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两点，我成了上帝
凌晨两点，我又打开了短视频App，漫无目的地刷着视频。
什么！双胞胎跳舞这么性感？
男人一定要偷偷补！然后惊艳所有人！
游资造神计划！
刷着刷着，又困了，我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坏了，又熬到了大半夜，明天还要上班。
但就是不想睡，翻遍手机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我再次解锁手机，划拉着应用商店。然后我看到了一个App。
图标是一个火柴人站在山顶，背景是潦草的几朵云。名字叫“仙侠世界模拟器”，评分4.9，评分仅有两条。
第一条写着：“玩了三天，苏文死了，我哭了。”
第二条写着：“别下，会上头！”
我盯着这两条评论。
苏文是谁？上头？我这辈子最上头的事就是上周点外卖凑满减凑了二十分钟……
什么破名字，下个试试。
安装很快。
打开App，界面简单得不像一个正经游戏——黑底，一个输入框，一行白色小字：“上帝，请输入种子人物”。
我想了想，开始打字。
猎户，男，擅长打拳。
停顿了一下，点击确认。
屏幕黑了一瞬，然后亮了。
不是加载界面，不是进度条，是一块大陆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山川、河流、森林、云雾，从近到远铺展开去，每一片树叶都看得清脉络，每一朵云彩都在缓慢流动。
只是这画质，好像不是手机能跑得动的东西。
画面中央是一座山，山巅上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腰间系着草绳，脚踩麻绳，皮肤黝黑，手掌粗糙，虎口全是老茧。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高手，就像是一个普通猎户。
但他头顶上悬浮着一行金字：苏文，地阶初期。
画面右上角弹出半透明提示框。
“种子人物苏文已生成，境界为地阶初期。当前世界灵气浓度较低，地阶初期已是天花板。”
我怔怔盯着“地阶初期”这四个字。
“这，这开局不太对吧？这就天下第一了？就这？都不用练级吗？”
系统没有回答，但画面开始闪回，像是电影的前情提要，把苏文的前半生压缩成了几个片段。
十六岁，一个老头拍着苏文的肩膀说：“你天生力气大，别浪费。”苏文信了，他一拳轰在山壁上，指骨碎了三根。
画面里，苏文躺在山脚下，右手肿得像馒头，老猎户蹲在旁边给他接骨，一边接一边说：“你这一拳啊……”
苏文疼得龇牙咧嘴，脸皱成一团。山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坑底有血迹。
二十六岁，老猎户已经死了五年。
苏文坐在一座坟前，坟头长满了草。他站起来，对着山壁又打了一拳。
石头裂开了一条缝，他的拳头皮开肉绽。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蹲下来用溪水冲了冲，撕了一块衣角缠上。
缠完之后，苏文站起来，看了一眼那面裂了缝的石头，就上山打猎去了。
画面切回现在。
三十六岁的苏文站在山巅，他没有运气，没有起手式，也没有BGM和特效，他只是站在那里，准备打出二十年如一日的拳。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肩膀沉了下去，然后出拳。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一个最朴素的直拳。拳头击中面前的一块巨石。
只见那块至少有三个人高、宽的像一堵墙的巨石，碎了。
巨石从中心开始呈蛛网状般崩裂，裂纹像闪电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随后，整块巨石轰然坍塌，碎成无数块，大的像车轮，小的像拳头，轰隆隆地滚下山坡。
烟尘腾起，遮蔽了半个山巅，山脚下的村子里开始有狗狂叫。
我张着嘴，有那么亿点点震撼。
但更为震惊的是，如此真实且高清的画面，我的手机居然一点不烫，运行得非常流畅。
这破App到底用的什么引擎？
烟尘散尽，苏文站在废墟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他翻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翻过去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没有流血，没有破皮，连红都没红。
他甚至把拳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皱着眉头，好像在确认是不是自己的拳头。
他蹲下来，摸了摸面前那块碎石。断面光滑得像被刨子刨过，能照出人影。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嗯，是真的石头。
“不对劲。”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一块更大的石头面前。
这块石头比刚才那块还要大得多，少说也有上千斤，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苏文站定，又打了一拳。
这一次，他看起来甚至都没有用力，就是随手一挥。
拳头碰到石头的瞬间，他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
巨石从中间齐刷刷地裂成两半，上半截飞出去三丈远，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扬起一片尘土。
