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高手，你教的是啥？
苏文带着新收的三个徒弟走到木桩前，他伸手指了指那根木桩，意思是说，这就是宗门。
厉见山看了木桩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潜台词是这也太丑了。
谢孤行直接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那个歪钩，然后抬头看着苏文。
苏文看着他，谢孤行把手缩回去，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宗门。
裴青珩没有看木桩，她在看苏文，苏文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去。她笑了笑，嘴角弯了一下，像被风吹出一个弧度，和厉见山一同走进了宗门。
苏文一个人站在木桩前，看着他们的背影，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刻歪了的“武”字，转过身，面对空无一人的山道，站了一会。
风把木桩吹得微微晃动。他上前踩了两脚，把底下的土夯实，这才满意地走进了宗门。
系统底部弹出一行小字，“纪元0年，秋天，苏文开始教弟子武道。”
“系统，你说他们能成事吗？”我问道。
系统很淡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上帝认真看下去就行。”
“也是，我怎么还为游戏人物担心上了，先看看苏文怎么教弟子吧。”我自嘲地说道。
天下第一高手，教弟子的方式是什么？
难道是打石头？
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等了一会，画面中四人站在山峰上，面对一块新搬来的石头。
不会吧，不会吧！来真的啊！
苏文指了指石头，厉见山第一个走上去，握拳，打了上去，石头纹丝不动。他的关节红了一片，退了回来。
谢孤行第二个上，他打了一拳，石头轻微晃了一下。他甩了甩手，面无表情地退了回来。
裴青珩没有上前打石头，她蹲下来，捡起一块小石子，朝巨石扔了一下。
小石子弹了回来，差点砸到她自己，她又蹲了回去。
苏文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走上前，对着巨石打了一拳，巨石裂成两半。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弟子，他的表情像是在说：看，就是这样。
三个弟子的表情虽然不太一样，但仿佛都是在说，你示范的是啥？
我不禁笑出了声。
苏文教打拳的方式，简单到令人发指。
没有秘籍、没有口诀、没有心法，就是一拳一拳打石头。
打碎了，就换一块大的石头打，打不碎就接着打。
厉见山规规矩矩，每天定量五十拳，每一拳的姿势一模一样，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谢孤行就不一样了，他打拳完全没有章法，有时候用拳，有时候用掌，有时候甚至用肩膀撞。苏文也不纠正，就在旁边看。
裴青珩没有练习打拳，她就坐在远处的石头上，看他们打石头。
她看见厉见山一板一眼地出拳，看见谢孤行像野狗一样乱撞，看见苏文靠在石头旁晒太阳。
除了看练习打拳，就是抬头看云，天上的云彩变了又变。
游戏内的世界时间流速在加快，现实世界的我也必须得起床上班了。
先让这模拟器继续运行着吧。
……
一天无话，下班回家时倒是很想念这个模拟器，想看看苏文他们现在如何了。
躺在床上，App，启动。
纪元0年，冬天，当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了整整一个季节的石头。
厉见山的拳头上全是老茧，旧茧还没脱落，新茧又长了出来。他的手指不像刚来时那样细长了，变得粗壮、结实，像树根。
他打完每天的五十拳，会去山泉边把手泡在冰水里。谢孤行有时路过，会把干的破布扔给厉见山。当他看向谢孤行的时候，往往谢孤行已经走远了。
裴青珩没有打石头，但她每天都会去后山，站在一棵松树前，拔剑，刺一下，收剑。
整个练习每天就一次，刺完之后她会看一会儿剑尖，就回屋了。
这天苏文做了一件事——他煮面了。
画面切到厨房。
灶台，锅，水开了。
苏文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盐罐。
我紧张地盯着他的手。
勺很大。
一勺、两勺、三勺。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盐罐，又看了看锅，然后他又加了一勺。
四勺。
话说，这是不是太多了点。
我输入：“系统，我能发提示给苏文吗？”
系统：“可以。”
我输入：“以后，面可以少放点盐。”
发送。
苏文把面捞出来，分到四个碗里。
厉见山坐在灶台对面，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
沉默。
他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放下碗的速度却很快。
“咸。”
谢孤行埋头吃，没说话。他吃第一口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他吃过比这更难吃的东西，也吃过比这更咸的东西。
在北原的雪地里，他啃过冻硬了的干粮，咀嚼过树皮，一碗咸面，对他来说，已经是好日子了。
裴青珩没吃，她把碗端起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放下，开始看窗外的雪。
苏文自己尝了一口，肩膀明显垮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厉见山，只见厉见山还在慢慢喝汤，眉头没有皱。又看了一眼谢孤行，谢孤行已经吃完了，端着碗去盛第二碗。又看了一眼裴青珩，裴青珩在接雪花，手伸出窗外，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化了。
苏文沉默了片刻，端着碗走到门口，蹲下来吃完了。
系统底部弹出了一行小字，“苏文的厨艺等级：极差。”
我盯着那行字，果然，这不是我的幻觉。
冬去春来，转眼间就是纪元1年春。
我发现，系统的提示功能可能不太好使。
这段时间，苏文做饭时，还是一如既往地盐量在线。
我决定再试一下系统的提示功能。
上次的“以后，面可以少放点盐”可能是有些太片面了，或者是太模糊了，苏文大概是没理解。
就在我纠结该怎么提示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我输入：“苏文，对弟子好一点。”
发送。
这次，他应该能理解了吧。
画面里，苏文正在菜地里种白菜。
