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师兄只能我来骂
走进酒馆的有三个人。
打头阵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一道疤从眉骨拉到嘴角，腰间挂着一柄宽背砍刀，刀鞘上镶着廉价的玛瑙，在昏暗的酒馆里闪着光。
他的身后是一个瘦高个和一个矮墩墩的汉子，都带着兵器。
光头大汉在门口站定，扫视了一圈，大步走到谢孤行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
“你就是那个武门出来的？”
谢孤行没抬头。
“听说你是苏文的弟子，武道大会八强。”
谢孤行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我在问你话。”
谢孤行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你想说什么？”
光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我想说，你们那个武道盟，管得也忒他么的宽了，老子在戈壁上活了二十年，从来不用和谁报备，老子不怕你们，你们那个副盟主——”
他把脸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要分享什么秘密。
“姓厉的那个，听说他把弟子名册送到了东离镇武司？嘴上说着对抗朝廷，转头就把武人卖了，你们的厉大副盟主，真会玩。”
酒碗突然放下了。
很轻的一声，但光头的话忽然就停了。
谢孤行看着他，眼神冷冽，就像刀刃在月光下翻转时闪过的一道光。
“第一，”谢孤行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刃在磨刀石上刮过，“我不代表武道盟。第二，我也不喜欢那些规矩。第三——”
谢孤行猛地站起来，他比光头矮了小半个头，但光头退了一大步。
“第三，你刚才说我师兄把武人卖了，我听得很清楚，你也不怕我，那好，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谢孤行看着他，“一，把刚才那句话吃回去，滚出去。二——”
他的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你自己选。”
酒馆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把凳子往后挪了挪。
柜台上的那只黑猫嗖地一下钻进了柜台底下。
光头的脸色变了又变，一阵红、一阵白。
他回头看了两个跟班一眼，发现瘦高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门口，矮墩墩的手还握在刀柄上，但没有拔出来。
光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到底是在自己的手下面前认怂还是在武道大会八强面前逞强。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你以为你是谁？”光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在戈壁上，没人能让我把说出去的话吃回去，武道大会八强，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拔出了刀。
宽背砍刀在昏暗的酒馆里划出一道弧光，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谢孤行的面门。
光头对自己的劈砍一向自信，这一刀势大力沉，眼看就要砍到谢孤行。
但他并没有劈中。
谢孤行侧身，刚好让刀锋擦着鼻尖劈下去。
砍刀剁在木桌上，桌面被劈出一道深沟，碎屑纷飞。
光头还没来得及收刀，谢孤行的手便已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拔刀。
没人看清那一刀是怎么拔出来的，太快了。
只见刀光闪了一下，像钢针划过玻璃。
随后便听到了光头的惨叫声。
光头握刀的手腕，被一刀削开，两根手指齐根切断，鲜血喷涌。
光头的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捂着手腕踉跄后退，脸上的横肉因为剧痛拧成一团。
“我的手！你TM的——”
他还没骂完，谢孤行的第二刀便接踵而至。
刀光从下路撩起，从光头的左膝窝斜穿而过，膝盖后方的筋腱在刀刃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就像琴弦被一剪刀铰断般那样。
光头的左腿像是被抽掉了支撑一样，猛然一弯，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他本能地想用左手撑地，但手掌刚碰到地面就滑开了。
血把地面染得湿滑，他的身体砰的一声摔在碎碗片上。
瘦高个和矮墩墩同时拔刀。
瘦高个的短刀刺向谢孤行的后腰，角度刁钻，专挑人转身的空档，而矮墩墩则横扫下盘。
谢孤行没有退。
他的长刀在空中翻转，刀尖从自己腋下穿过，不偏不倚点在瘦高个的短刀上。
叮的一声，短刀脱手飞出，钉进了天花板。
借刀身反震的力道，谢孤行凌空拧身，左脚踏在了矮墩墩扫来的刀上。
矮墩墩的刀从他脚下扫过，砸在旁边柱子上，柱子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谢孤行将刀刃转向，刀刃向矮墩墩的肩胛骨上切进去。
只听矮墩墩发出一声惨叫，刀刃脱手，血从后背淌下来。
不到五息，一个手腕被废，一个肩膀被废。
瘦高个没有受伤，但是他的短刀还插在天花板上，他退到门口，瑟瑟发抖。
光头跪在地上，捂着流血的手腕，仰头看着谢孤行。
“你——你！世人谁不知你跟你师兄不和，至于吗？”光头恶狠狠地说道。
“至于。”
谢孤行蹲下来，平视着他，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是我的师兄，我跟他吵了十年架，我曾当众让他下不来台，我也不喜欢他那套规矩。”
谢孤行把沾血的刀刃在光头的衣襟上擦了一下，擦出一道暗红色的血迹。
“但你，没有资格骂他。”
光头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血液从他的指缝里向外渗透，滴在地上的碎碗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谢孤行站起来，扫了一眼门口。
瘦高个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过来，架起光头的左臂。矮墩墩捂着肩膀，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托住光头大汉动弹不得的左腿，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往门口退。
“等一下。”
三个人同时僵住。
谢孤行走到天花板下，伸手把那柄短刀拔下来，看了一眼。
这是一柄普通的戈壁短刀，是戈壁马贼的常用兵器，刀刃上有好几处卷口，但都很久没有磨过了，刀柄处刻有狂风帮的字样。
谢孤行把刀丢在瘦高个面前，说道：“刀都不磨，还来打架？”
瘦高个捡起短刀，嘴唇哆嗦了一下，和矮墩墩一块架着光头离开了酒馆。
门重新关上了。
