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歪歪扭扭的武门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是App的推送。
一觉过去，App里的世界过去了三天。
打开App，画面里，山还是那座山，好像叫青云山，而苏文已经思考完了人生。
在青云山山门口，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木桩。
我放大看，这根半人高的木桩上，削平了一面，上面刻着两个字。
第一个字是“武”。
这个“武”字最后一笔钩到了上面，看起来像一个喝醉了酒的士兵在跳舞。
第二个字是“门”。
“门”字倒是刻得端端正正，像是换了个人刻的。
两个字并排，一个歪歪扭扭，一个工工整整。
“武门。”
我盯着那个歪钩看了好几秒。
“第一个字刻歪了。”
系统底部弹出一行灰色小字，“人物苏文刻字技能未加点，属于正常现象。”
刻字技能？我愣了一下，还有这种功能？
我注意到了一个面板，那是苏文的属性面板。
苏文：
境界：地阶初期。
技能：拳法（精通）、打猎（精通）、烹饪（极差）、刻字（入门）。
备注：刻字技能等级过低，存在笔画歪斜、力度不均等问题。
我盯着烹饪（极差）、刻字（入门）这两行，忽然意识到这个游戏的策划一定是个很幽默的人。
一个天下第一高手，拳法精通、打猎精通，然而刻字入门、烹饪极差。大概是他这辈子除了打拳和打猎，其他什么都没学会。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猎户，字刻歪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我正琢磨着，系统又弹出一道提示：“上帝可以继续添加人物，请输入人物关键词。”
添加人物？我点了添加，弹出一个输入框。
我想了想，武门大概就是苏文创立的门派了，目前好像少了点东西。
嗯……
对！差了点人。
哪有门派连弟子都没有啊。
我开始操作，输入了三行文字：
将门庶子，从小被欺负，板着脸，其实心软。
神秘女子，来历不明，不爱说话，喜欢看云。
北原孤儿，饿过肚子，带一柄破刀，嘴硬心更硬。
点击确认。
画面里“唰”地一下，出现了三个人。
第一个站在山门左侧，双臂抱胸，面无表情。他的衣服虽然朴素，但是质地不错，只是洗得发白。
系统在他的头顶显示了名字：厉见山，年龄20岁。
我点开他的简介，里面有一行小字，“此人从枯井里爬出来过。”
枯井？我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在井里？”我在聊天框里面问。
系统：“人物过往经历均已写入，上帝不可直接读取。”
我盯着这行字，不可读取？
那我这上帝当得也是有些憋屈了，都是上帝了，居然连人家为什么在井里都不能知道……
“你是上帝，还是我是上帝？”我问系统。
系统没有回答。
第二个人蹲在侧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画着圈，不时抬头看云。
她穿着一件青衫，腰间悬着一柄旧剑，剑鞘磨损严重，但剑柄上的丝线缠得很整齐。
她的名字叫裴青珩，年龄19岁。
她的简介更短，只有一句话。
“来历不详，剑柄上的丝线是自己缠的。”
自己缠的？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剑柄，丝线缠得整整齐齐，一圈挨着一圈，间距均匀，像个强迫症的作品，缠成这样，大概要花不少时间。
第三个背靠一棵松树，站在山门右侧。
他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瘦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衣服上全是破洞和补丁，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一丛没人打理的杂草。
旁边放着一柄刀，刀上锈迹满满，刀刃卷得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他的名字叫谢孤行，年龄17岁。
他的简介只有一个字：“无”。
“无？”我输入，“系统，你是不是偷懒了？”
系统：“人物生成完毕，请继续观察。”
好吧，无就是没有，也许这个无本身就是他的故事。
画面里，苏文从山上下来了。
他穿过山门，先走到了厉见山的面前。
两个人对视，厉见山先开口了。
没有行礼，没有叫师父，没有寒暄，系统适时配了字幕。
“你能教我什么？”
苏文：“你想学什么？”
“学怎么不被欺负。”
苏文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不教这个，但我能教你打人。”
厉见山沉默。两个沉默的人在画面里对视，风从他们之间吹过。
过了好一会，厉见山开口说道：“……也行。”
这语气，就像是我没别的地方去了，被上帝安排了似的。
这个人从枯井爬出来，走了三天三夜来到青云山脚下，不是因为相信苏文，而是确实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他的骄傲和尊严都在将府中被打碎了，但他不肯低头。
苏文转身，走向裴青珩。
只见她这会还蹲在石头上面看云，一动不动。
苏文停下来，看了她一会儿。
“你看什么呢？”
“云。”
“看一天了？”
“嗯。”
“看出什么了？”
裴青珩想了想，转过头来。夕阳照在她脸上，眼睛里发着光。
“云没有形状，但你可以给它形状。”裴青珩说。
苏文没听懂，表情上明显愣了一下。
“我能留下来吗？”裴青珩问道。
