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石坚的账本快记满了
酒馆内，谢孤行回到了角落的桌前。
酒碗在刚才的战斗中被震倒了，他扶正碗，碗口缺了一角。
他端起缺了口的酒碗，把剩下的一点酒喝完。
柜台后面，断指汉子石坚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谢孤行战斗的时候，他蹲了下去。
在戈壁活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站着，什么时候该蹲着。
他看了看天花板上插刀留下的窟窿，又看了看地上碎成几瓣的碗，嘴唇动了动。
“十六个碗，”他叹了口气，“现在只剩六个了。”
“记我账上。”
“你那账都快记满一本了。”石坚嘟囔着，弯腰去捡碎碗片。
那只黑猫很机智，确定安全了，才从柜台底下探出头，跳出来。
谢孤行站起来，走到酒馆门口。
戈壁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沙子的味道。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大又冷，像一块冰挂在天上。
谢孤行站在门口，望着远处月光下绵延无际的荒野，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往后院走去。
路过石坚的身边时，停留了一步。
“明天要是有人路过，告诉我。”
“你每天都在说这话，”石坚直起腰，看着他的背影，“你到底在等谁？”
谢孤行没有回答。
后院只有几间土屋，谢孤行推门进去，把门带上。
土屋里的陈设很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瘸腿桌子、一把三条腿的凳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小块磨刀石。
谢孤行坐在床边，拔出长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在油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他把刀放在磨刀石上，开始磨。
动作很慢，但很有节奏。
刀刃和石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一前一后地回荡，像心在跳动。
我靠在床前，把手机举到眼前，我的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握紧的姿势。
谢孤行那两刀，非常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我记得在武道大会那时他还不是这样的，那会儿他跟赫连双赤打了快一百招，虽然也狠，但是擂台上跟戈壁完全不一样，戈壁的狠是没有任何规则约束，只有谁的刀更快、更准、更不留余地。
那光头说了几句他师兄的坏话，谢孤行二话不说就断了他的手指和腿筋。
我不禁动容，“系统，厉见山会知道他的师弟谢孤行在戈壁上维护他吗？”
“人物厉见山尚未得知此事。”系统回答道。
“谢孤行为什么要维护他？”
系统弹出一行字：人物谢孤行认为我的师兄只有我能骂。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这才是真兄弟。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看到谢孤行把磨好的刀举到油灯前。
刀刃倒映出他的眼睛，他看了很久，把刀放在床边，吹灭了油灯。
土屋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钻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
戈壁上的风继续吹着，风很大，呜呜的。
我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了日常的牛马生活。
夕阳西下，我终于下班回到了家里。
App，启动。
在打退那几个戈壁杂毛后，谢孤行的日子并没有变得清静。
相反，消息在戈壁上传得比风还快。
武道大会八强、武门宗师亲传弟子，一个人对战三名持刀大汉，只用了五息，就教会了他们做人，关键是这三名大汉都不是弱者，在戈壁也是有一定实力的。
在戈壁上，这种名声比任何告示都好使。
最先坐不住的是石坚。
“三爷，”他把账本摊在柜台上，指着最后一页密密麻麻的赊账记录，“你打架的时候能不能下手轻点？上次碎了我七个碗，上上次是三个碗加一条板凳，再上上次……”
石坚用自己残缺的食指戳了戳账本，说道：“你自己看。”
谢孤行靠在椅背上，酒停在嘴边，平静地说道：“记我账上。”
“你那本账都快记满了！”石坚把账本翻到最前面，“从你来到戈壁，我这小酒馆的损耗翻了三倍，光是这个月——”
“石坚。”
“嗯？”
“你的手指怎么断的？”
石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缺了一截的食指。
“是在西凉军中，因为不肯教长官的小舅子刀法，被敲断的。”
“你后悔吗？”
石坚把手里的抹布往柜台上一摔，说道：“后悔个屁，一根手指而已。”
他重新把抹布捡起来，“但你碎我的碗，跟这没关系。”
谢孤行想了想，把腰间的酒葫芦解下来，放在柜台上。
“押你这，回头我拿钱来赎。”
石坚拿起酒葫芦看了又看。
一个普通的葫芦，塞子上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谢”字。
他把葫芦推回去，说道：“你这破葫芦送我都不值三个铜板，算了算了，你留着吧。”
话还没说完，酒馆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颧骨很高，眼神明亮。
他的腰间挂着一柄窄刃直刀，刀柄上刻着狂风帮标志性的三道风纹。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站得笔直。
“请问，”瘦高个的语气在戈壁是少见的客气，“谢孤行谢三爷在吗？”
石坚下意识地看向角落。
谢孤行端着酒，平静地说道：“你是谁？”
瘦高个走到桌前，站在三步之外，抱了抱拳。
“狂风帮北戈壁分舵镖头，韩铁。”瘦高个说着，“家兄韩烈，拜在铸兵山庄门下，在武道大会上有幸与贵派凌昭兄弟交手。”
“我哥在信里多次提到过您，他说武道大会上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不多，您是其中一位。”
谢孤行抬起眼皮，回想了下。
韩烈，就是那个被凌昭用碎星刀架在脖子上的汉子，他还有一些印象。
“你比你哥瘦。”
韩铁笑了一下，说道：“我比我哥快，我哥打铁练的是力量，我护镖练的是腿。”
他拉过一条板凳非常自然地坐下，继续开口道：“谢三爷，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谢孤行喝了一口酒，示意他继续。
韩铁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牛皮纸，摊在桌上。
这是一份简陋的地图，上面标注了戈壁上各个势力的分布。
