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来自北原男人的浪漫
打到第三十招，两人的刀架在了一起。刀背相抵，脸对着脸，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血丝。
“你的刀比以前更快了。”赫连双赤说。
“你的刀比以前更重了。”谢孤行说。
“重了不好吗？”
“重了慢。”
赫连双赤猛地发力，把谢孤行的刀顶开，两人又战了二十招。
打到第五十招，谢孤行一刀刺向赫连双赤的胸口。
赫连双赤侧身避开，弯刀顺势砍向谢孤行的肩膀。
谢孤行收刀格挡，巨大的力道把他压得膝盖一弯，但他咬牙撑住了。
“你的刀法变了。”赫连双赤突然说。
“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不要命，现在你惜命。”
谢孤行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台下，在凌昭身上停了一瞬。
凌昭攥着拳头，死死盯着擂台，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有些红了。
赫连双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瘦弱的少年，他明白了。
“你徒弟？”
谢孤行点点头。
“你以前说过，这辈子不收真传弟子的。”
谢孤行咧嘴笑了，“以前是以前，人总是会变的。”
“好，那让我看看，你现在能有多少东西教给他。”赫连双赤沉默片刻后说道。
他变招了，弯刀不再大开大合，开始变得细腻，刀尖在谢孤行的长刀上轻轻点了几下，像是在弹琴，每次点击都精准地落在刀背上。
谢孤行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刀变得更重了，他的长刀越来越不听他使唤。
“这是什么刀法？”谢孤行问。
赫连双赤没有回答，只见他的弯刀越点越快，打到第六十招，赫连双赤一刀劈下，正中谢孤行的刀身。
谢孤行的长刀脱手而出，在空中转了几圈，落下来，插在擂台边缘的缝隙里。
全场死寂。
而此时赫连双赤的弯刀就停在谢孤行咽喉前。
“输了。”谢孤行仿佛松了一口气。
赫连双赤收起弯刀。
谢孤行走向擂台边缘，把长刀拔出来，准备离开。
“谢孤行。”赫连双赤叫住他。
谢孤行停下来。
“北原的雪，今年下得特别大。”赫连双赤说道，“你以前住的那间石屋，被雪压塌了。”
谢孤行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那间石屋，是他母亲死的地方，他在那间石屋里住了七年，与狼争食，与风雪为伴，他以为他忘了，但其实没有。
“那间石屋，早该塌了。”谢孤行说道。
赫连双赤看着他，问道：“你还回北原吗？”
谢孤行沉默了，走下擂台。
“对了，忘了给你说，我盖了间新的石屋。”赫连双赤补充道。
咦咦咦！我不禁起鸡皮疙瘩，这就是独属于男人间的基情吗？
谢孤行走路的姿势顿了顿，但还是没有停留。
他来到了凌昭面前，凌昭的眼眶红了，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指节发白。
“师父输了。”凌昭的声音有点颤抖。
谢孤行弯下腰来，拍了拍他的头。
“输了就是输了，又不是没输过。”
“可是……”
“没有可是。”谢孤行把背挺直，把酒葫芦解下来，喝了一口。
“北原的刀，不是只有赢，输了就要活着，活着才能拔刀。”
凌昭抬起头，说：“师父，你以前在北原，输过吗？”
谢孤行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在慢慢移动，像北原的雪。
他想起那间被雪压塌的石屋，想起母亲死去的那个冬天，想起七岁的自己在雪地里与狼对峙。
那时候的他只有一柄锈刀，刀刃卷得砍不动柴，但他攥得很紧，因为那是他唯一的东西。
“输过，很多次。”谢孤行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凌昭还想问，谢孤行把酒葫芦递给他，说：“喝酒。”
凌昭接过，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谢孤行笑了，他看着凌昭就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他把葫芦拿回去，自己又喝了一大口。
不多时，赫连双赤已经离开擂台。
谢孤行靠在柱子上，把酒葫芦晃了晃，里面的酒快见底了。
谢孤行把最后一口酒喝完，“凌昭！”
“嗯？师父。”
“以后你去北原，找赫连盟主学刀法去。”
凌昭愣了一下，说道：“师父，你不继续教我吗？”
谢孤行拍了拍他的头，说道：“我能教你的，也都快教完了，剩下的，你自己去学。”