苏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山巅，卷起他的衣角。
他的头发已经有一些白丝，混在黑色的发丝里，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他的脸上有皱纹，不似仙风道骨的沧桑，而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来的。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不大，系统贴心地配上了字幕。
“我是不是打错了东西？”
画面停在这里，他的背影对着我，山风吹起他的衣角，远处的云层在缓慢移动。
碎石堆就在他的脚边，烟尘还没有完全散尽，他就那么站着，像一个做完了题但不确定答案对不对的学生。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打错了东西？大概率是不存在的。
你打了二十年，从碎指骨打到碎山石，把一件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事变成了现实。
更重要的是，你是苏文，你是我的种子人物。
我在系统内置的聊天框里输入，“系统，你觉得他应该打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
画面里，苏文还站在那里。
风吹过来，他眨了眨眼睛。远处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山巅。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山巅的边缘。
我靠在枕头上，把手机举得近了一点。
这个猎户，接下来会做什么？他不知道，我不知道，系统大概也不知道。
“纪元0年，秋天，苏文在山巅坐了下来。”系统适时在底部弹出了一行灰色小字。
我输入：“然后呢？”
系统沉默了，画面里，苏文盘腿坐在山巅中央，闭上了眼睛。
系统：“人物苏文正在思考，请耐心等待。”
我打了个哈欠。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正显示凌晨三点，明天还要上班。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插上充电器。
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看到苏文还在那里坐着，他的背影在月光下像一道剪影，周围的碎石散落一地。
我翻了个身。
一个猎户，一拳打碎了山石，坐在碎石堆里思考人生。
我，一个穿破袜子的上班族，凌晨三点躺在床上当上帝，看人思考人生。
谁更无聊，这不好说。
但我觉得我也应该思考下人生。
还别说，这破游戏，挺上头。
什么！双胞胎跳舞这么性感？
男人一定要偷偷补！然后惊艳所有人！
游资造神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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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不想睡，翻遍手机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我再次解锁手机，划拉着应用商店。然后我看到了一个App。
图标是一个火柴人站在山顶，背景是潦草的几朵云。名字叫“仙侠世界模拟器”，评分4.9，评分仅有两条。
第一条写着：“玩了三天，苏文死了，我哭了。”
第二条写着：“别下，会上头！”
我盯着这两条评论。
苏文是谁？上头？我这辈子最上头的事就是上周点外卖凑满减凑了二十分钟……
什么破名字，下个试试。
安装很快。
打开App，界面简单得不像一个正经游戏——黑底，一个输入框，一行白色小字：“上帝，请输入种子人物”。
我想了想，开始打字。
猎户，男，擅长打拳。
停顿了一下，点击确认。
屏幕黑了一瞬，然后亮了。
不是加载界面，不是进度条，是一块大陆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山川、河流、森林、云雾，从近到远铺展开去，每一片树叶都看得清脉络，每一朵云彩都在缓慢流动。
只是这画质，好像不是手机能跑得动的东西。
画面中央是一座山，山巅上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腰间系着草绳，脚踩麻绳，皮肤黝黑，手掌粗糙，虎口全是老茧。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高手，就像是一个普通猎户。
但他头顶上悬浮着一行金字：苏文，地阶初期。
画面右上角弹出半透明提示框。
“种子人物苏文已生成，境界为地阶初期。当前世界灵气浓度较低，地阶初期已是天花板。”
我怔怔盯着“地阶初期”这四个字。
“这，这开局不太对吧？这就天下第一了？就这？都不用练级吗？”
系统没有回答，但画面开始闪回，像是电影的前情提要，把苏文的前半生压缩成了几个片段。
十六岁，一个老头拍着苏文的肩膀说：“你天生力气大，别浪费。”苏文信了，他一拳轰在山壁上，指骨碎了三根。
画面里，苏文躺在山脚下，右手肿得像馒头，老猎户蹲在旁边给他接骨，一边接一边说：“你这一拳啊……”
苏文疼得龇牙咧嘴，脸皱成一团。山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坑底有血迹。
二十六岁，老猎户已经死了五年。
苏文坐在一座坟前，坟头长满了草。他站起来，对着山壁又打了一拳。
