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戈壁的风呼呼吹
那天晚上我关掉App后，倒头就睡。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我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发现已经12点的时候有过一些惊慌，但随即平复了心情。
今天是周天，不是牛马日。
我点开火柴人站山顶的图标，加载界面一闪而过，画面亮起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不是熟悉的青云山。
是一片我从没见过的荒野。
戈壁，黄沙漫天，远处有几棵半死不活的胡杨，被风吹得歪着身子，像一群弯腰逃命的人。
画面中央是一间破酒馆，土坯墙裂了好几道缝，门口挂着块烂了一半的幡子，上面写的字早被风沙磨没了。
拴马桩上拴着两匹瘦马，正在互相啃对方脖子上的鬃毛。
“这是哪？”我问系统。
只见画面左下角弹出一行小字：地点，北原与西凉交界，无名戈壁。时间，纪元11年，春。
……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就睡了一觉而已。
“系统，快告诉我，这大半年发生了什么。”
系统沉默了两秒，弹出来一个密密麻麻的时间线。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画面里那间破酒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粗布短褐，腰间挂着酒葫芦，背上背着一柄长刀，刀鞘上的漆已经磨没了。
他站在酒馆门口，眯了眼看了看正午的太阳，靠在门框上，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这是谢孤行。
我下意识地坐直了。
系统在底部弹出一行字：“人物谢孤行已在戈壁停留十个月，建议上帝密切关注其动向。”
我还没来得及回，酒馆里又冒出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断了根食指的中年汉子，刀柄上缠着磨得发亮的布条。
他走到谢孤行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远处看。
“三爷，今天风大，商队不走这条线。”
谢孤行没说话。
“你每天在这等，到底等的什么？”
谢孤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望着戈壁的尽头。
“没等什么。”谢孤行回答。
断指汉子没再追问，转身回了酒馆，门被他关上。
我盯着谢孤行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他在山门口和厉见山吵架的样子。
那会儿两人拍案而起，争论得面红耳赤，我提示他们别吵了，然后他们吵得更凶了……
“系统，”我输入，“谢孤行离开武门之后，是不是一次都没回去过？”
“正确。”
“他和厉见山后来见过面吗？”
“没有见面。”
我把地图切换到青云山。
山门口那根被苏文刻歪了的“武”字木桩被风雨吹打得褪了点色。
山道上有人在走，步伐一丝不苟。
那是厉见山。
他刚从山下回来，身后的弟子背着一摞文书，是各宗门送来的盟约回执。
苏文在武道酒宴上只说了三件事——调解纠纷、对抗朝廷管制、举办大会，但每一件事，要落地，那都是一百件更小的事。
厉见山走得很快，路过山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个木桩，继续往前走。
画面来到厉见山的书房，他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武道盟约实施细则》，这已经是第七稿了，旁边堆着各门派送来的回执。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是铸兵山庄的。
铁图南的字写得跟打铁一样，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
大意是武道盟的规矩，铸兵山庄支持，但弟子外出报备这一条，铸兵山庄的弟子要到处采矿，不太方便。措辞虽然客气，但是意思很清楚——别管太多。
厉见山看完，拿起朱笔，在外出报备条款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此条尚需斟酌，或可改为远行报备，短途不在此限。”
写完，他继续看下一份。
北原盟的态度最干脆，赫连双赤根本没看具体条款，只在回执上写了一句“北原的事北原盟自己管。”
沙千程的回执最长，但全都是车轱辘话，核心意思就是狂风帮支持一切决定，但具体执行还要视实际情况而定，主打一个不得罪。
千机坊倒是提出了新东西，公输羽问能否给千机坊的机关图纸专门列一条保护条款，以免弟子学了手艺就跑路。
云麓书院的回执是苏太简亲笔写的，字迹清瘦有力：“规矩者，不得已而为之。简为上，繁为下。”
悬壶堂的回执最特别，秦问心说她不想管这些，只是希望各派能立下互不伤害的规矩，让悬壶堂的病床少摆几张。
厉见山看完了所有回执，沉默了很久。
他把朱笔搁在笔山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有人路过，脚步声很轻，像是在石阶上点水。
厉见山没有睁眼，他知道这是谁，整个武门除了师尊以外，只有一个人走路这么轻。
脚步声没有停，厉见山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空了。
他低下头，把朱笔重新拿起来，蘸饱了笔墨，继续改第八稿。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数据面板发生了些变化。
世界信息界面显示着：
上帝的仙侠世界，低武世界，世界进度：2/100。
其次是上帝信息界面：
上帝ID：20260524，见习上帝，进度：20/100。
除了世界进度推进得缓慢了一点，我这个见习上帝倒是获得了不少经验。
我想起，还有一个全息模拟头盔，需要我化身幸运儿去寻找。
可是，一点提示都没有。
“系统，关于全息模拟头盔，你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我问系统。
系统：……
行吧，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那我再探索探索吧，希望运气好一点。
我把画面又切回了戈壁。
天色暗了下来。
戈壁的傍晚和青云山完全不同。青云山的云雾是慢慢变色，而戈壁是整片天空一瞬间烧起来，然后迅速冷却成铁青色。
谢孤行坐在酒馆角落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酒。
酒馆里零零散散地坐了七八个人，看打扮都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戈壁上讨生活的人就是这样，没人在乎你是谁，只在乎你的刀快不快。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门板撞在土墙上，震下来一层灰。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我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发现已经12点的时候有过一些惊慌，但随即平复了心情。
