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月光下的矿洞
谢孤行单枪匹马杀到赤沙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戈壁的夜晚和白天是两个世界。白天晒得沙子冒烟，晚上冷得石头都裂开口子。
风从山口灌进来，呜呜地响。
谢孤行把瘦马拴在一棵枯胡杨上，胡杨的树皮早被风沙剥光了，白惨惨的树干像一根骨头戳在沙地上。
他拍了拍马脖子，马儿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
“在这等着。”
矿洞离这不远。
谢孤行没带火把，他沿着山坳的边缘摸过去，脚下是碎石和风化的岩片，每一步都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片惨白的光亮，照得山坳里明明暗暗的。
矿洞口有一堆篝火，火快要灭了，只剩几根烧焦的木炭在冒青烟。
篝火旁坐着两个人，一个抱着刀打盹，一个在啃干粮。
谢孤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把矿洞周围的环境扫视了一遍。
矿洞外还有两个人。
一个站在矿洞左侧的矿渣堆上，另一个站在右侧的山岩上，但或许是他站得太久了，身体有些松懈。
洞里面的情况还看得不太清楚，听动静里面至少有三四个人。
谢孤行把长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他没有直接冲进去，蹲在大石头后面，等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
戈壁上风大，篝火烧得很快，那个啃完干粮的人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柴，柴火有些湿，火没旺起来反而冒出一股浓烟。
站在左侧的那人被烟呛得咳了两声，骂了一句，便要往矿渣堆下面走，站右侧的那个人也被分散了注意力。
就是现在。
谢孤行从石头后面窜出去，脚步轻盈得像戈壁上的沙狐。
他在矿渣堆的阴影里停了一瞬，随后绕到刚走下矿渣堆那人的身后。
那人这会还在揉眼睛，烟熏得他眼泪都掉出来了。
谢孤行用刀鞘，反手一敲，正中那人后脑勺。
一声闷响，那人的身体就软得像一袋沙子，还没倒地就被谢孤行接住了，轻轻放在了矿渣堆后面，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他贴着矿渣堆往上走了三步，摸到了右侧的人的身后。
这人比刚才那人警觉一些，忽然转过身，随之看到的便是谢孤行的脸。
月光刚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谢孤行脸上，半明半暗。
那人想要喊，但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刀鞘就已经撞上了他的太阳穴。
那人的眼睛一翻，像根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去。
谢孤行接住了他，没有让他发出声响。
解决了两个，还有两个在篝火旁。
那个打盹的也被烟呛着了，这会刚揉着眼睛站起来。
刚转头看向矿堆渣的方向，只见一道刀影闪过，谢孤行的刀背从下路撩起，抽在了那人的下巴上。
那人连吭都没吭一声，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
啃干粮的那个人似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他刚伸手去拔刀，刀还没拔到一半，谢孤行便抓住了刀柄。
那人抬头，只看到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马尾在里面？”
那人拼命点头。
“几个人？”
“四、四个……”
“还有呢？”
“还有，还有两个女的，关在最里面的矿道。”
谢孤行沉默了一瞬，把手从刀柄上移开。
“滚，别回头。”
那人连滚带爬地往山坳外面跑了。
脚步声在碎石上听着有些磕磕绊绊，很快便被戈壁上的风声吞没了。
谢孤行转过身，面向矿洞口。
洞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一跳一跳的，像是某种不详的心跳。
他闻到了血腥味，虽然很淡，但是逃不过他的鼻子。
他把长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他走进了矿洞。
矿洞里比外面暖和，但是这种暖和让人觉得恶心。
空气里夹杂着血腥味、霉味、铁锈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慢慢烂掉。
洞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把谢孤行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长忽短。
谢孤行往矿道里走了大约三十步，转弯，豁然开朗。
是一个被挖空的大矿室，大概能容纳二十来人，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木箱，木箱上放着酒坛和干粮，矿室中央生了一堆火，火旁边摆着几张简陋的木凳。
三个男人围坐在火堆旁，正在喝酒。
马尾坐在三个男人后面，他的右手缠着绷带，看到谢孤行走进来的那一刻，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你——”马尾站起来，用左手握住一柄短刀，“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谢孤行没有回答。
他看着矿室角落里的一扇铁栅栏门，门后是一片漆黑，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活人，在发抖。
“那两个人，”谢孤行说，“你截回来的？”
马尾的嘴角抽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歇斯底里。
“管你屁事，你管得着吗？阴魂不散的。”
谢孤行往前迈了一步，围着火堆的三个男人同时站起来，拔出兵器。
谢孤行出刀了。
那三个男人加入战斗。
第一个用的是短斧，斧头劈下来的时候带着风声，但是太慢了。
谢孤行侧身让过短斧，刀尖从下往上刺进那人的手肘内侧。
短斧从那人手里掉下来，砸在自己的脚背上，他还没来得及惨叫，谢孤行的膝盖便顶进了他的腹部，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矿壁上，碎石簌簌往下落。
第二个是肩膀缠着绷带的矮墩墩，他上次在酒馆见识过谢孤行的刀，这次他没敢近身。
他把手里的刀挥舞得虎虎生威，但却边舞边退，谢孤行没有追，只是在他扫空的一瞬间，刀尖点在了他的手腕上。
矮墩墩发出一声惨叫，刀具脱手，捂着流血的手腕蹲了下去。
第三个人趁着空挡偷袭谢孤行。
他的刀劈向谢孤行的后背，就在刀锋离谢孤行衣服只剩半寸时，谢孤行反手一刀敲在那人的刀身上。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偷袭者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刀脱手飞出钉在矿壁上。
他还没回过神，谢孤行的刀背便抽在了他的膝盖外侧。
只听膝盖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三招，三个人。
