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二次打击

智能危机人本轮回 · 闲人老姚 · 第117章 · 454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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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多地下设施,伊朗中部。二零五九年五月三十日,凌晨一时。

这座核设施藏在山体深处,地表只有几座不起眼的建筑和几个通风口。混凝土顶盖厚度超过纳坦兹的两倍,常规钻地弹打不穿。以色列人知道这一点,但他们还是来了。

预警雷达先捕捉到了目标。不是F-35I——它们的雷达反射面太小,在远距离上很难发现。是以色列空军的电子干扰机,EA-06“徘徊者”改型,在伊拉克上空盘旋,压制伊朗的防空雷达。然后是F-35I,至少四架,低空突防,从伊拉克方向进入伊朗领空。

德黑兰地下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光点在缓慢移动。礼萨准将站在屏幕前,手里握着对讲机。他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来了。副官递上另一份情报——乌克兰方向,俄军对基辅的第二次大规模进攻正在继续。熊罠系统的无人机昼夜不停地侦察,但乌军在北约情报支援下仍旧守着防线,没有崩溃。

“福尔多防空部队,雷达间歇开机。不要持续照射,会被定位。”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导弹部队准备。目标坐标已下发。等我命令。”

礼萨的目光从福尔多转向乌克兰的简报,很快又收回来。两个战场同时开打,但他只需要守住这一个。



天空中,F-35I投下了第一枚弹药。不是钻地弹——那东西太重,会暴露载机的位置,而是小直径炸弹,用来摧毁福尔多的通风口。四枚炸弹同时落下,精准命中四个主要通风口的地面建筑。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震得车窗嗡嗡响。烟尘升起来,遮住了月光。

伊朗防空部队的雷达短暂开机,捕捉到了其中一架F-35I的航迹。地空导弹随即升空,拖着橙色的尾焰。但以色列战机已经转向,导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没有命中。

第二波弹药紧随其后。这一次是GBU-72钻地弹,虽然钻深不如GBU-57,但足够穿透福尔多的混凝土顶盖。两枚钻地弹落下,大地震动。地下设施的通风系统被切断,部分隧道坍塌。

礼萨握紧了对讲机。“命令导弹部队,发射。另外,通知乌克兰方向的监听站——以色列的战术有参考价值,记录下来。”



德黑兰,革命卫队地下指挥中心。凌晨一时三十分。

大屏幕上,以色列战机的航迹正在远离。它们打完了,开始撤离。但伊朗的导弹已经点火。十二枚“霍拉姆沙赫尔-4”从不同阵地连续升空,尾焰照亮了半个天空。

副官盯着屏幕,报出数据:“海法港方向四枚,特拉维夫郊区三枚,内盖夫空军基地三枚,另外两枚目标是美军在卡塔尔的乌代德基地。”

礼萨没有回头。“以色列的箭式系统呢?”

“已经发射拦截弹。部分导弹可能被拦截。”

“我们的目标是饱和攻击。让他们拦不住。”

大屏幕上,代表导弹的光点在向西移动。以色列方向的红点——拦截弹——也在升空。第一波拦截在太空中发生。红外跟踪画面显示,至少四枚伊朗导弹被击中。其余八枚穿过了第一层防线。

“海法港方向,一枚被拦截,一枚偏离目标,两枚正向港口接近。”

“特拉维夫方向,一枚被拦截,两枚仍在飞行。”

礼萨攥着对讲机,指节发白。身后,副官还在低声汇报乌克兰战况——基辅郊区的俄军又推进了几公里,但乌军炸毁了又一座桥梁。他没有回头。那些暂时与他无关。



海法港,以色列。凌晨二时十五分(以色列时间)。

第一枚导弹落在港口外五百米的海里,激起巨大的水柱。第二枚击中了港口集装箱堆场几十米外的空地,弹头爆炸,震碎了附近建筑的窗户。没有人员伤亡,但恐慌已经蔓延。民防警报响彻全城,居民从睡梦中惊醒,涌向避难所。

铁穹系统拦截了飞向市区的火箭弹——这不是它能对付的目标,但箭式系统已经尽了全力。交通瘫痪,街道上挤满了车辆,电视台在插播紧急新闻,屏幕下方滚动着字幕:基辅也在激战,世界多个地方同时燃起战火。

海法港的灯光全部熄灭。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储油罐被击中,这一次是差点被击中。



内盖夫空军基地,以色列。凌晨二时二十分。

箭式系统在这里的拦截率更高。五枚导弹中有四枚被击中,第五枚落在了基地外围的沙漠里。弹坑直径超过十米。没有人员伤亡,没有设备受损。但基地指挥官还是下令所有非必要人员进入掩体。这不是最后一波,伊朗还有更多导弹。他在掩体门口从内部频道看到一条推送:乌克兰那边,俄军的无人机刚炸了乌军一个弹药库,熊罠系统持续施压。