“留下来干什么？”
“看你教他打拳。”
“你不学吗？”
裴青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腰间的旧剑。
“我不知道我想学什么。”
苏文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先看着，看到想学为止。”苏文说道。
第三个人是谢孤行。
苏文在下山途中，远远地就看见了他。
他靠在山门口，啃一块干粮，啃得很用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旁边放着那把锈刀。
苏文停在他面前。
“你吃了没有？”
谢孤行抬头，他的嘴还在嚼，鼓鼓囊囊的。
过了一会儿，他咽了下去。
“……在吃”
“够不够？”
谢孤行看了看手里那块干粮，又看了看苏文。
“不够。”
苏文转身走了，谢孤行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攥着干粮的手松了一点。
过了一会，苏文回来了，手里拎着半只烤兔。
“吃。”
谢孤行没有说谢谢，他接过烤兔，直接开吃，但吃得比刚才慢。
“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
……
“谢什么？”
谢孤行停下来，盯着苏文，想了很久。
直到半晌后，他说：“谢天谢地，赠我独行。”
苏文沉默了片刻。
“谢孤行，走。”
谢孤行没有说话，他把那柄锈刀挎在腰上，带着还没吃完的烤兔，跟在了苏文身后。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画面里苏文带着三个人走向那根歪歪扭扭的木桩。
四条人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苏文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厉见山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双臂还是抱在胸前，但他的步伐和苏文保持了一致。
裴青珩走在最后面，没有看路，在看天上的云。
夕阳把云染成了橙红色，她盯着那朵云，差点撞到谢孤行。
谢孤行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一只手按着腰间的锈刀，另一只手还在嘴里嚼着——他把最后一块烤兔骨头都啃了。
系统又弹出一行灰色小字：“纪元0年，秋天。武门立，苏文收徒三人。”
一个猎户，一个从枯井里爬出来的庶子，一个来历不明的看云姑娘，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北原孤儿。
四个人，一根歪木桩，这就是仙侠的起点。
我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是App的推送。
一觉过去，App里的世界过去了三天。
打开App，画面里，山还是那座山，好像叫青云山，而苏文已经思考完了人生。
在青云山山门口，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木桩。
我放大看，这根半人高的木桩上，削平了一面，上面刻着两个字。
第一个字是“武”。
这个“武”字最后一笔钩到了上面，看起来像一个喝醉了酒的士兵在跳舞。
第二个字是“门”。
“门”字倒是刻得端端正正，像是换了个人刻的。
两个字并排，一个歪歪扭扭，一个工工整整。
“武门。”
我盯着那个歪钩看了好几秒。
“第一个字刻歪了。”
系统底部弹出一行灰色小字，“人物苏文刻字技能未加点，属于正常现象。”
刻字技能？我愣了一下，还有这种功能？
我注意到了一个面板，那是苏文的属性面板。
苏文：
境界：地阶初期。
技能：拳法（精通）、打猎（精通）、烹饪（极差）、刻字（入门）。
备注：刻字技能等级过低，存在笔画歪斜、力度不均等问题。
我盯着烹饪（极差）、刻字（入门）这两行，忽然意识到这个游戏的策划一定是个很幽默的人。
一个天下第一高手，拳法精通、打猎精通，然而刻字入门、烹饪极差。大概是他这辈子除了打拳和打猎，其他什么都没学会。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猎户，字刻歪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我正琢磨着，系统又弹出一道提示：“上帝可以继续添加人物，请输入人物关键词。”
添加人物？我点了添加，弹出一个输入框。
我想了想，武门大概就是苏文创立的门派了，目前好像少了点东西。
嗯……
对！差了点人。
哪有门派连弟子都没有啊。
我开始操作，输入了三行文字：
将门庶子，从小被欺负，板着脸，其实心软。
神秘女子，来历不明，不爱说话，喜欢看云。
北原孤儿，饿过肚子，带一柄破刀，嘴硬心更硬。
点击确认。
画面里“唰”地一下，出现了三个人。
第一个站在山门左侧，双臂抱胸，面无表情。他的衣服虽然朴素，但是质地不错，只是洗得发白。
系统在他的头顶显示了名字：厉见山，年龄20岁。
我点开他的简介，里面有一行小字，“此人从枯井里爬出来过。”
枯井？我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在井里？”我在聊天框里面问。
系统：“人物过往经历均已写入，上帝不可直接读取。”
我盯着这行字，不可读取？
那我这上帝当得也是有些憋屈了，都是上帝了，居然连人家为什么在井里都不能知道……
“你是上帝，还是我是上帝？”我问系统。
系统没有回答。
