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爷的刀
马尾的短刀握在手里，但是他的手在发抖。
他这辈子在戈壁打劫过不少商队，杀过不少护卫，但从来没有面对过一个能在三招之内废掉三个人的对手，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武道大会八强的含金量。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狂风帮——”
“你不是。”谢孤行打断他，“有人查过你，你三年前就被除名了，你打劫的不是商队，是散客和农户，那些人的命不值钱，也好欺负，是吧？你是这样想的吧？”
马尾的脸色变了。
谢孤行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马尾说道：“在戈壁讨生活的人，你是最没脸的那种。”
马尾忽然嚎叫了一声，举起短刀，朝谢孤行扑过来。
谢孤行没有躲，长刀在空中画了半个弧。
只见刀刃从马尾的左腕划过，短刀脱手，随后刀尖从马尾的左膝窝斜穿而过。
马尾跪倒在谢孤行面前，手筋脚筋全部被废，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谢孤行蹲下来，平视马尾的眼睛。
马尾的嘴唇在发抖，眼神涣散。
“你这辈子不能再拿刀了。”谢孤行说。
谢孤行站起来，走向角落的铁栅栏门，门没有锁，他推开了门。
矿道深处的黑暗里，两个模糊的人影缩在墙角，紧紧抱在一起。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更年幼的女孩子。
她们的脸上全是尘土和泪痕，嘴唇干裂，眼神空洞。
谢孤行把刀收回刀鞘中。
“能走吗？”谢孤行问道。
那个年轻的女人看了看谢孤行，慢慢地点了点头。
她扶着矿壁站起来，把那个年幼的女孩子也拉起来。
女孩的双腿在发抖，站都站不稳。
谢孤行转身走出矿道，他路过马尾时停了一步。
此时，马尾跪在地上，伤口正在往外渗血，身下的碎石被染得通红。
只见谢孤行拔刀，一道白光闪过，马尾没了动静。
“你们该庆幸。”谢孤行对她们说道。
他带着她们走出矿洞。
月光正好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照在矿洞口的矿渣堆上，白得像雪。
谢孤行深深吸了一口气，戈壁的夜风虽然很冷，像刀子般在割，但是也比矿洞里的味道好闻。
山坳入口传来马蹄声，谢孤行抬眼望去。
银筝骑在马上，窄刀已经出鞘，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身后跟着的是老魏和冯三，两个人在马背上颠得一上一下，但手里都握紧了刀。
快到洞口时，银筝勒住了马，目光落在了谢孤行一行身上。
“三爷，来晚了？”
“正好。”谢孤行朝矿洞里偏了偏头。
银筝翻身下马，把刀收回刀鞘，对着那两个年轻女子轻轻说道：“没事儿，我带你们去更安全的地方。”
年纪小的那个女孩忽然哭了出来，声音像是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水流。
银筝把她扶着，她的手脚冰凉，手指紧紧攥着银筝的袖子。
谢孤行翻身上马，对着银筝说道：“我先回去了。”
“好。”银筝回道。
谢孤行看了她一眼，沿着山坳往外骑马走去。
月亮终于从云层里挣脱了出来，把整片戈壁照得发白，远处戈壁尽头依稀可以看到酒馆的一点微光，那只黑猫大概还趴在柜台上睡觉。
矿洞，终将随着戈壁的风和夜而再次沉睡。
而我，也开始沉睡。
我梦到了很多，有谢孤行成为一代大侠，是孤单英豪那种，还有新人谢语晴慢慢成长起来，能够独挡一方，还有！还有孤刀，成为了戈壁最强大的势力。
虽然，我不是有意贬低狂风帮……
这个世界很精彩，光怪陆离的。随着我想到的越多，我的意识也渐渐发散开来。
谢孤行回到酒馆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戈壁的黎明和别处不太一样，太阳直接从地平线下一跃而起，把整片天空烧成金红色，然后变成灰蓝。
谢孤行把马儿拴回拴马桩上，推门进去。
石坚趴在柜台上正在熟睡，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黑猫蜷在他的胳膊旁边，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一人一猫呼呼声此起彼伏。
谢孤行没有叫醒他。
他从柜台后面拿了一只碗，自己倒了酒，坐在角落的老位置上。
