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武道盟立,谢孤行离

我在仙侠当上帝 · 小宝爱吃鱼鱼 · 第23章 · 2326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时辰差不多了,苏文端起酒碗站起来,全场安静。

“十年了,”他说,“十年前,我在这个山头上立了一根木桩,刻了两个字,第一个字还刻歪了。”

酒宴上有人笑了。

“其实这次请大家来,不只是比武,还想跟大家商量一件事。”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咱们这些练武的,以前没有根,散落在朝野四处。有的人给贵族当打手,有的人给军队当狗腿子。可以说,以前是很不容易,现在,我们终于有了宗门。”苏文继续说道。

“终于,有了根!”他突然将声音加重,全场气氛一凝。

“虽然我们还是各打各的,谁也不服谁。”他语气一缓,笑了,众人也是跟着笑起来。

“最近,东离王国出了一个《武人管制令》,各位武人都是议论纷纷,这点我知道,他们想要把我们重新管起来。”苏文语气一顿。

酒宴的气氛也是一冷。

铁图南放下了酒杯,赫连双赤的眼睛也是眯了一下,这个话题非常敏感。

“我不是要跟朝廷作对,但我觉得,武人的事,应该由武人自己管。”苏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所以,我想成立一个独属于武人的联盟——武道盟,各宗门可自愿加入。”

“成立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有大事一起商量,天下有难一起扛,不让武人互相残杀,不让朝廷插手过甚,不让武道沦为杀人的工具。”

苏文说出的话语出惊人,全场一片死寂。

大概过了两秒,铁图南第一个站起来,说道:“我铸兵山庄同意!苏宗师,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顾惊鸿也是站了起来,抱拳道:“惊鸿阁同意。”

苏太简捋了捋胡须,说道:“云麓书院同意,武道盟有了,武道才有根。”

秦问心点头:“悬壶堂同意。”

赫连双赤站起来,说道:“北原盟同意,但有一条——北原的事,我们北原自己管,武道盟不要插手北原。”

苏文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了。

殷勿用慢悠悠地站起来,说道:“藏剑炉虽然人少,但我们同意。我们只练剑,不管别的事。”苏文点点头。

巫马婆婆拄着蛇杖站起来,开口道:“灵蛇谷同意,但老身年纪大了,不管事。”

公输羽站起来抱拳,示意没有问题。

沙千程最后一个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人,挠了挠头,说道:“狂风帮同意。”说完便立刻坐下。

片刻之后,苏文将手里这碗酒一饮而尽。

众人也随之一饮而尽,酒宴正式开始,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铁图南站起来问:“苏宗师,咱们这武道盟,究竟是谁说了算?”

苏文说:“好问题,今天我们把话都说清楚。武道盟由盟主说了算,一票否决,但重大决策将由副盟主和多数宗门宗主同意。”

苏文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盟主,暂由我担任。”

“副盟主——”

“我想,这个位置以后由每届武道大会决出来的强者担任是比较合适的,这次副盟主——裴青珩、厉见山。”

苏文说完,看了一眼谢孤行,谢孤行正独自喝着酒。

铁图南重新开了一坛酒,端起来就灌,灌完后把碗朝桌上一放,道:“苏宗师,你这十年为天下人先,建立了武门,开辟了武道四境,在下非常佩服,副盟主位置由武门大弟子、二弟子担任,我们铸兵山庄也服。只是,这武道盟的事,我们各宗门是不是也得有一些话语权?”

话说得很直白,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旁边桌上几个小宗门的门主低着头,不敢吭声。

“老铁,你是真猛啊,苏宗师的话,也敢刚啊。”我不禁为铁图南的直接点赞。

苏文缓缓地看了铁图南一眼,说道:“武道盟不会插手各宗门内部事务,它只做三件事:调解纠纷、对抗朝廷管制、举办大会。而你说的话语权,我想,这与你们宗门的实力挂钩。”

铁图南沉默了,随后哈哈大笑,重新端起酒一饮而尽。

“那好,苏盟主,铁某敬您。”

夜渐深,篝火逐渐熄灭,人慢慢散去。

苏文还坐在主位,面前的酒碗已经空了。

他站起来,慢慢下山,走到山门口那根歪歪扭扭的木桩前,伸手摸了摸那个刻歪的“武”字。

风吹过来,木桩晃了晃,他站了一会,转身走回山上。

身后,宴席的残羹冷炙还在桌上,碗筷还没收。

厉见山站在主桌旁,看着苏文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裴青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听霜剑悬在腰间,她一个人走到后山,坐在那块石头上。

今晚没有云,但星星很亮。

她仰着头,看着夜空,凌昭端着一筐剩馒头,蹲在她旁边,想问什么,又不敢。

“二师伯,师父他……”

“走了。”

“还会回来吗?”

裴青珩想了想,说道:“也许,也许不,每个人有各自的路要走。”

凌昭攥紧了碎星刀,刀柄上的布条已经被他的汗水浸湿了。

他没有再问。

山下,山道上。

谢孤行一个人走在月光里。

酒葫芦已经空了,他把它别回腰间,走得慢悠悠的,好像不急着去哪儿。

夜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卷起他的衣角,他没有回头。

赫连双赤骑马从他的身边经过,勒住缰绳。马蹄在地上刨了两下,溅起一小片尘土。

“上来,我送你一程。”

谢孤行没动。

“不用,我自己走。”

赫连双赤看了他一眼,月光下,这个北原汉子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间石屋,给你留好了床铺。”

说完,他打马离去。

马蹄声在山道上渐渐远去,像一串鼓点,敲在谢孤行的心上。

谢孤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

月亮很亮,把山道照得发白。

他开始继续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很多年前他从北原走到青云山一样,那时候他17岁,站在山门口啃兔子,现在他27岁,从山门口走向山下。

方向变了,但路没有变。

屏幕外,我关掉App,把空了的泡面桶扔进垃圾桶。

第一届武道大会结束了,厉见山输了,我的竞猜币全打了水漂。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心疼,甚至有些惆怅。

可能是渐渐习惯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如果明天开始我不能玩到这个游戏,可能会非常失落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这个见习上帝还需要继续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