石头裂开了一条缝，他的拳头皮开肉绽。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蹲下来用溪水冲了冲，撕了一块衣角缠上。
缠完之后，苏文站起来，看了一眼那面裂了缝的石头，就上山打猎去了。
画面切回现在。
三十六岁的苏文站在山巅，他没有运气，没有起手式，也没有BGM和特效，他只是站在那里，准备打出二十年如一日的拳。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肩膀沉了下去，然后出拳。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一个最朴素的直拳。拳头击中面前的一块巨石。
只见那块至少有三个人高、宽的像一堵墙的巨石，碎了。
巨石从中心开始呈蛛网状般崩裂，裂纹像闪电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随后，整块巨石轰然坍塌，碎成无数块，大的像车轮，小的像拳头，轰隆隆地滚下山坡。
烟尘腾起，遮蔽了半个山巅，山脚下的村子里开始有狗狂叫。
我张着嘴，有那么亿点点震撼。
但更为震惊的是，如此真实且高清的画面，我的手机居然一点不烫，运行得非常流畅。
这破App到底用的什么引擎？
烟尘散尽，苏文站在废墟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他翻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翻过去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没有流血，没有破皮，连红都没红。
他甚至把拳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皱着眉头，好像在确认是不是自己的拳头。
他蹲下来，摸了摸面前那块碎石。断面光滑得像被刨子刨过，能照出人影。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嗯，是真的石头。
“不对劲。”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一块更大的石头面前。
这块石头比刚才那块还要大得多，少说也有上千斤，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苏文站定，又打了一拳。
这一次，他看起来甚至都没有用力，就是随手一挥。
拳头碰到石头的瞬间，他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
巨石从中间齐刷刷地裂成两半，上半截飞出去三丈远，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扬起一片尘土。
苏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山巅，卷起他的衣角。
他的头发已经有一些白丝，混在黑色的发丝里，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他的脸上有皱纹，不似仙风道骨的沧桑，而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来的。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不大，系统贴心地配上了字幕。
“我是不是打错了东西？”
画面停在这里，他的背影对着我，山风吹起他的衣角，远处的云层在缓慢移动。
碎石堆就在他的脚边，烟尘还没有完全散尽，他就那么站着，像一个做完了题但不确定答案对不对的学生。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打错了东西？大概率是不存在的。
你打了二十年，从碎指骨打到碎山石，把一件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事变成了现实。
更重要的是，你是苏文，你是我的种子人物。
我在系统内置的聊天框里输入，“系统，你觉得他应该打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
画面里，苏文还站在那里。
风吹过来，他眨了眨眼睛。远处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山巅。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山巅的边缘。
我靠在枕头上，把手机举得近了一点。
这个猎户，接下来会做什么？他不知道，我不知道，系统大概也不知道。
“纪元0年，秋天，苏文在山巅坐了下来。”系统适时在底部弹出了一行灰色小字。
我输入：“然后呢？”
系统沉默了，画面里，苏文盘腿坐在山巅中央，闭上了眼睛。
系统：“人物苏文正在思考，请耐心等待。”
我打了个哈欠。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正显示凌晨三点，明天还要上班。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插上充电器。
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看到苏文还在那里坐着，他的背影在月光下像一道剪影，周围的碎石散落一地。
我翻了个身。
一个猎户，一拳打碎了山石，坐在碎石堆里思考人生。
我，一个穿破袜子的上班族，凌晨三点躺在床上当上帝，看人思考人生。
谁更无聊，这不好说。
但我觉得我也应该思考下人生。
还别说，这破游戏，挺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