酒是凉的，一口喝下去，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过了一会儿，后院传来马蹄声。
银筝她们回来了，谢孤行听到银筝在安顿那两个被救的女子，听到老魏在找药箱……
“三爷一个人进去，单刀匹马一招废一个，马尾的手筋脚筋都断了……”
“死了？”
“死了。三爷补了最后一刀。”
后院的讨论声渐渐大了起来，谢孤行没有听清后面在说什么。
他喝完碗里的酒，站起来，往后院走去。
路过沙枣树的时候，他看到树下放着一本书，是《北原风物志》，书页被风吹开了，停在了讲北原雪山的一页。
谢语晴不在树下，大概是在睡觉。
谢孤行把书合上，用一小块石子压住书角，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土屋。
他把长刀放在床边，刀刃上的血已经在路上擦干净了，但刀柄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土坯裂缝里漏进来的晨光，闭上了眼睛。
门外，那只黑猫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趴在门槛上，尾巴翘翘的。
三天后，韩铁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镖师，抬着一个木箱。抬箱子的镖师脚步很沉，大概是箱子里装着的东西很沉。
韩铁进门的时候，谢孤行正在磨刀，磨刀石上的刀刃已经能够照出人影。
一下一下，不急不缓，韩铁站在三步之外等着。
好一会儿，谢孤行才把刀举到眼前，对着窗口漏进来的阳光看了看。
“坐。”谢孤行一边收着刀，一边说道。
韩铁在对面坐下。两个镖师把木箱放在桌上，退到门外站定。
“沙帮主让我转告，马尾三年前早已被狂风帮除名，这几年作恶多端，他碍于血缘关系，没有办法出手，非常感谢三爷出手，后续他会处理。至于他的哥哥，希望三爷给他一个机会，毕竟这是沙帮主的大舅子，但如果马首主动来找三爷的麻烦，那就是他自己的命，三爷尽管处置。”韩铁缓缓说道。
“还有呢？”谢孤行说道。
韩铁站起来，走到木箱前，小心翼翼地把箱盖揭开。
屏幕外的我突然明白了三爷的刀，究竟是怎样的一把刀——一杀恶人，二救人命，三等谢礼。
刀如其人，人刀合一。
他这辈子在戈壁打劫过不少商队，杀过不少护卫，但从来没有面对过一个能在三招之内废掉三个人的对手，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武道大会八强的含金量。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狂风帮——”
“你不是。”谢孤行打断他，“有人查过你，你三年前就被除名了，你打劫的不是商队，是散客和农户，那些人的命不值钱，也好欺负，是吧？你是这样想的吧？”
马尾的脸色变了。
谢孤行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马尾说道：“在戈壁讨生活的人，你是最没脸的那种。”
马尾忽然嚎叫了一声，举起短刀，朝谢孤行扑过来。
谢孤行没有躲，长刀在空中画了半个弧。
只见刀刃从马尾的左腕划过，短刀脱手，随后刀尖从马尾的左膝窝斜穿而过。
马尾跪倒在谢孤行面前，手筋脚筋全部被废，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谢孤行蹲下来，平视马尾的眼睛。
马尾的嘴唇在发抖，眼神涣散。
“你这辈子不能再拿刀了。”谢孤行说。
谢孤行站起来，走向角落的铁栅栏门，门没有锁，他推开了门。
矿道深处的黑暗里，两个模糊的人影缩在墙角，紧紧抱在一起。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更年幼的女孩子。
她们的脸上全是尘土和泪痕，嘴唇干裂，眼神空洞。
谢孤行把刀收回刀鞘中。
“能走吗？”谢孤行问道。
那个年轻的女人看了看谢孤行，慢慢地点了点头。
她扶着矿壁站起来，把那个年幼的女孩子也拉起来。
女孩的双腿在发抖，站都站不稳。
谢孤行转身走出矿道，他路过马尾时停了一步。
此时，马尾跪在地上，伤口正在往外渗血，身下的碎石被染得通红。
只见谢孤行拔刀，一道白光闪过，马尾没了动静。
“你们该庆幸。”谢孤行对她们说道。
他带着她们走出矿洞。
月光正好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照在矿洞口的矿渣堆上，白得像雪。