戈壁的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打头阵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一道疤从眉骨拉到嘴角，腰间挂着一柄宽背砍刀，刀鞘上镶着廉价的玛瑙，在昏暗的酒馆里闪着光。
他的身后是一个瘦高个和一个矮墩墩的汉子，都带着兵器。
光头大汉在门口站定，扫视了一圈，大步走到谢孤行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
“你就是那个武门出来的？”
谢孤行没抬头。
“听说你是苏文的弟子，武道大会八强。”
谢孤行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我在问你话。”
谢孤行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你想说什么？”
光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我想说，你们那个武道盟，管得也忒他么的宽了，老子在戈壁上活了二十年，从来不用和谁报备，老子不怕你们，你们那个副盟主——”
他把脸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要分享什么秘密。
“姓厉的那个，听说他把弟子名册送到了东离镇武司？嘴上说着对抗朝廷，转头就把武人卖了，你们的厉大副盟主，真会玩。”
酒碗突然放下了。
很轻的一声，但光头的话忽然就停了。
谢孤行看着他，眼神冷冽，就像刀刃在月光下翻转时闪过的一道光。
“第一，”谢孤行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刃在磨刀石上刮过，“我不代表武道盟。第二，我也不喜欢那些规矩。第三——”
谢孤行猛地站起来，他比光头矮了小半个头，但光头退了一大步。
“第三，你刚才说我师兄把武人卖了，我听得很清楚，你也不怕我，那好，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谢孤行看着他，“一，把刚才那句话吃回去，滚出去。二——”
他的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你自己选。”
酒馆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把凳子往后挪了挪。
柜台上的那只黑猫嗖地一下钻进了柜台底下。
光头的脸色变了又变，一阵红、一阵白。
他回头看了两个跟班一眼，发现瘦高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门口，矮墩墩的手还握在刀柄上，但没有拔出来。
光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到底是在自己的手下面前认怂还是在武道大会八强面前逞强。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你以为你是谁？”光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在戈壁上，没人能让我把说出去的话吃回去，武道大会八强，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拔出了刀。
宽背砍刀在昏暗的酒馆里划出一道弧光，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谢孤行的面门。
光头对自己的劈砍一向自信，这一刀势大力沉，眼看就要砍到谢孤行。
但他并没有劈中。
谢孤行侧身，刚好让刀锋擦着鼻尖劈下去。
砍刀剁在木桌上，桌面被劈出一道深沟，碎屑纷飞。
光头还没来得及收刀，谢孤行的手便已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拔刀。
没人看清那一刀是怎么拔出来的，太快了。
只见刀光闪了一下，像钢针划过玻璃。
随后便听到了光头的惨叫声。
光头握刀的手腕，被一刀削开，两根手指齐根切断，鲜血喷涌。
光头的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捂着手腕踉跄后退，脸上的横肉因为剧痛拧成一团。
“我的手！你TM的——”
他还没骂完，谢孤行的第二刀便接踵而至。
刀光从下路撩起，从光头的左膝窝斜穿而过，膝盖后方的筋腱在刀刃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就像琴弦被一剪刀铰断般那样。
光头的左腿像是被抽掉了支撑一样，猛然一弯，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他本能地想用左手撑地，但手掌刚碰到地面就滑开了。
血把地面染得湿滑，他的身体砰的一声摔在碎碗片上。
瘦高个和矮墩墩同时拔刀。
瘦高个的短刀刺向谢孤行的后腰，角度刁钻，专挑人转身的空档，而矮墩墩则横扫下盘。
谢孤行没有退。
他的长刀在空中翻转，刀尖从自己腋下穿过，不偏不倚点在瘦高个的短刀上。
叮的一声，短刀脱手飞出，钉进了天花板。
借刀身反震的力道，谢孤行凌空拧身，左脚踏在了矮墩墩扫来的刀上。
矮墩墩的刀从他脚下扫过，砸在旁边柱子上，柱子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谢孤行将刀刃转向，刀刃向矮墩墩的肩胛骨上切进去。
只听矮墩墩发出一声惨叫，刀刃脱手，血从后背淌下来。
不到五息，一个手腕被废，一个肩膀被废。
瘦高个没有受伤，但是他的短刀还插在天花板上，他退到门口，瑟瑟发抖。
光头跪在地上，捂着流血的手腕，仰头看着谢孤行。
“你——你！世人谁不知你跟你师兄不和，至于吗？”光头恶狠狠地说道。
“至于。”
谢孤行蹲下来，平视着他，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是我的师兄，我跟他吵了十年架，我曾当众让他下不来台，我也不喜欢他那套规矩。”
谢孤行把沾血的刀刃在光头的衣襟上擦了一下，擦出一道暗红色的血迹。
“但你，没有资格骂他。”
光头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血液从他的指缝里向外渗透，滴在地上的碎碗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谢孤行站起来，扫了一眼门口。
瘦高个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过来，架起光头的左臂。矮墩墩捂着肩膀，咬着牙，用另一只手托住光头大汉动弹不得的左腿，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往门口退。
“等一下。”
三个人同时僵住。
谢孤行走到天花板下，伸手把那柄短刀拔下来，看了一眼。
这是一柄普通的戈壁短刀，是戈壁马贼的常用兵器，刀刃上有好几处卷口，但都很久没有磨过了，刀柄处刻有狂风帮的字样。
谢孤行把刀丢在瘦高个面前，说道：“刀都不磨，还来打架？”
瘦高个捡起短刀，嘴唇哆嗦了一下，和矮墩墩一块架着光头离开了酒馆。
门重新关上了。
戈壁的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