凌昭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那师父，你以后会去北原吗？”
谢孤行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着天，片刻后说道：“以后再说。”
八强赛最后一场，是裴青珩（武门，玄阶初期）VS铁图南（铸兵山庄，玄阶初期）。
这是八强里唯一的玄阶对玄阶的较量。
铁图南走上擂台的时候，手里握着九川刀，刀身上刻着九道水纹，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的弟子们在台下喊：“师父加油！”铁图南没有理他们，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裴青珩腰间的那把剑。这是他和殷勿用亲手淬炼的宝剑。
裴青珩从武门弟子驻地走出来，今天她穿了件青色的长衫，听霜剑悬在腰间，剑鞘上的霜色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她的表情和看云的时候一样平静。
比武开始。
铁图南率先出手，九川刀带着沉闷的破风声劈下来，气势惊人。
裴青珩不急不躁，听霜剑出鞘，剑身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霜色，台下的殷勿用猛地站了起来。
刀剑相交，金铁声鸣。
二十招、三十招，裴青珩游刃有余。
反倒是铁图南这边开始疲惫起来，每次与听霜剑相撞，那股寒意便沿着刀刃蔓延过来，他的手指越来越不听使唤。
打到第五十招，铁图南的刀势出现了空隙，裴青珩一剑破入，剑尖直指胸口。
全场哗然，没想到同样都是玄阶初期，差距却如此之大，那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二宗门铸兵山庄的庄主啊，这场比武却不复面对其他宗门的嚣张。
铁图南苦笑道：“听霜剑，名不虚传，我认输。”
裴青珩收剑入鞘，风吹过额头，刘海在空气中微微拂动，仿佛刚才没有经历一场战斗。
“铁庄主，你的刀很好。”
铁图南摇摇头，说道：“裴姑娘的听霜，厉害！”
由此，四强全部诞生，分别是武门大师兄厉见山和二师姐裴青珩，以及北原盟盟主赫连双赤和惊鸿阁阁主顾惊鸿。
系统弹出一行字：“四强战对阵已抽签，第一场厉见山对阵赫连双赤，第二场裴青珩对阵顾惊鸿。”
我扒拉着盒饭里的红烧肉，盯着屏幕上赫连双赤和厉见山的头像。
一个来自北原，刀重如山。
一个来自枯井，剑稳如尺。
一场真正的好戏即将拉开帷幕。
“你的刀比以前更快了。”赫连双赤说。
“你的刀比以前更重了。”谢孤行说。
“重了不好吗？”
“重了慢。”
赫连双赤猛地发力，把谢孤行的刀顶开，两人又战了二十招。
打到第五十招，谢孤行一刀刺向赫连双赤的胸口。
赫连双赤侧身避开，弯刀顺势砍向谢孤行的肩膀。
谢孤行收刀格挡，巨大的力道把他压得膝盖一弯，但他咬牙撑住了。
“你的刀法变了。”赫连双赤突然说。
“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不要命，现在你惜命。”
谢孤行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台下，在凌昭身上停了一瞬。
凌昭攥着拳头，死死盯着擂台，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有些红了。
赫连双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瘦弱的少年，他明白了。
“你徒弟？”
谢孤行点点头。
“你以前说过，这辈子不收真传弟子的。”
谢孤行咧嘴笑了，“以前是以前，人总是会变的。”
“好，那让我看看，你现在能有多少东西教给他。”赫连双赤沉默片刻后说道。
他变招了，弯刀不再大开大合，开始变得细腻，刀尖在谢孤行的长刀上轻轻点了几下，像是在弹琴，每次点击都精准地落在刀背上。
谢孤行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刀变得更重了，他的长刀越来越不听他使唤。
“这是什么刀法？”谢孤行问。
赫连双赤没有回答，只见他的弯刀越点越快，打到第六十招，赫连双赤一刀劈下，正中谢孤行的刀身。
谢孤行的长刀脱手而出，在空中转了几圈，落下来，插在擂台边缘的缝隙里。
全场死寂。
而此时赫连双赤的弯刀就停在谢孤行咽喉前。
“输了。”谢孤行仿佛松了一口气。
赫连双赤收起弯刀。
谢孤行走向擂台边缘，把长刀拔出来，准备离开。
“谢孤行。”赫连双赤叫住他。
谢孤行停下来。
“北原的雪，今年下得特别大。”赫连双赤说道，“你以前住的那间石屋，被雪压塌了。”
谢孤行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那间石屋，是他母亲死的地方，他在那间石屋里住了七年，与狼争食，与风雪为伴，他以为他忘了，但其实没有。
