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边荒小道上的回眸
时间如水，转瞬即逝，从接触这个游戏到现在已经一月有余。
游戏是真上头，我上班的兴致也是越来越低，能摸鱼就摸鱼，不时也偷摸看一会儿。
模拟到现在，不仅仅是这个世界发生了演进，我这个见习上帝的操作也越来越熟练。
数据反映一切，面板上各项进度提升不少。
世界信息界面显示着：
上帝的仙侠世界，低武世界，世界进度：5/100。
其次是上帝信息界面：
上帝ID：20260524，见习上帝，进度：40/100。
在戴上头盔后，见习上帝进度条在50%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礼包的图样，估计是届时会解锁一些新东西，或许我心心念的真正对模拟有重大影响的权限将会逐渐开放。
今天又是周六，打工人的我紧赶快赶，终于是把手上的活做完了。
打工人太不容易了，唉，一把辛酸泪，什么时候能改变现状就好了。
不多说了，火柴人App启动。
经过一段时间的模拟，已经是纪元15年深秋。
边荒小道，落日熔金。
顾惊鸿带着两名弟子，各乘一骑，前往边境。
几个西凉武人越境伤了东离农户，她本不必亲自来处理这件事，但其中一户的女儿是惊鸿阁弟子，现在在南疆深处执行任务，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事出从急，她走的是边荒小道。
一路飞驰，中途在溪边勒马短暂休息时，对岸芦苇丛里惊起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向南飞去。她望着大雁看了很久，直到那群大雁变成天边的一排黑点。
与此同时，裴长忌也在往同一个方向赶。
他带了十二名护卫，走的也是边荒小道。
出发前，他的副手注意到裴大人在沙盘前站了很久，手指在边境线附近画了一条弧线，最后落在一片标注稀疏的荒原上。
他们在一片枯死的胡杨林边迎面遇上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通报。
马蹄声从两个方向同时逼近，准备穿过同一片胡杨林。
落日正在他们之间沉下去，把整片荒原烧成无边无际的金红色。
顾惊鸿勒住马，对面的马车也开始减速。
马车上的车帘被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官服领口遮住了半边下巴的男人。
但那双眼睛顾惊鸿永远记得。
裴长忌掀起车帘时，正好看见对面那位身着素白劲装的女子。
从退婚起开始算，十余年过去了，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相遇。
顾惊鸿骑着马，脊背挺直，缰绳松松地搭在掌心。
“裴大人。”顾惊鸿先开口，语气平淡。
“顾阁主。”裴长忌微微颔首，像是在朝堂上跟官员打招呼。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裴长忌的护卫们自动往后退了十余步，而顾惊鸿的两位弟子也识趣地退到了胡杨林边，荒原上只剩两个人、两匹马和一轮正在沉下去的落日。
似乎是刚才那群大雁又飞回来了，雁鸣声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出去，又被远处的山壁弹回来，两个人同时抬头去看。
落日把最后一点光从金红色烧成深紫，又把深紫烧成墨蓝。
风从荒原上吹过来，带着枯草和干土的味道。
“听说你学剑了。”顾惊鸿说道。
“学得不好。”裴长忌回答道。
顾惊鸿看着落日。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学拂云手的情景。
当时的她学了个四不像，手掌拍在树干上，树却纹丝不动。
那时候的她什么也不想，只想把这掌打出去。
后来她走遍了西凉、北原、南疆，一个人躺在雪地里看极光，一个人在密林深处推开上古遗迹的石门，她做了很多女子不敢做的事。
“你还是老样子。”顾惊鸿说道，语气忽然轻松下来，“学什么都先觉得自己不够好，你十七岁中了进士，别人都说你是天才。”
“但我知道，你书桌上那摞抄过的文经比谁都高。”
裴长忌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说的其实跟她也一样。
“你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顾惊鸿继续说道。
“是你的眼睛。”
裴长忌没有说话，他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
他想说你也还是老样子，只是这句话在他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此刻，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
西边最后一抹光亮收进了地平线，东边的天幕上已经能看到几颗明星。
“天黑了。”顾惊鸿说道。
“往前十里就是目的地了，那里有驿站。”裴长忌终于开口。
“带路。”
两拨人马汇成一队，在月光下沿着荒原小道继续前行。
护卫们和弟子们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这段距离说近也近，说远也远。
近到能听见马蹄声，但也远到听不清前面两人具体在说什么。
顾惊鸿带出来的弟子中，最小的那个弟子叫阿遥，她策马凑到师姐旁边，压低声音问：“那个人是谁？”
师姐看了她一眼：“镇武司司主裴长忌。”
阿遥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
“就是当年没娶阁主的那个？”
师姐沉默了。
阿遥不再追问，只是盯着前面那个穿官服的背影看了很久。
到驿站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驿站不大，土坯墙，木窗棂，门口还挂着盏灯笼。
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耳朵不太好使，说话要凑近了喊。
他举着灯把两拨人迎进去，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好久没来这么多客人了，最近边境很不太平。
顾惊鸿先去探望了那位受伤的老农，他的腿被那几个西凉武人打断了。
小镇上的医馆已经派人处置过了，骨头接上了，没有大碍。
她在病床前站了一会儿，老人想撑起身子道谢，她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这件事后续没完，那几个西凉武者的行踪还需进一步跟踪调查，只能等待明日再行动了。
顾惊鸿起身回到了驿站。
弟子们已经在驿站里安顿下来。
驿站的后院不大，有一口井，井边有棵老槐树。
阿遥蹲在井边，借着灯笼的光翻着她那本云麓书院出品的剑谱，嘴里念念有词。
顾惊鸿站在井沿旁边，低头看着井水。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井水倒映着月光，把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银白色。
