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孤刀崛起

我在仙侠当上帝 · 小宝爱吃鱼鱼 · 第27章 · 229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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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赤沙口,往西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矿洞,里面窝着一伙人,就是前些日子在您这里闹事的那个光头,他叫马尾。上次您揍了他一顿,他回去后,休养了几天又开始不安分,组织了十几号人,到处惹事。我们狂风帮自诩戈壁正派,虽然想动他,但还没有特别好的理由,特别是沙帮主这边,容易被人说闲话,您不一样。”韩铁说道。

谢孤行看着那张地图,说道:“你想借我的刀?”

“是。”韩铁没有否认,他把地图往前推了推,说道:“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沙帮主有重谢,是最近才从矿里挖到的宝贝,三爷您一定会喜欢。”

“沙帮主还托我给您带句话——谢三爷在戈壁上落脚,是戈壁的体面,要是有人不开眼,三爷尽管替沙某管教。”

“三爷,不管您是否愿意帮忙,我们狂风帮都将欠您一个人情。”说完,韩铁站起来,向谢孤行鞠了一躬。

石坚的抹布掉到了柜台上。

这句话的分量,在戈壁混过的人懂的都懂。

沙千程能在戈壁把狂风帮做到一千多号人,靠的从来不是武力。

谢孤行笑了,端起碗,说道:“替我回一句,就说我谢孤行记下了。”

韩铁抱拳,转身走到门口,推开门,翻身上马,同手下们一并离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

韩铁走了后,石坚以为谢孤行会立刻去那个矿洞。

但他没有。

谢孤行照常喝酒,照常磨刀,照常每天傍晚在酒馆门口站半个时辰。就好像韩铁说的那个马尾从来不存在一样。

石坚憋了三天,第四天傍晚终于忍不住了。

“三爷,那个矿洞你还去吗?”

谢孤行站在门口,望着戈壁尽头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说道:“不急。”

他的眼中有一道光闪过,他知道,马尾在沙千程这里不简单,而沙千程更不简单。

他把手里的空葫芦递给石坚,“打酒。”

石坚接过葫芦,嘟囔了一句“皇帝不急太监急”,便转身回了酒馆。

几天后,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推开了酒馆的门,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风干的泪痕和血痂,进门之后靠在门框上喘气。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酒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的谢孤行身上。

“你是谢三爷吗?我叫冯三,狂风帮的镖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听说了您的事迹,我……我的伤有些严重,但会没事的,我只是想在您这里歇歇脚,我不会白吃白喝的,我什么活都能干。”

谢孤行看了他一眼,冯三的后背是二十多道鞭痕,血已经干了,但衣服黏在伤口上,看着非常疼。

谢孤行沉默了一会,站起来,往后院走去。

走到一半停住了,对着冯三指道:“住后院,饭自己做,刀自己磨,伤口自己处理,死了别怨人。”

冯三点点头。

石坚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扶着他在板凳上坐下,倒了碗水塞进他手中。

“三爷只是表面铁血,习惯就好。来,让我看看你的伤。”他一边说着一边端详冯三背上的伤,问道:“这是谁打的?”

“狂风帮,马首,我不肯给他抽成,他让人打的。”

石坚沉默了一会,从柜台下翻出半瓶金疮药放在桌上,说道:“一会去找后院的老魏,他会缝伤口。”

冯三喝完热水,撑着桌子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后院走了。

又过了几天,一个女人站在酒馆门口,三十来岁,脸上有轻微的一刀疤痕。

她背着一柄比普通刀器长出半尺的窄刀,站得笔直。

“三爷,我叫银筝,西凉边军退下来的。”她抱拳,“听说您这里收人。”

谢孤行靠在门框上,打量了一下她。

“刀。”

银筝拔出刀刃,刀刃保养得很好,缺口只有三处,每一处都磨得整整齐齐。

会保养刀的人很多,但只有认认真真磨每个缺口的人,才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西凉边军,斥候营,长官克扣军饷,我捅了他一刀,跑出来了。”

“你杀过人。”谢孤行道。

“杀过,一共七个,有一个不该杀的。”

谢孤行没有追问,转身往酒馆里走。

“住后院,刀自己磨,饭自己做,打架输了死了别怨人。”

“我知道,”银筝收刀入鞘,“你的规矩我在路上已经听说了。”

到纪元11年秋天的时候,后院里已经住了十几号人。

石坚的酒馆开始变得不那么像一个纯粹的酒馆了。

他的新账本上也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奇怪的条目——六月七日,老魏打了两只乌鸦,肉炖了一锅,大伙分着吃了;七月二十日,银筝帮石坚补好了漏雨的屋顶;八月五日,冯三画了一张戈壁商路图贴在酒馆墙上,标注了所有水源和避风点,甚至比狂风帮内部的图还细致。

戈壁上渐渐有人称呼他们叫[孤刀]。

一开始是一个老行商随口起的,他说这群人不像帮派,也不像宗门,倒像一群各自为战的野狗,平时各走各的,有肉的时候才聚在一起。

但野狗与野狗间却很默契。

石坚翻账本时发现,除了三爷外,孤刀的人喝酒从来不欠账,每次喝完酒总有人在他柜台角落里放点东西。

有时是几只沙鼠,有时是半筐沙枣,虽然那沙枣酸得很,着实让人吃不下,但他还是收进了柜台。

有一次,后院的土屋漏风,石坚早上起来发现门口堆了一摞碎石块,旁边还放着一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泥浆。

酒馆的日常不似戈壁的打打杀杀、风风雨雨,显得细腻而温馨。

没有开宗立派,没有刻立石碑,没有拜山头的仪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些人走到了一起。

只有两条规矩:

一是不欺负比自己弱的,有人欺负就打回去,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死。

二是死了别怨人。

石坚有一天喝多了酒,拿出账本给银筝看。

银筝翻了翻,发现账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单独的纸。

上面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了每个孤刀成员的名字、来历等,甚至还有怕打雷、睡觉磨牙这些鸡毛蒜皮的细节。

银筝看了很久,最后给石坚说:“你是他们最好的记账先生。”

石坚把账本收回去,嘟嘟囔囔地说:“我就记个账,不是什么先生不先生的。”

在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中,谢孤行注意到了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