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后院月光
就像南疆的未来会因为阿朵而改变一样，东离王国也在经历深刻的变革。
全息模拟头盔在手机版本上简化了很多不必要的操作，大幅优化了UI设计，现在它能够精准快速地提示上帝我哪个地方正发生着重要的武道事件。
我把目光聚焦到东离王国。
裴长忌，那位被顾惊鸿退婚的倒霉男子，开始学起了剑。
第一届武道大会改变了很多事，苏文在庆功宴上宣布成立武道盟，谢孤行远行去了戈壁，厉见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撰写那份永远写不完的《实施细则》……
而裴长忌，在低调地观看了第一届武道大会后，他回到了东离镇武司。
他坐在堆满卷宗的桌案前，把《武人总录》翻到了惊鸿阁那一页，看了很久。
顾惊鸿的名字旁边是他三年前添加的批注：“拂云手第二式已现，威力待评估。”
他提起笔，想在旁边再添加一行字，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他合上册子，站起来，从墙上取下了那柄制式长剑。
那是镇武司成立时兵部配发的，他挂了两年，从未出过鞘。
他握着剑走到后院，面对一截从柴房里翻出来的槐木枝，拔剑出鞘，对着木枝刺了一下。
剑尖在树皮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他的手腕反而被震得发麻。
他没有停歇，又刺了一下，继续刺……
从那天起，后院的槐木桩上也开始出现剑痕。
我聚焦到东离王国镇武司的时候，已是纪元12年的深夜。
戴着全息模拟头盔的我仿佛能够闻到后院石板缝里青苔的味道，能够听见剑尖刺入木头时那种沉闷而短促的声响。
裴长忌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握着一柄制式长剑，面对一截已经被刺得千疮百孔的槐木桩，他开始了动作。
他的动作很单调，就是拔剑、刺、收剑、出剑、再刺。
每一次刺出的角度都几乎相同，每一次剑尖都几乎落在了同一个位置。
木桩上密密麻麻全是剑痕，新旧交叠，最深的那几道几乎刺穿了树皮。
“系统，”我在脑海里问，“他练了多久了？”
系统回答道：“人物裴长忌已持续练剑近两年，当前境界是黄阶初期，当前剑意值：15%。”
“才黄阶初期啊，和十大宗门顶尖高手有差距啊。”我不禁感叹道。
“裴长忌习武起步较晚，并且天赋主要集中于记忆与分析。他学剑的方式也与众不同，主要依靠重复、重复再重复。”系统说道。
“懂，我懂，不用重复了，我看得明白。”我连忙道。
我盯着裴长忌的背影，他的官服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两条瘦而结实的小臂，虎口上有一层淡黄色的薄茧，像是握笔和练剑混合形成的一种物质。
他每刺一剑，眉头一般都会微微皱一下，像是在思考，这一剑和上一剑有什么不同，每一剑几乎都要去找那个最精准的点。
咚咚咚，后院的亭廊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老头端着茶壶走了过来。
是沈济，前东离皇宫侍卫统领，最近退隐之后在镇武司看守大门。
他靠在亭廊的柱子上，安静地注视着裴长忌练剑。
裴长忌一开始还没注意到，练剑累了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他走向沈济，开口道：“沈老，还没休息？”
沈济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槐木桩前，借着月光看了看上面的剑痕，又看了看裴长忌握剑的手，摇摇头。
沈济开口了：“你每天晚上在后院刺剑，刺了快两年，你知道你刺的是什么吗？”
裴长忌握着剑，没有回答。
“你刺的不是剑，你把剑当成了笔，把木桩当成了纸。”他把茶壶放在石阶上，继续说道：“明天子时，我教你刺剑，只一剑。”
第二天子时，裴长忌准时站在后院里，沈济也已经早早等候在此。
他的手里握着一柄旧剑，剑鞘磨得发亮，剑刃保养得很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沈济走到槐木桩前，站定，手腕一抖，向前刺了一剑。
剑尖点在了木桩上，轻得就像是用毛笔在纸上点了一个句读，木桩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坑。
“看到了？”沈济问道。
裴长忌点点头，他看到的是剑尖恰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一道旧剑痕的正中央，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刺。”沈济说道。
裴长忌握剑，对着木桩刺了一下。
沈济没有说话，裴长忌又刺了一下。
沈济还是没有说话，很多下以后，裴长忌的手臂开始发酸，虎口被剑磨得发红，呼吸开始变得凌乱。
就在此时，沈济终于开口。
“你的刺剑还在手上，不在心里。”
裴长忌停下来，喘着气，问道：“那又是什么在心里呢？”
沈济没有解释，他只是又把自己的那柄旧剑拔了出来，又刺了一剑。
这一次他刺得很慢，慢到裴长忌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手腕、肩膀……
他看到剑尖从静止到加速，最后触及木桩瞬间的微微一颤。
如果不是沈济故意放慢动作，他根本看不出来。
剑尖触及木桩时，裴长忌听到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
是剑刺穿了槐木桩表面那层已经被刺烂了的树皮，钉在了底下的硬木上。
“这一剑感觉如何？剑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人剑合一，方能御敌。”
之后的日子里，裴长忌每刺一剑都会先站一会，思考一些事情。
记忆像快闪似的掠过，他想起了他白天批过的卷宗，想起了朝堂上赵珣那张越来越咄咄逼人的脸，想起了第一届武道大会上顾惊鸿破敌时台下雷鸣般的掌声。
他发现，在这些念头纷至沓来时刺出这一剑，和心无杂念时刺出一剑，力道是完全不同的。
心无杂念时剑是轻的，会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剑尖在木桩上一触即收，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孔。