第二个人蹲在侧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画着圈，不时抬头看云。
她穿着一件青衫，腰间悬着一柄旧剑，剑鞘磨损严重，但剑柄上的丝线缠得很整齐。
她的名字叫裴青珩，年龄19岁。
她的简介更短，只有一句话。
“来历不详，剑柄上的丝线是自己缠的。”
自己缠的？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剑柄，丝线缠得整整齐齐，一圈挨着一圈，间距均匀，像个强迫症的作品，缠成这样，大概要花不少时间。
第三个背靠一棵松树，站在山门右侧。
他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瘦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衣服上全是破洞和补丁，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一丛没人打理的杂草。
旁边放着一柄刀，刀上锈迹满满，刀刃卷得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他的名字叫谢孤行，年龄17岁。
他的简介只有一个字：“无”。
“无？”我输入，“系统，你是不是偷懒了？”
系统：“人物生成完毕，请继续观察。”
好吧，无就是没有，也许这个无本身就是他的故事。
画面里，苏文从山上下来了。
他穿过山门，先走到了厉见山的面前。
两个人对视，厉见山先开口了。
没有行礼，没有叫师父，没有寒暄，系统适时配了字幕。
“你能教我什么？”
苏文：“你想学什么？”
“学怎么不被欺负。”
苏文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不教这个，但我能教你打人。”
厉见山沉默。两个沉默的人在画面里对视，风从他们之间吹过。
过了好一会，厉见山开口说道：“……也行。”
这语气，就像是我没别的地方去了，被上帝安排了似的。
这个人从枯井爬出来，走了三天三夜来到青云山脚下，不是因为相信苏文，而是确实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他的骄傲和尊严都在将府中被打碎了，但他不肯低头。
苏文转身，走向裴青珩。
只见她这会还蹲在石头上面看云，一动不动。
苏文停下来，看了她一会儿。
“你看什么呢？”
“云。”
“看一天了？”
“嗯。”
“看出什么了？”
裴青珩想了想，转过头来。夕阳照在她脸上，眼睛里发着光。
“云没有形状，但你可以给它形状。”裴青珩说。
苏文没听懂，表情上明显愣了一下。
“我能留下来吗？”裴青珩问道。
“留下来干什么？”
“看你教他打拳。”
“你不学吗？”
裴青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腰间的旧剑。
“我不知道我想学什么。”
苏文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先看着，看到想学为止。”苏文说道。
第三个人是谢孤行。
苏文在下山途中，远远地就看见了他。
他靠在山门口，啃一块干粮，啃得很用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旁边放着那把锈刀。
苏文停在他面前。
“你吃了没有？”
谢孤行抬头，他的嘴还在嚼，鼓鼓囊囊的。
过了一会儿，他咽了下去。
“……在吃”
“够不够？”
谢孤行看了看手里那块干粮，又看了看苏文。
“不够。”
苏文转身走了，谢孤行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攥着干粮的手松了一点。
过了一会，苏文回来了，手里拎着半只烤兔。
“吃。”
谢孤行没有说谢谢，他接过烤兔，直接开吃，但吃得比刚才慢。
“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
……
“谢什么？”
谢孤行停下来，盯着苏文，想了很久。
直到半晌后，他说：“谢天谢地，赠我独行。”
苏文沉默了片刻。
“谢孤行，走。”
谢孤行没有说话，他把那柄锈刀挎在腰上，带着还没吃完的烤兔，跟在了苏文身后。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画面里苏文带着三个人走向那根歪歪扭扭的木桩。
四条人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苏文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厉见山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双臂还是抱在胸前，但他的步伐和苏文保持了一致。
裴青珩走在最后面，没有看路，在看天上的云。
夕阳把云染成了橙红色，她盯着那朵云，差点撞到谢孤行。
谢孤行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一只手按着腰间的锈刀，另一只手还在嘴里嚼着——他把最后一块烤兔骨头都啃了。
系统又弹出一行灰色小字：“纪元0年，秋天。武门立，苏文收徒三人。”
一个猎户，一个从枯井里爬出来的庶子，一个来历不明的看云姑娘，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北原孤儿。
四个人，一根歪木桩，这就是仙侠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