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阿朵问路
“我年轻时被婆家赶出来，他们说我是扫把星，克夫。我带着几根银针和一本医书，走了很多地方，最后来到了青云山脚下，那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荒地。”
“我搭了一间草棚，给路过的人看病，没有收钱的原因是收了钱也不知道怎么花。”秦问心顿了顿，“后来有一天晚上，草棚着火了。”
“是镇上的人干的，他们说我在用妖术治病。我在火里用尽全力，把门劈开逃了出去，我的手因此而被烧伤。”秦问心把右手翻过来，掌心内侧有一片被火烧伤的疤痕，在月光下显示出淡白色。
“天亮之后，有几个附近被我救过的人，他们拿着扁担和锄头，守护在那间被烧焦的草棚外面。他们站了一整天，后来，再也没有人来烧我的房子。”秦问心把手收回去。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一件事——钱有买不到的东西，而命可以。悬壶堂没有守卫，但每一个被我救过的人都是守卫。
阿朵沉默了很久，小青蛇在石头上翻了个身，把肚皮露了出来，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阿朵，你不只是来求药的，你其实是来问路的。”秦问心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开了阿朵的内心。
阿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让这句话在夜风里飘扬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一字一句地把那些压在心底很多年的话，从石缝里往外搬。
她说了师父闭谷的事，从师姐死在谷外后，谷门就被关死了。
她能理解师父的用意，这是用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换的。
但谷外的世界在变化，密林的雨季也似乎比以前更长，山匪更多了。
而灵蛇谷却一动不动。
“师父闭谷是对的，如果她不闭，当时孱弱的灵蛇谷可能早被悍匪入侵了。师父害怕外面的人伤害我们，但我觉得，一直闭谷或许不是长久之计，我有点害怕。”阿朵说道。
“你怕什么？”
“我怕再过二十年，灵蛇谷如果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一直躲在密林深处，靠着青蛇和蛇毒不让人靠近，那么我想永远没有人愿意接纳灵蛇谷。我不希望以后外面的人提到灵蛇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蛇毒，我们也能给世人带来有意义的东西。”
秦问心安静地听完阿朵的叙述，随后走进了药房，从最底层抽屉里翻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幅手绘的经脉图。
她走回到阿朵面前，把册子递给她。
阿朵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工整的小字，记录着各种病例和疗法。
包括风寒、骨折、中毒、难产等等，每一页的边角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有深有浅。
“这是我年轻时写的行医笔记，”秦问心说道，“离开婆婆家后，从东离到南疆，从南疆到西凉，这都是我在路上遇见的病例。有的治好了，有的没治好，或许人生本没有选择，只是你需要走出那扇门，把走过的路一点一点记录下来。”
阿朵捧着那本册子，重新翻回到扉页，手指在经脉图上轻轻划过。
“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个？”阿朵问道。
“因为你要走的路，大概会比我从婆家出来走得更远。”秦问心说道，“你师父守住了灵蛇谷的根，而你，不仅要守住根，还要让它长出新的枝叶。”
“你可以走出去，学东西，带回谷里，让谷里的姐妹也知道，外面虽然有危险，但也有愿意帮忙的人，时间长了，外面的人也会知道，灵蛇谷不仅有蛇毒，还有救人的蛇药。”
“这条路很长，但每一步都需要你自己走，未来没有人能代替你。”秦问心继续说道。
阿朵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对着秦问心深深鞠了一躬。
小青蛇从石头上溜下来，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一圈，昂起了头，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芒。
秦问心将阿朵扶了起来。
“你不用谢我，我帮你是因为想起了当年的自己。”秦问心微笑着说道。
阿朵点点头。
次日一早，阿朵带着秦问心配好的药和那本行医笔记离开了悬壶堂。
回南疆的路比来时更漫长。
阿朵没有沿原路返回，她多走了两天，沿途在几个村寨停下来，把一些灵蛇谷的药分给了一些需要的人。
她没有收任何东西，只是在离开时说：“如果有中了蛇毒的武者，可以来灵蛇谷医治。”
这是她第一次对外人说这句话，她相信这不是最后一次，以后会越来越多。
她回到灵蛇谷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竹楼里的油灯还亮着，巫马婆婆倚在床上，手里捻着一根草药的茎。
她看到阿朵推门进来，竖瞳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缩了一下。
“秦问心怎么说？”巫马婆婆问道。
阿朵把药放到桌上，然后跪在了巫马婆婆面前，把悬壶堂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说了。
不收诊金，以恩立威……
阿朵最后拿出了那本行医笔记，放在了巫马婆婆枯瘦的手里，巫马婆婆翻了几页，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上注视了很久。
“她想让你走她的路？”巫马婆婆问道。
“不是，她只是把她走过的路记录了下来，她告诉我，我的路还很长，需要自己走。”阿朵摇摇头，认真地说道。
巫马婆婆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她笑了。
笑意从嘴角慢慢蔓延到眼角，把满脸的皱纹挤得更深。
她拿起床头的那根乌木蛇杖，递给阿朵。
“以后的路，你替老身走。开谷也好，闭谷也罢，记住一点，灵蛇谷的蛇药，只能救人，不能害人。”
阿朵双手郑重地接过了蛇杖，小青蛇从她手腕上游下来，顺着杖身爬到杖头，在巫马婆婆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巫马婆婆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小青蛇头顶点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靠在枕上，脸上还挂着那个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
“南疆，阿朵，灵蛇谷……”我呢喃道。
实话说，见习上帝戴上全息模拟头盔后，游戏的沉浸感大幅加强，游戏体验也大幅提升。
阿朵和南疆的故事还在继续，作为上帝我也渐渐有了觉悟，不再总是发起意义不明的提示。
冥冥中有一种预感，这个头盔并不简单，或许这才是仙侠世界模拟器这个游戏的正式版本。