然而，心有不平时，剑就会变重，像一柄铁锤一样，剑尖撞在木桩上，一般都会发出沉默的闷响，虎口发麻。
全息模拟头盔在手机版本上简化了很多不必要的操作，大幅优化了UI设计，现在它能够精准快速地提示上帝我哪个地方正发生着重要的武道事件。
我把目光聚焦到东离王国。
裴长忌，那位被顾惊鸿退婚的倒霉男子，开始学起了剑。
第一届武道大会改变了很多事，苏文在庆功宴上宣布成立武道盟，谢孤行远行去了戈壁，厉见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撰写那份永远写不完的《实施细则》……
而裴长忌，在低调地观看了第一届武道大会后，他回到了东离镇武司。
他坐在堆满卷宗的桌案前，把《武人总录》翻到了惊鸿阁那一页，看了很久。
顾惊鸿的名字旁边是他三年前添加的批注：“拂云手第二式已现，威力待评估。”
他提起笔，想在旁边再添加一行字，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他合上册子，站起来，从墙上取下了那柄制式长剑。
那是镇武司成立时兵部配发的，他挂了两年，从未出过鞘。
他握着剑走到后院，面对一截从柴房里翻出来的槐木枝，拔剑出鞘，对着木枝刺了一下。
剑尖在树皮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他的手腕反而被震得发麻。
他没有停歇，又刺了一下，继续刺……
从那天起，后院的槐木桩上也开始出现剑痕。
我聚焦到东离王国镇武司的时候，已是纪元12年的深夜。
戴着全息模拟头盔的我仿佛能够闻到后院石板缝里青苔的味道，能够听见剑尖刺入木头时那种沉闷而短促的声响。
裴长忌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握着一柄制式长剑，面对一截已经被刺得千疮百孔的槐木桩，他开始了动作。
他的动作很单调，就是拔剑、刺、收剑、出剑、再刺。
每一次刺出的角度都几乎相同，每一次剑尖都几乎落在了同一个位置。
木桩上密密麻麻全是剑痕，新旧交叠，最深的那几道几乎刺穿了树皮。
“系统，”我在脑海里问，“他练了多久了？”
系统回答道：“人物裴长忌已持续练剑近两年，当前境界是黄阶初期，当前剑意值：15%。”
“才黄阶初期啊，和十大宗门顶尖高手有差距啊。”我不禁感叹道。
“裴长忌习武起步较晚，并且天赋主要集中于记忆与分析。他学剑的方式也与众不同，主要依靠重复、重复再重复。”系统说道。
“懂，我懂，不用重复了，我看得明白。”我连忙道。
我盯着裴长忌的背影，他的官服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两条瘦而结实的小臂，虎口上有一层淡黄色的薄茧，像是握笔和练剑混合形成的一种物质。
他每刺一剑，眉头一般都会微微皱一下，像是在思考，这一剑和上一剑有什么不同，每一剑几乎都要去找那个最精准的点。
咚咚咚，后院的亭廊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老头端着茶壶走了过来。
是沈济，前东离皇宫侍卫统领，最近退隐之后在镇武司看守大门。
他靠在亭廊的柱子上，安静地注视着裴长忌练剑。
裴长忌一开始还没注意到，练剑累了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他走向沈济，开口道：“沈老，还没休息？”
沈济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槐木桩前，借着月光看了看上面的剑痕，又看了看裴长忌握剑的手，摇摇头。
沈济开口了：“你每天晚上在后院刺剑，刺了快两年，你知道你刺的是什么吗？”
裴长忌握着剑，没有回答。
“你刺的不是剑，你把剑当成了笔，把木桩当成了纸。”他把茶壶放在石阶上，继续说道：“明天子时，我教你刺剑，只一剑。”
第二天子时，裴长忌准时站在后院里，沈济也已经早早等候在此。
他的手里握着一柄旧剑，剑鞘磨得发亮，剑刃保养得很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沈济走到槐木桩前，站定，手腕一抖，向前刺了一剑。
剑尖点在了木桩上，轻得就像是用毛笔在纸上点了一个句读，木桩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坑。
“看到了？”沈济问道。
裴长忌点点头，他看到的是剑尖恰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一道旧剑痕的正中央，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刺。”沈济说道。
裴长忌握剑，对着木桩刺了一下。
沈济没有说话，裴长忌又刺了一下。
沈济还是没有说话，很多下以后，裴长忌的手臂开始发酸，虎口被剑磨得发红，呼吸开始变得凌乱。
就在此时，沈济终于开口。
“你的刺剑还在手上，不在心里。”
裴长忌停下来，喘着气，问道：“那又是什么在心里呢？”
沈济没有解释，他只是又把自己的那柄旧剑拔了出来，又刺了一剑。
这一次他刺得很慢，慢到裴长忌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手腕、肩膀……
他看到剑尖从静止到加速，最后触及木桩瞬间的微微一颤。
如果不是沈济故意放慢动作，他根本看不出来。
剑尖触及木桩时，裴长忌听到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
是剑刺穿了槐木桩表面那层已经被刺烂了的树皮，钉在了底下的硬木上。
“这一剑感觉如何？剑是死的，但人是活的，人剑合一，方能御敌。”
之后的日子里，裴长忌每刺一剑都会先站一会，思考一些事情。
记忆像快闪似的掠过，他想起了他白天批过的卷宗，想起了朝堂上赵珣那张越来越咄咄逼人的脸，想起了第一届武道大会上顾惊鸿破敌时台下雷鸣般的掌声。
他发现，在这些念头纷至沓来时刺出这一剑，和心无杂念时刺出一剑，力道是完全不同的。
心无杂念时剑是轻的，会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剑尖在木桩上一触即收，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孔。
然而，心有不平时，剑就会变重，像一柄铁锤一样，剑尖撞在木桩上，一般都会发出沉默的闷响，虎口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