“那间石屋，早该塌了。”谢孤行说道。
赫连双赤看着他，问道：“你还回北原吗？”
谢孤行沉默了，走下擂台。
“对了，忘了给你说，我盖了间新的石屋。”赫连双赤补充道。
咦咦咦！我不禁起鸡皮疙瘩，这就是独属于男人间的基情吗？
谢孤行走路的姿势顿了顿，但还是没有停留。
他来到了凌昭面前，凌昭的眼眶红了，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指节发白。
“师父输了。”凌昭的声音有点颤抖。
谢孤行弯下腰来，拍了拍他的头。
“输了就是输了，又不是没输过。”
“可是……”
“没有可是。”谢孤行把背挺直，把酒葫芦解下来，喝了一口。
“北原的刀，不是只有赢，输了就要活着，活着才能拔刀。”
凌昭抬起头，说：“师父，你以前在北原，输过吗？”
谢孤行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在慢慢移动，像北原的雪。
他想起那间被雪压塌的石屋，想起母亲死去的那个冬天，想起七岁的自己在雪地里与狼对峙。
那时候的他只有一柄锈刀，刀刃卷得砍不动柴，但他攥得很紧，因为那是他唯一的东西。
“输过，很多次。”谢孤行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凌昭还想问，谢孤行把酒葫芦递给他，说：“喝酒。”
凌昭接过，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谢孤行笑了，他看着凌昭就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他把葫芦拿回去，自己又喝了一大口。
不多时，赫连双赤已经离开擂台。
谢孤行靠在柱子上，把酒葫芦晃了晃，里面的酒快见底了。
谢孤行把最后一口酒喝完，“凌昭！”
“嗯？师父。”
“以后你去北原，找赫连盟主学刀法去。”
凌昭愣了一下，说道：“师父，你不继续教我吗？”
谢孤行拍了拍他的头，说道：“我能教你的，也都快教完了，剩下的，你自己去学。”
凌昭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那师父，你以后会去北原吗？”
谢孤行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着天，片刻后说道：“以后再说。”
八强赛最后一场，是裴青珩（武门，玄阶初期）VS铁图南（铸兵山庄，玄阶初期）。
这是八强里唯一的玄阶对玄阶的较量。
铁图南走上擂台的时候，手里握着九川刀，刀身上刻着九道水纹，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的弟子们在台下喊：“师父加油！”铁图南没有理他们，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裴青珩腰间的那把剑。这是他和殷勿用亲手淬炼的宝剑。
裴青珩从武门弟子驻地走出来，今天她穿了件青色的长衫，听霜剑悬在腰间，剑鞘上的霜色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她的表情和看云的时候一样平静。
比武开始。
铁图南率先出手，九川刀带着沉闷的破风声劈下来，气势惊人。
裴青珩不急不躁，听霜剑出鞘，剑身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霜色，台下的殷勿用猛地站了起来。
刀剑相交，金铁声鸣。
二十招、三十招，裴青珩游刃有余。
反倒是铁图南这边开始疲惫起来，每次与听霜剑相撞，那股寒意便沿着刀刃蔓延过来，他的手指越来越不听使唤。
打到第五十招，铁图南的刀势出现了空隙，裴青珩一剑破入，剑尖直指胸口。
全场哗然，没想到同样都是玄阶初期，差距却如此之大，那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二宗门铸兵山庄的庄主啊，这场比武却不复面对其他宗门的嚣张。
铁图南苦笑道：“听霜剑，名不虚传，我认输。”
裴青珩收剑入鞘，风吹过额头，刘海在空气中微微拂动，仿佛刚才没有经历一场战斗。
“铁庄主，你的刀很好。”
铁图南摇摇头，说道：“裴姑娘的听霜，厉害！”
由此，四强全部诞生，分别是武门大师兄厉见山和二师姐裴青珩，以及北原盟盟主赫连双赤和惊鸿阁阁主顾惊鸿。
系统弹出一行字：“四强战对阵已抽签，第一场厉见山对阵赫连双赤，第二场裴青珩对阵顾惊鸿。”
我扒拉着盒饭里的红烧肉，盯着屏幕上赫连双赤和厉见山的头像。
一个来自北原，刀重如山。
一个来自枯井，剑稳如尺。
一场真正的好戏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