“我搭了一间草棚，给路过的人看病，没有收钱的原因是收了钱也不知道怎么花。”秦问心顿了顿，“后来有一天晚上，草棚着火了。”
“是镇上的人干的，他们说我在用妖术治病。我在火里用尽全力，把门劈开逃了出去，我的手因此而被烧伤。”秦问心把右手翻过来，掌心内侧有一片被火烧伤的疤痕，在月光下显示出淡白色。
“天亮之后，有几个附近被我救过的人，他们拿着扁担和锄头，守护在那间被烧焦的草棚外面。他们站了一整天，后来，再也没有人来烧我的房子。”秦问心把手收回去。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一件事——钱有买不到的东西，而命可以。悬壶堂没有守卫，但每一个被我救过的人都是守卫。
阿朵沉默了很久，小青蛇在石头上翻了个身，把肚皮露了出来，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阿朵，你不只是来求药的，你其实是来问路的。”秦问心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开了阿朵的内心。
阿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让这句话在夜风里飘扬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一字一句地把那些压在心底很多年的话，从石缝里往外搬。
她说了师父闭谷的事，从师姐死在谷外后，谷门就被关死了。
她能理解师父的用意，这是用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换的。
但谷外的世界在变化，密林的雨季也似乎比以前更长，山匪更多了。
而灵蛇谷却一动不动。
“师父闭谷是对的，如果她不闭，当时孱弱的灵蛇谷可能早被悍匪入侵了。师父害怕外面的人伤害我们，但我觉得，一直闭谷或许不是长久之计，我有点害怕。”阿朵说道。
“你怕什么？”
“我怕再过二十年，灵蛇谷如果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一直躲在密林深处，靠着青蛇和蛇毒不让人靠近，那么我想永远没有人愿意接纳灵蛇谷。我不希望以后外面的人提到灵蛇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蛇毒，我们也能给世人带来有意义的东西。”
秦问心安静地听完阿朵的叙述，随后走进了药房，从最底层抽屉里翻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幅手绘的经脉图。
她走回到阿朵面前，把册子递给她。
阿朵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工整的小字，记录着各种病例和疗法。
包括风寒、骨折、中毒、难产等等，每一页的边角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有深有浅。
“这是我年轻时写的行医笔记，”秦问心说道，“离开婆婆家后，从东离到南疆，从南疆到西凉，这都是我在路上遇见的病例。有的治好了，有的没治好，或许人生本没有选择，只是你需要走出那扇门，把走过的路一点一点记录下来。”
阿朵捧着那本册子，重新翻回到扉页，手指在经脉图上轻轻划过。
“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个？”阿朵问道。
“因为你要走的路，大概会比我从婆家出来走得更远。”秦问心说道，“你师父守住了灵蛇谷的根，而你，不仅要守住根，还要让它长出新的枝叶。”
“你可以走出去，学东西，带回谷里，让谷里的姐妹也知道，外面虽然有危险，但也有愿意帮忙的人，时间长了，外面的人也会知道，灵蛇谷不仅有蛇毒，还有救人的蛇药。”
“这条路很长，但每一步都需要你自己走，未来没有人能代替你。”秦问心继续说道。
阿朵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对着秦问心深深鞠了一躬。
小青蛇从石头上溜下来，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一圈，昂起了头，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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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谢我，我帮你是因为想起了当年的自己。”秦问心微笑着说道。
阿朵点点头。
次日一早，阿朵带着秦问心配好的药和那本行医笔记离开了悬壶堂。
回南疆的路比来时更漫长。
阿朵没有沿原路返回，她多走了两天，沿途在几个村寨停下来，把一些灵蛇谷的药分给了一些需要的人。
她没有收任何东西，只是在离开时说：“如果有中了蛇毒的武者，可以来灵蛇谷医治。”
这是她第一次对外人说这句话，她相信这不是最后一次，以后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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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阿朵推门进来，竖瞳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缩了一下。
“秦问心怎么说？”巫马婆婆问道。
阿朵把药放到桌上，然后跪在了巫马婆婆面前，把悬壶堂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说了。
不收诊金，以恩立威……
阿朵最后拿出了那本行医笔记，放在了巫马婆婆枯瘦的手里，巫马婆婆翻了几页，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上注视了很久。
“她想让你走她的路？”巫马婆婆问道。
“不是，她只是把她走过的路记录了下来，她告诉我，我的路还很长，需要自己走。”阿朵摇摇头，认真地说道。
巫马婆婆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她笑了。
笑意从嘴角慢慢蔓延到眼角，把满脸的皱纹挤得更深。
她拿起床头的那根乌木蛇杖，递给阿朵。
“以后的路，你替老身走。开谷也好，闭谷也罢，记住一点，灵蛇谷的蛇药，只能救人，不能害人。”
阿朵双手郑重地接过了蛇杖，小青蛇从她手腕上游下来，顺着杖身爬到杖头，在巫马婆婆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巫马婆婆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小青蛇头顶点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靠在枕上，脸上还挂着那个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
“南疆，阿朵，灵蛇谷……”我呢喃道。
实话说，见习上帝戴上全息模拟头盔后，游戏的沉浸感大幅加强，游戏体验也大幅提升。
阿朵和南疆的故事还在继续，作为上帝我也渐渐有了觉悟，不再总是发起意义不明的提示。
冥冥中有一种预感，这个头盔并不简单，或许这才是仙侠世界模拟器这个游戏的正式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