谢孤行深深吸了一口气，戈壁的夜风虽然很冷，像刀子般在割，但是也比矿洞里的味道好闻。
山坳入口传来马蹄声，谢孤行抬眼望去。
银筝骑在马上，窄刀已经出鞘，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身后跟着的是老魏和冯三，两个人在马背上颠得一上一下，但手里都握紧了刀。
快到洞口时，银筝勒住了马，目光落在了谢孤行一行身上。
“三爷，来晚了？”
“正好。”谢孤行朝矿洞里偏了偏头。
银筝翻身下马，把刀收回刀鞘，对着那两个年轻女子轻轻说道：“没事儿，我带你们去更安全的地方。”
年纪小的那个女孩忽然哭了出来，声音像是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水流。
银筝把她扶着，她的手脚冰凉，手指紧紧攥着银筝的袖子。
谢孤行翻身上马，对着银筝说道：“我先回去了。”
“好。”银筝回道。
谢孤行看了她一眼，沿着山坳往外骑马走去。
月亮终于从云层里挣脱了出来，把整片戈壁照得发白，远处戈壁尽头依稀可以看到酒馆的一点微光，那只黑猫大概还趴在柜台上睡觉。
矿洞，终将随着戈壁的风和夜而再次沉睡。
而我，也开始沉睡。
我梦到了很多，有谢孤行成为一代大侠，是孤单英豪那种，还有新人谢语晴慢慢成长起来，能够独挡一方，还有！还有孤刀，成为了戈壁最强大的势力。
虽然，我不是有意贬低狂风帮……
这个世界很精彩，光怪陆离的。随着我想到的越多，我的意识也渐渐发散开来。
谢孤行回到酒馆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戈壁的黎明和别处不太一样，太阳直接从地平线下一跃而起，把整片天空烧成金红色，然后变成灰蓝。
谢孤行把马儿拴回拴马桩上，推门进去。
石坚趴在柜台上正在熟睡，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黑猫蜷在他的胳膊旁边，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一人一猫呼呼声此起彼伏。
谢孤行没有叫醒他。
他从柜台后面拿了一只碗，自己倒了酒，坐在角落的老位置上。
酒是凉的，一口喝下去，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过了一会儿，后院传来马蹄声。
银筝她们回来了，谢孤行听到银筝在安顿那两个被救的女子，听到老魏在找药箱……
“三爷一个人进去，单刀匹马一招废一个，马尾的手筋脚筋都断了……”
“死了？”
“死了。三爷补了最后一刀。”
后院的讨论声渐渐大了起来，谢孤行没有听清后面在说什么。
他喝完碗里的酒，站起来，往后院走去。
路过沙枣树的时候，他看到树下放着一本书，是《北原风物志》，书页被风吹开了，停在了讲北原雪山的一页。
谢语晴不在树下，大概是在睡觉。
谢孤行把书合上，用一小块石子压住书角，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土屋。
他把长刀放在床边，刀刃上的血已经在路上擦干净了，但刀柄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土坯裂缝里漏进来的晨光，闭上了眼睛。
门外，那只黑猫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趴在门槛上，尾巴翘翘的。
三天后，韩铁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镖师，抬着一个木箱。抬箱子的镖师脚步很沉，大概是箱子里装着的东西很沉。
韩铁进门的时候，谢孤行正在磨刀，磨刀石上的刀刃已经能够照出人影。
一下一下，不急不缓，韩铁站在三步之外等着。
好一会儿，谢孤行才把刀举到眼前，对着窗口漏进来的阳光看了看。
“坐。”谢孤行一边收着刀，一边说道。
韩铁在对面坐下。两个镖师把木箱放在桌上，退到门外站定。
“沙帮主让我转告，马尾三年前早已被狂风帮除名，这几年作恶多端，他碍于血缘关系，没有办法出手，非常感谢三爷出手，后续他会处理。至于他的哥哥，希望三爷给他一个机会，毕竟这是沙帮主的大舅子，但如果马首主动来找三爷的麻烦，那就是他自己的命，三爷尽管处置。”韩铁缓缓说道。
“还有呢？”谢孤行说道。
韩铁站起来，走到木箱前，小心翼翼地把箱盖揭开。
屏幕外的我突然明白了三爷的刀，究竟是怎样的一把刀——一杀恶人，二救人命，三等谢礼。
刀如其人，人刀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