今天是周天，不是牛马日。
我点开火柴人站山顶的图标，加载界面一闪而过，画面亮起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不是熟悉的青云山。
是一片我从没见过的荒野。
戈壁，黄沙漫天，远处有几棵半死不活的胡杨，被风吹得歪着身子，像一群弯腰逃命的人。
画面中央是一间破酒馆，土坯墙裂了好几道缝，门口挂着块烂了一半的幡子，上面写的字早被风沙磨没了。
拴马桩上拴着两匹瘦马，正在互相啃对方脖子上的鬃毛。
“这是哪？”我问系统。
只见画面左下角弹出一行小字：地点，北原与西凉交界，无名戈壁。时间，纪元11年，春。
……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就睡了一觉而已。
“系统，快告诉我，这大半年发生了什么。”
系统沉默了两秒，弹出来一个密密麻麻的时间线。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画面里那间破酒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粗布短褐，腰间挂着酒葫芦，背上背着一柄长刀，刀鞘上的漆已经磨没了。
他站在酒馆门口，眯了眼看了看正午的太阳，靠在门框上，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这是谢孤行。
我下意识地坐直了。
系统在底部弹出一行字：“人物谢孤行已在戈壁停留十个月，建议上帝密切关注其动向。”
我还没来得及回，酒馆里又冒出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断了根食指的中年汉子，刀柄上缠着磨得发亮的布条。
他走到谢孤行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远处看。
“三爷，今天风大，商队不走这条线。”
谢孤行没说话。
“你每天在这等，到底等的什么？”
谢孤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望着戈壁的尽头。
“没等什么。”谢孤行回答。
断指汉子没再追问，转身回了酒馆，门被他关上。
我盯着谢孤行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他在山门口和厉见山吵架的样子。
那会儿两人拍案而起，争论得面红耳赤，我提示他们别吵了，然后他们吵得更凶了……
“系统，”我输入，“谢孤行离开武门之后，是不是一次都没回去过？”
“正确。”
“他和厉见山后来见过面吗？”
“没有见面。”
我把地图切换到青云山。
山门口那根被苏文刻歪了的“武”字木桩被风雨吹打得褪了点色。
山道上有人在走，步伐一丝不苟。
那是厉见山。
他刚从山下回来，身后的弟子背着一摞文书，是各宗门送来的盟约回执。
苏文在武道酒宴上只说了三件事——调解纠纷、对抗朝廷管制、举办大会，但每一件事，要落地，那都是一百件更小的事。
厉见山走得很快，路过山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个木桩，继续往前走。
画面来到厉见山的书房，他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武道盟约实施细则》，这已经是第七稿了，旁边堆着各门派送来的回执。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是铸兵山庄的。
铁图南的字写得跟打铁一样，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
大意是武道盟的规矩，铸兵山庄支持，但弟子外出报备这一条，铸兵山庄的弟子要到处采矿，不太方便。措辞虽然客气，但是意思很清楚——别管太多。
厉见山看完，拿起朱笔，在外出报备条款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此条尚需斟酌，或可改为远行报备，短途不在此限。”
写完，他继续看下一份。
北原盟的态度最干脆，赫连双赤根本没看具体条款，只在回执上写了一句“北原的事北原盟自己管。”
沙千程的回执最长，但全都是车轱辘话，核心意思就是狂风帮支持一切决定，但具体执行还要视实际情况而定，主打一个不得罪。
千机坊倒是提出了新东西，公输羽问能否给千机坊的机关图纸专门列一条保护条款，以免弟子学了手艺就跑路。
云麓书院的回执是苏太简亲笔写的，字迹清瘦有力：“规矩者，不得已而为之。简为上，繁为下。”
悬壶堂的回执最特别，秦问心说她不想管这些，只是希望各派能立下互不伤害的规矩，让悬壶堂的病床少摆几张。
厉见山看完了所有回执，沉默了很久。
他把朱笔搁在笔山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有人路过，脚步声很轻，像是在石阶上点水。
厉见山没有睁眼，他知道这是谁，整个武门除了师尊以外，只有一个人走路这么轻。
脚步声没有停，厉见山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空了。
他低下头，把朱笔重新拿起来，蘸饱了笔墨，继续改第八稿。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数据面板发生了些变化。
世界信息界面显示着：
上帝的仙侠世界，低武世界，世界进度：2/100。
其次是上帝信息界面：
上帝ID：20260524，见习上帝，进度：20/100。
除了世界进度推进得缓慢了一点，我这个见习上帝倒是获得了不少经验。
我想起，还有一个全息模拟头盔，需要我化身幸运儿去寻找。
可是，一点提示都没有。
“系统，关于全息模拟头盔，你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我问系统。
系统：……
行吧，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那我再探索探索吧，希望运气好一点。
我把画面又切回了戈壁。
天色暗了下来。
戈壁的傍晚和青云山完全不同。青云山的云雾是慢慢变色，而戈壁是整片天空一瞬间烧起来，然后迅速冷却成铁青色。
谢孤行坐在酒馆角落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酒。
酒馆里零零散散地坐了七八个人，看打扮都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戈壁上讨生活的人就是这样，没人在乎你是谁，只在乎你的刀快不快。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门板撞在土墙上，震下来一层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