他的手指点在一处山坳上，眼神一亮，说道：“谢三爷，您看，这里。”
酒碗在刚才的战斗中被震倒了，他扶正碗，碗口缺了一角。
他端起缺了口的酒碗，把剩下的一点酒喝完。
柜台后面，断指汉子石坚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谢孤行战斗的时候，他蹲了下去。
在戈壁活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站着，什么时候该蹲着。
他看了看天花板上插刀留下的窟窿，又看了看地上碎成几瓣的碗，嘴唇动了动。
“十六个碗，”他叹了口气，“现在只剩六个了。”
“记我账上。”
“你那账都快记满一本了。”石坚嘟囔着，弯腰去捡碎碗片。
那只黑猫很机智，确定安全了，才从柜台底下探出头，跳出来。
谢孤行站起来，走到酒馆门口。
戈壁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沙子的味道。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大又冷，像一块冰挂在天上。
谢孤行站在门口，望着远处月光下绵延无际的荒野，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往后院走去。
路过石坚的身边时，停留了一步。
“明天要是有人路过，告诉我。”
“你每天都在说这话，”石坚直起腰，看着他的背影，“你到底在等谁？”
谢孤行没有回答。
后院只有几间土屋，谢孤行推门进去，把门带上。
土屋里的陈设很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瘸腿桌子、一把三条腿的凳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小块磨刀石。
谢孤行坐在床边，拔出长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在油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他把刀放在磨刀石上，开始磨。
动作很慢，但很有节奏。
刀刃和石头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一前一后地回荡，像心在跳动。
我靠在床前，把手机举到眼前，我的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握紧的姿势。
谢孤行那两刀，非常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我记得在武道大会那时他还不是这样的，那会儿他跟赫连双赤打了快一百招，虽然也狠，但是擂台上跟戈壁完全不一样，戈壁的狠是没有任何规则约束，只有谁的刀更快、更准、更不留余地。
那光头说了几句他师兄的坏话，谢孤行二话不说就断了他的手指和腿筋。
我不禁动容，“系统，厉见山会知道他的师弟谢孤行在戈壁上维护他吗？”
“人物厉见山尚未得知此事。”系统回答道。
“谢孤行为什么要维护他？”
系统弹出一行字：人物谢孤行认为我的师兄只有我能骂。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这才是真兄弟。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看到谢孤行把磨好的刀举到油灯前。
刀刃倒映出他的眼睛，他看了很久，把刀放在床边，吹灭了油灯。
土屋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钻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
戈壁上的风继续吹着，风很大，呜呜的。
我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了日常的牛马生活。
夕阳西下，我终于下班回到了家里。
App，启动。
在打退那几个戈壁杂毛后，谢孤行的日子并没有变得清静。
相反，消息在戈壁上传得比风还快。
武道大会八强、武门宗师亲传弟子，一个人对战三名持刀大汉，只用了五息，就教会了他们做人，关键是这三名大汉都不是弱者，在戈壁也是有一定实力的。
在戈壁上，这种名声比任何告示都好使。
最先坐不住的是石坚。
“三爷，”他把账本摊在柜台上，指着最后一页密密麻麻的赊账记录，“你打架的时候能不能下手轻点？上次碎了我七个碗，上上次是三个碗加一条板凳，再上上次……”
石坚用自己残缺的食指戳了戳账本，说道：“你自己看。”
谢孤行靠在椅背上，酒停在嘴边，平静地说道：“记我账上。”
“你那本账都快记满了！”石坚把账本翻到最前面，“从你来到戈壁，我这小酒馆的损耗翻了三倍，光是这个月——”
“石坚。”
“嗯？”
“你的手指怎么断的？”
石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缺了一截的食指。
“是在西凉军中，因为不肯教长官的小舅子刀法，被敲断的。”
“你后悔吗？”
石坚把手里的抹布往柜台上一摔，说道：“后悔个屁，一根手指而已。”
他重新把抹布捡起来，“但你碎我的碗，跟这没关系。”
谢孤行想了想，把腰间的酒葫芦解下来，放在柜台上。
“押你这，回头我拿钱来赎。”
石坚拿起酒葫芦看了又看。
一个普通的葫芦，塞子上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谢”字。
他把葫芦推回去，说道：“你这破葫芦送我都不值三个铜板，算了算了，你留着吧。”
话还没说完，酒馆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颧骨很高，眼神明亮。
他的腰间挂着一柄窄刃直刀，刀柄上刻着狂风帮标志性的三道风纹。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站得笔直。
“请问，”瘦高个的语气在戈壁是少见的客气，“谢孤行谢三爷在吗？”
石坚下意识地看向角落。
谢孤行端着酒，平静地说道：“你是谁？”
瘦高个走到桌前，站在三步之外，抱了抱拳。
“狂风帮北戈壁分舵镖头，韩铁。”瘦高个说着，“家兄韩烈，拜在铸兵山庄门下，在武道大会上有幸与贵派凌昭兄弟交手。”
“我哥在信里多次提到过您，他说武道大会上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不多，您是其中一位。”
谢孤行抬起眼皮，回想了下。
韩烈，就是那个被凌昭用碎星刀架在脖子上的汉子，他还有一些印象。
“你比你哥瘦。”
韩铁笑了一下，说道：“我比我哥快，我哥打铁练的是力量，我护镖练的是腿。”
他拉过一条板凳非常自然地坐下，继续开口道：“谢三爷，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谢孤行喝了一口酒，示意他继续。
韩铁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牛皮纸，摊在桌上。
这是一份简陋的地图，上面标注了戈壁上各个势力的分布。
他的手指点在一处山坳上，眼神一亮，说道：“谢三爷，您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