游戏是真上头，我上班的兴致也是越来越低，能摸鱼就摸鱼，不时也偷摸看一会儿。
模拟到现在，不仅仅是这个世界发生了演进，我这个见习上帝的操作也越来越熟练。
数据反映一切，面板上各项进度提升不少。
世界信息界面显示着：
上帝的仙侠世界，低武世界，世界进度：5/100。
其次是上帝信息界面：
上帝ID：20260524，见习上帝，进度：40/100。
在戴上头盔后，见习上帝进度条在50%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礼包的图样，估计是届时会解锁一些新东西，或许我心心念的真正对模拟有重大影响的权限将会逐渐开放。
今天又是周六，打工人的我紧赶快赶，终于是把手上的活做完了。
打工人太不容易了，唉，一把辛酸泪，什么时候能改变现状就好了。
不多说了，火柴人App启动。
经过一段时间的模拟，已经是纪元15年深秋。
边荒小道，落日熔金。
顾惊鸿带着两名弟子，各乘一骑，前往边境。
几个西凉武人越境伤了东离农户，她本不必亲自来处理这件事，但其中一户的女儿是惊鸿阁弟子，现在在南疆深处执行任务，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事出从急，她走的是边荒小道。
一路飞驰，中途在溪边勒马短暂休息时，对岸芦苇丛里惊起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向南飞去。她望着大雁看了很久，直到那群大雁变成天边的一排黑点。
与此同时，裴长忌也在往同一个方向赶。
他带了十二名护卫，走的也是边荒小道。
出发前，他的副手注意到裴大人在沙盘前站了很久，手指在边境线附近画了一条弧线，最后落在一片标注稀疏的荒原上。
他们在一片枯死的胡杨林边迎面遇上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通报。
马蹄声从两个方向同时逼近，准备穿过同一片胡杨林。
落日正在他们之间沉下去，把整片荒原烧成无边无际的金红色。
顾惊鸿勒住马，对面的马车也开始减速。
马车上的车帘被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官服领口遮住了半边下巴的男人。
但那双眼睛顾惊鸿永远记得。
裴长忌掀起车帘时，正好看见对面那位身着素白劲装的女子。
从退婚起开始算，十余年过去了，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相遇。
顾惊鸿骑着马，脊背挺直，缰绳松松地搭在掌心。
“裴大人。”顾惊鸿先开口，语气平淡。
“顾阁主。”裴长忌微微颔首，像是在朝堂上跟官员打招呼。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裴长忌的护卫们自动往后退了十余步，而顾惊鸿的两位弟子也识趣地退到了胡杨林边，荒原上只剩两个人、两匹马和一轮正在沉下去的落日。
似乎是刚才那群大雁又飞回来了，雁鸣声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出去，又被远处的山壁弹回来，两个人同时抬头去看。
落日把最后一点光从金红色烧成深紫，又把深紫烧成墨蓝。
风从荒原上吹过来，带着枯草和干土的味道。
“听说你学剑了。”顾惊鸿说道。
“学得不好。”裴长忌回答道。
顾惊鸿看着落日。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学拂云手的情景。
当时的她学了个四不像，手掌拍在树干上，树却纹丝不动。
那时候的她什么也不想，只想把这掌打出去。
后来她走遍了西凉、北原、南疆，一个人躺在雪地里看极光，一个人在密林深处推开上古遗迹的石门，她做了很多女子不敢做的事。
“你还是老样子。”顾惊鸿说道，语气忽然轻松下来，“学什么都先觉得自己不够好，你十七岁中了进士，别人都说你是天才。”
“但我知道，你书桌上那摞抄过的文经比谁都高。”
裴长忌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想说的其实跟她也一样。
“你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顾惊鸿继续说道。
“是你的眼睛。”
裴长忌没有说话，他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
他想说你也还是老样子，只是这句话在他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此刻，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
西边最后一抹光亮收进了地平线，东边的天幕上已经能看到几颗明星。
“天黑了。”顾惊鸿说道。
“往前十里就是目的地了，那里有驿站。”裴长忌终于开口。
“带路。”
两拨人马汇成一队，在月光下沿着荒原小道继续前行。
护卫们和弟子们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这段距离说近也近，说远也远。
近到能听见马蹄声，但也远到听不清前面两人具体在说什么。
顾惊鸿带出来的弟子中，最小的那个弟子叫阿遥，她策马凑到师姐旁边，压低声音问：“那个人是谁？”
师姐看了她一眼：“镇武司司主裴长忌。”
阿遥眨了眨眼，想了一会儿。
“就是当年没娶阁主的那个？”
师姐沉默了。
阿遥不再追问，只是盯着前面那个穿官服的背影看了很久。
到驿站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驿站不大，土坯墙，木窗棂，门口还挂着盏灯笼。
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耳朵不太好使，说话要凑近了喊。
他举着灯把两拨人迎进去，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好久没来这么多客人了，最近边境很不太平。
顾惊鸿先去探望了那位受伤的老农，他的腿被那几个西凉武人打断了。
小镇上的医馆已经派人处置过了，骨头接上了，没有大碍。
她在病床前站了一会儿，老人想撑起身子道谢，她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这件事后续没完，那几个西凉武者的行踪还需进一步跟踪调查，只能等待明日再行动了。
顾惊鸿起身回到了驿站。
弟子们已经在驿站里安顿下来。
驿站的后院不大，有一口井，井边有棵老槐树。
阿遥蹲在井边，借着灯笼的光翻着她那本云麓书院出品的剑谱，嘴里念念有词。
顾惊鸿站在井沿旁边，低头看着井水。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井水倒映着月光，把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