谢孤行转过身，面对马尾。
戈壁的夜晚和白天是两个世界。白天晒得沙子冒烟，晚上冷得石头都裂开口子。
风从山口灌进来，呜呜地响。
谢孤行把瘦马拴在一棵枯胡杨上，胡杨的树皮早被风沙剥光了，白惨惨的树干像一根骨头戳在沙地上。
他拍了拍马脖子，马儿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
“在这等着。”
矿洞离这不远。
谢孤行没带火把，他沿着山坳的边缘摸过去，脚下是碎石和风化的岩片，每一步都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片惨白的光亮，照得山坳里明明暗暗的。
矿洞口有一堆篝火，火快要灭了，只剩几根烧焦的木炭在冒青烟。
篝火旁坐着两个人，一个抱着刀打盹，一个在啃干粮。
谢孤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把矿洞周围的环境扫视了一遍。
矿洞外还有两个人。
一个站在矿洞左侧的矿渣堆上，另一个站在右侧的山岩上，但或许是他站得太久了，身体有些松懈。
洞里面的情况还看得不太清楚，听动静里面至少有三四个人。
谢孤行把长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他没有直接冲进去，蹲在大石头后面，等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
戈壁上风大，篝火烧得很快，那个啃完干粮的人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柴，柴火有些湿，火没旺起来反而冒出一股浓烟。
站在左侧的那人被烟呛得咳了两声，骂了一句，便要往矿渣堆下面走，站右侧的那个人也被分散了注意力。
就是现在。
谢孤行从石头后面窜出去，脚步轻盈得像戈壁上的沙狐。
他在矿渣堆的阴影里停了一瞬，随后绕到刚走下矿渣堆那人的身后。
那人这会还在揉眼睛，烟熏得他眼泪都掉出来了。
谢孤行用刀鞘，反手一敲，正中那人后脑勺。
一声闷响，那人的身体就软得像一袋沙子，还没倒地就被谢孤行接住了，轻轻放在了矿渣堆后面，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他贴着矿渣堆往上走了三步，摸到了右侧的人的身后。
这人比刚才那人警觉一些，忽然转过身，随之看到的便是谢孤行的脸。
月光刚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谢孤行脸上，半明半暗。
那人想要喊，但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刀鞘就已经撞上了他的太阳穴。
那人的眼睛一翻，像根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去。
谢孤行接住了他，没有让他发出声响。
解决了两个，还有两个在篝火旁。
那个打盹的也被烟呛着了，这会刚揉着眼睛站起来。
刚转头看向矿堆渣的方向，只见一道刀影闪过，谢孤行的刀背从下路撩起，抽在了那人的下巴上。
那人连吭都没吭一声，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
啃干粮的那个人似乎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他刚伸手去拔刀，刀还没拔到一半，谢孤行便抓住了刀柄。
那人抬头，只看到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马尾在里面？”
那人拼命点头。
“几个人？”
“四、四个……”
“还有呢？”
“还有，还有两个女的，关在最里面的矿道。”
谢孤行沉默了一瞬，把手从刀柄上移开。
“滚，别回头。”
那人连滚带爬地往山坳外面跑了。
脚步声在碎石上听着有些磕磕绊绊，很快便被戈壁上的风声吞没了。
谢孤行转过身，面向矿洞口。
洞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一跳一跳的，像是某种不详的心跳。
他闻到了血腥味，虽然很淡，但是逃不过他的鼻子。
他把长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然后他走进了矿洞。
矿洞里比外面暖和，但是这种暖和让人觉得恶心。
空气里夹杂着血腥味、霉味、铁锈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慢慢烂掉。
洞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火苗被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把谢孤行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长忽短。
谢孤行往矿道里走了大约三十步，转弯，豁然开朗。
是一个被挖空的大矿室，大概能容纳二十来人，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木箱，木箱上放着酒坛和干粮，矿室中央生了一堆火，火旁边摆着几张简陋的木凳。
三个男人围坐在火堆旁，正在喝酒。
马尾坐在三个男人后面，他的右手缠着绷带，看到谢孤行走进来的那一刻，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你——”马尾站起来，用左手握住一柄短刀，“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谢孤行没有回答。
他看着矿室角落里的一扇铁栅栏门，门后是一片漆黑，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活人，在发抖。
“那两个人，”谢孤行说，“你截回来的？”
马尾的嘴角抽了一下，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歇斯底里。
“管你屁事，你管得着吗？阴魂不散的。”
谢孤行往前迈了一步，围着火堆的三个男人同时站起来，拔出兵器。
谢孤行出刀了。
那三个男人加入战斗。
第一个用的是短斧，斧头劈下来的时候带着风声，但是太慢了。
谢孤行侧身让过短斧，刀尖从下往上刺进那人的手肘内侧。
短斧从那人手里掉下来，砸在自己的脚背上，他还没来得及惨叫，谢孤行的膝盖便顶进了他的腹部，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矿壁上，碎石簌簌往下落。
第二个是肩膀缠着绷带的矮墩墩，他上次在酒馆见识过谢孤行的刀，这次他没敢近身。
他把手里的刀挥舞得虎虎生威，但却边舞边退，谢孤行没有追，只是在他扫空的一瞬间，刀尖点在了他的手腕上。
矮墩墩发出一声惨叫，刀具脱手，捂着流血的手腕蹲了下去。
第三个人趁着空挡偷袭谢孤行。
他的刀劈向谢孤行的后背，就在刀锋离谢孤行衣服只剩半寸时，谢孤行反手一刀敲在那人的刀身上。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偷袭者的虎口被震得发麻，刀脱手飞出钉在矿壁上。
他还没回过神，谢孤行的刀背便抽在了他的膝盖外侧。
只听膝盖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三招，三个人。
谢孤行转过身，面对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