的摩擦是成长的一部分，不宜过度干预。”
我输入：“那他什么时候干预？”
系统：“当摩擦升级为实质性冲突时。”
我输入：“什么样的实质性冲突？”
系统没有回答。
画面里，厉见山从书房出来，路过练刀场。
谢孤行正在砍木桩，看到他，刀停了一下。厉见山也停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了一息，随后，厉见山继续走，谢孤行继续砍。
裴青珩坐在高处的石头上，看着这一切。看完了，又继续看云。
苏文蹲在菜地里，把最后一棵白菜拔出来，抖掉根上的土，放进筐里。
他站了起来，擦了擦汗，看着三个弟子的方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系统适时配上了字幕：“还行。”
这可真行。
天下第一高手，看着三个弟子，一个板着脸写门规，一个喝着酒砍木桩，一个看了一年的云，他说“还行”……
我输入：“系统，苏文是不是对还行有什么误解？”
系统又沉默了。
画面里，苏文把白菜筐搬到厨房门口，走进厨房，拿出盐罐。
我盯着他手里的盐罐，不知不觉，手心出汗。
一勺、两勺、三勺。
四勺。
我输入：“我放弃了。”
系统：“上帝可随时继续发送提示。”
我输入：“发了也没用。”
那天晚上，我关掉App之前，又看了一眼画面。
苏文站在灶台前，面前是四碗面。
厉见山端着一碗，面无表情地喝着汤。谢孤行已经吃完了第二碗。裴青珩把面放在旁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
系统底部弹出一行灰色小字：“纪元1年，冬天，武门弟子三人，苏文煮面三次，咸三次，白菜长势良好。”
好一个“白菜长势良好”。
我感觉我也是颗大白菜，而且是那种提示全被狗吃掉的好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