他突然直起腰，偏了偏头，仿佛听到了什么。
然后，他放下锄头，走进了厨房。
厉见山看了木桩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潜台词是这也太丑了。
谢孤行直接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那个歪钩，然后抬头看着苏文。
苏文看着他，谢孤行把手缩回去，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宗门。
裴青珩没有看木桩，她在看苏文，苏文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去。她笑了笑，嘴角弯了一下，像被风吹出一个弧度，和厉见山一同走进了宗门。
苏文一个人站在木桩前，看着他们的背影，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刻歪了的“武”字，转过身，面对空无一人的山道，站了一会。
风把木桩吹得微微晃动。他上前踩了两脚，把底下的土夯实，这才满意地走进了宗门。
系统底部弹出一行小字，“纪元0年，秋天，苏文开始教弟子武道。”
“系统，你说他们能成事吗？”我问道。
系统很淡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上帝认真看下去就行。”
“也是，我怎么还为游戏人物担心上了，先看看苏文怎么教弟子吧。”我自嘲地说道。
天下第一高手，教弟子的方式是什么？
难道是打石头？
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等了一会，画面中四人站在山峰上，面对一块新搬来的石头。
不会吧，不会吧！来真的啊！
苏文指了指石头，厉见山第一个走上去，握拳，打了上去，石头纹丝不动。他的关节红了一片，退了回来。
谢孤行第二个上，他打了一拳，石头轻微晃了一下。他甩了甩手，面无表情地退了回来。
裴青珩没有上前打石头，她蹲下来，捡起一块小石子，朝巨石扔了一下。
小石子弹了回来，差点砸到她自己，她又蹲了回去。
苏文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走上前，对着巨石打了一拳，巨石裂成两半。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弟子，他的表情像是在说：看，就是这样。
三个弟子的表情虽然不太一样，但仿佛都是在说，你示范的是啥？
我不禁笑出了声。
苏文教打拳的方式，简单到令人发指。
没有秘籍、没有口诀、没有心法，就是一拳一拳打石头。
打碎了，就换一块大的石头打，打不碎就接着打。
厉见山规规矩矩，每天定量五十拳，每一拳的姿势一模一样，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谢孤行就不一样了，他打拳完全没有章法，有时候用拳，有时候用掌，有时候甚至用肩膀撞。苏文也不纠正，就在旁边看。
裴青珩没有练习打拳，她就坐在远处的石头上，看他们打石头。
她看见厉见山一板一眼地出拳，看见谢孤行像野狗一样乱撞，看见苏文靠在石头旁晒太阳。
除了看练习打拳，就是抬头看云，天上的云彩变了又变。
游戏内的世界时间流速在加快，现实世界的我也必须得起床上班了。
先让这模拟器继续运行着吧。
……
一天无话，下班回家时倒是很想念这个模拟器，想看看苏文他们现在如何了。
躺在床上，App，启动。
纪元0年，冬天，当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了整整一个季节的石头。
厉见山的拳头上全是老茧，旧茧还没脱落，新茧又长了出来。他的手指不像刚来时那样细长了，变得粗壮、结实，像树根。
他打完每天的五十拳，会去山泉边把手泡在冰水里。谢孤行有时路过，会把干的破布扔给厉见山。当他看向谢孤行的时候，往往谢孤行已经走远了。
裴青珩没有打石头，但她每天都会去后山，站在一棵松树前，拔剑，刺一下，收剑。
整个练习每天就一次，刺完之后她会看一会儿剑尖，就回屋了。
这天苏文做了一件事——他煮面了。
画面切到厨房。
灶台，锅，水开了。
苏文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盐罐。
我紧张地盯着他的手。
勺很大。
一勺、两勺、三勺。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盐罐，又看了看锅，然后他又加了一勺。
四勺。
话说，这是不是太多了点。
我输入：“系统，我能发提示给苏文吗？”
系统：“可以。”
我输入：“以后，面可以少放点盐。”
发送。
苏文把面捞出来，分到四个碗里。
厉见山坐在灶台对面，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
沉默。
他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放下碗的速度却很快。
“咸。”
谢孤行埋头吃，没说话。他吃第一口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他吃过比这更难吃的东西，也吃过比这更咸的东西。
在北原的雪地里，他啃过冻硬了的干粮，咀嚼过树皮，一碗咸面，对他来说，已经是好日子了。
裴青珩没吃，她把碗端起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放下，开始看窗外的雪。
苏文自己尝了一口，肩膀明显垮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厉见山，只见厉见山还在慢慢喝汤，眉头没有皱。又看了一眼谢孤行，谢孤行已经吃完了，端着碗去盛第二碗。又看了一眼裴青珩，裴青珩在接雪花，手伸出窗外，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化了。
苏文沉默了片刻，端着碗走到门口，蹲下来吃完了。
系统底部弹出了一行小字，“苏文的厨艺等级：极差。”
我盯着那行字，果然，这不是我的幻觉。
冬去春来，转眼间就是纪元1年春。
我发现，系统的提示功能可能不太好使。
这段时间，苏文做饭时，还是一如既往地盐量在线。
我决定再试一下系统的提示功能。
上次的“以后，面可以少放点盐”可能是有些太片面了，或者是太模糊了，苏文大概是没理解。
就在我纠结该怎么提示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我输入：“苏文，对弟子好一点。”
发送。
这次，他应该能理解了吧。
画面里，苏文正在菜地里种白菜。
他突然直起腰，偏了偏头，仿佛听到了什么。
然后，他放下锄头，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