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阿朵问药

我在仙侠当上帝 · 小宝爱吃鱼鱼 · 第41章 · 219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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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轻女弟子手里端着一摞洗干净的陶碗,当她看到阿朵站在院里时,先是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快速锁定到了阿朵手腕上的小青蛇上。

她走过来,声音压得很轻,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

“请问,您是灵蛇谷的人?”年轻女弟子问道。

“巫马婆婆的弟子,阿朵,”阿朵说道,“求见秦堂主。”

女弟子向她作了一揖,让阿朵稍等一下,她立刻去通报。

阿朵站在竹篱笆旁,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她说不出院里的是怎样一种光景,只觉得这都是在灵蛇谷里完全没有见过的。

秦问心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阿朵第一眼差点没认出她。

十大宗门之一悬壶堂的堂主,江湖人称“活命菩萨”,这些名号加在一起,阿朵脑子里浮现出的形象是一个仙风道骨、神情肃穆的中年女子形象,也许是一身素白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也许是眼神慈悲而不可接近。

然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穿着青布衫,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了两条瘦而结实的小臂。

她的手上湿漉漉的,大概是刚洗完手,手指上还沾着一片捣碎的草药叶子。

她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便挽在脑后,好几缕碎发散在额前,被汗水粘在皮肤上。

她也没有披任何象征身份的外袍,没有带任何兵器,腰间挂着的只有一个鼓鼓囊囊的针囊。

她的脸和师父巫马婆婆描述得一样,是清瘦的、温和的。

但是她的眉宇之间,有一种藏不住的疲惫。

秦问心的目光在阿朵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落到了那条小青蛇上。

她的反应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只是一种认出了什么时的安静。

她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的判断进行确认。

“你是巫马婆婆的弟子。”秦问心的语气肯定。

“是,师父病重,我来求医。”阿朵说道。

“进来说。”秦问心把阿朵领进诊室。

诊室不大,陈设简朴得近乎清贫,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木椅,桌上放着一个脉枕和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医书。

墙角立着个药柜,药柜有几百个小抽屉,每个抽屉都贴着药名标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多种药材混合的气息,虽然有些沉甸甸,但却很安心。

秦问心示意阿朵坐下。

阿朵正欲开口,秦问心却先搭住了阿朵的脉搏。

她的手指很轻,搭在阿朵的手腕上像是几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她的眼睛闭了片刻,睫毛微微颤动。

片刻后秦问心收回了手,睁开眼睛,缓缓说道:“你的身体无碍,赶了远路,气血有点虚。至于你想问的,你的师父——”她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缓慢,“她不是病,确切来说是五脏衰弱,气血两亏,这不是病,而是老,用针用药都只能延缓,不能逆转。”

“你也是学医的人,你应该知道这个。”秦问心继续说道。

阿朵没有立刻说话,她把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收拢。

她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了,但是从秦问心嘴里听到,心里还是非常失落,现在唯一的希望被抽走了。

“我能做的,只是让她更舒服一些。”秦问心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划过,停在了一个贴着“安神散”标签的抽屉前。

“我给你配一个方子,甘松、远志、酸枣仁……再加一味我们悬壶堂特制的一味药。这些药虽然治不了衰老,但是能让你师父最后的日子不那么难熬。”秦问心说道。

“这几天,你先在悬壶堂住下,等你学会了这个配方,回去就可以自己煎。”秦问心补充道。

阿朵点点头,她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虽然秦问心不是灵蛇谷的人,但秦问心给她的感觉,不像外人,而谢谢在她的世界观里只会对外人说。

阿朵在悬壶堂住下的第一个早晨,是被布谷鸟叫醒的。

她躺在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这里的屋顶跟灵蛇谷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有用竹子搭的部分,但竹子的颜色不同。南疆的竹子是深绿色的,有些发暗,这里的竹子是浅黄色的,有细密的竖纹。

此时,院子里已经变得热闹起来。

昨天那位年轻武者此时正在换药,秦问心的手指蘸了药膏,均匀地抹在他的断骨处,动作又快又稳。

年轻武者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也是忍住了,没有叫出声。

抱小孩的妇人坐在角落,孩子脸上的红疹已经消了大半。

瘸腿老汉今天没有再出现,可能是已经看完病了……

阿朵站在屋檐下,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这里没有守卫,只有一块写着“不分贵贱,不收诊金”的木牌,秩序甚至比灵蛇谷还要井然。

直到傍晚,最后一个病人离开。

秦问心坐在石阶上揉着酸胀的肩膀,阿朵帮她把晒干的草药收进药房。

她发现秦问心分类药材的方法和她的不太一样。

灵蛇谷按药性分,而悬壶堂是按用途来分。

秦问心一边收药一边问着阿朵,灵蛇谷用什么方法治蛇毒。

阿朵说了几个,秦问心都听得很认真。

到最后,秦问心说了一句令阿朵很意外的话。

“悬壶堂治蛇毒的方子不如你们,以后如果有蛇毒武者,我可以让他们去灵蛇谷吗?”

阿朵愣住了。

她在灵蛇谷长大,这么多年从未听说有外人去灵蛇谷。

在大家的认知里,灵蛇谷就是禁地,是外人不敢踏入的密林深处。

但秦问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像抓药一样自然,好像灵蛇谷也只是一个地方,并非什么神秘禁地。

“可以。”阿朵回答道,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阿朵觉得自己内心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了。

夜里,院子里只剩她们两个人,月亮已经升到了竹篱笆上面,把石板地照得发白。

小青蛇从阿朵手腕上游下来,在一块被月光晒暖的石头上盘成一团。

“秦姐,”阿朵开口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收诊金,这不是会亏本吗?”

秦问心没有立刻回答,月光皎洁,照耀在她的脸上,阿朵注意到她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