他关掉手机,集中精神在本职工作上。



乌代德空军基地,卡塔尔。凌晨二时二十五分(卡塔尔时间)。

两枚导弹目标乌代德。第一枚在基地外围被爱国者拦截,残骸散落在沙漠里。第二枚穿过了拦截网,击中了跑道边缘的停机坪。

弹头爆炸了。这一次没有哑火。停机坪被炸出一个大坑,两架无人机被碎片击中,起火燃烧。火光冲天,浓烟在月光下翻涌。

警报响彻整个基地,指挥官站在掩体门口,用望远镜看着那两架燃烧的无人机残骸。身边的参谋递上一份最新通报:“长官,乌克兰那边,俄军的电子战又压制了乌军一个旅的通信。熊罠系统效率很高。”指挥官没有接话。他的基地在燃烧,顾不上乌克兰。



大马士革,通信部大楼地下室。凌晨二时三十分(大马士革时间,与卡塔尔同)。

拉尼娅被电话惊醒。科洛廖夫的声音很急。

“拉尼娅,以色列打了伊朗的福尔多。伊朗打了回去。超过十枚导弹,海法港、内盖夫、乌代德都挨了。乌代德的停机坪被炸了,两架无人机报废。另外,乌克兰那边基辅的俄军又推进了,但还没拿下城市。熊罠系统表现稳定。”

“我们这边呢?”

“你们那边没事。导弹没往西边飞。继续保持戒备。”

电话挂断了。拉尼娅把消息告诉阿米尔,阿米尔已经坐起来了。

“伊朗又打了。”

“打了。乌代德挨了。”

“美军死人了?”

“科洛廖夫没说。可能没有。”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还会有第三次吗?第四次?”阿米尔问。

“也许会。伊朗的导弹库存还很多。乌克兰那边也在打,美国分心,伊朗可能觉得机会来了。”

阿米尔走到收音机前,拧开旋钮。沙沙声之后,传出一个流亡乌克兰语电台的播音——基辅还在坚守,俄军被挡在城郊。他听了几句,又关掉了。“两个战场,世界疯了。”

“世界一直疯着。只是我们以前没看到。”



洛城,临时工作点。同日下午五时(洛城时间,与大马士革时差计算)。

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以色列打击伊朗福尔多地下设施,伊朗发射至少十二枚导弹反击,海法港、内盖夫、乌代德基地均报告被击中。美以暂无人员伤亡通报。另一条新闻:俄军对基辅的第二轮进攻仍在继续,双方在城郊拉锯。

“源哥,第二次打击来了。”灵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比你预测的晚了几天,但还是来了。”

“福尔多打不穿。他们打的是通风系统。”

“伊朗的反击比第一次更猛烈。十二枚导弹,至少六枚突破了拦截。乌代德的弹头爆炸了。美军开始撤离非必要人员。”

姚思源沉默了几秒。“撒旦的预测是对的。它说第四次是斩首。第二次已经是了,第三次会更狠。第四次呢?”

“源哥,你相信撒旦吗?”

“不信。但它的算法比主和宙斯都准。因为它更接近人性。现在又多了一个变量——乌克兰。两个战场同时消耗,美国的资源被摊薄,伊朗更有底气了。”

“源哥,韩非子刚刚推送了一条备注。孙武系统认为,两场战争会相互影响。中东拖住美国,欧洲拖住俄罗斯,但最终都会指向同一个方向——旧秩序在崩塌。”



华盛顿,白宫战情室。同日上午十时(华盛顿时间,与大马士革时差计算)。

总统坐在长桌正中,面前是乌代德基地的损失报告。两架无人机被毁,停机坪一个大坑。伊朗导弹的精度在提高,这不是好兆头。桌上还摊着乌克兰局势图,基辅郊区俄军的箭头密密麻麻。参联会主席正在汇报。

“总统先生,伊朗的导弹饱和攻击初见成效。箭式系统拦截率不到百分之六十。如果伊朗发动更大规模的攻击,以色列的防御可能会被突破。另外,乌克兰方面,俄军的第二轮攻势还在继续,基辅仍在乌军手中,但压力很大。”

“伊朗还有多少导弹?”

“至少五十枚。可能更多。”

“以色列要求我们做什么?”

“要求我们协助打击伊朗的导弹发射阵地。或者至少提供更精确的情报。他们认为,只有摧毁伊朗的发射能力,才能阻止下一轮攻击。”

总统转向国务卿。“我们的欧洲盟友怎么说?乌克兰那边他们也在求援。”

“英国支持以色列的自卫权,也支持乌克兰。法国呼吁克制,但私下给乌克兰送了装备。德国还在犹豫。我们没有足够的资源同时支撑两个战场。”

“那就继续观察。通知以色列,我们支持他们的自卫权,但不支持扩大冲突。同时也告诉伊朗,如果再打,后果自负。乌克兰那边,让欧洲多出钱出枪。我们不能什么都扛。”



大马士革,水厂。上午七时(大马士革时间,与德黑兰时差半小时)。

阿里蹲在第七口井旁边,流量计的数字还是零点六一。他不知道福尔多的爆炸声,不知道海法港的恐慌。他记下数字,合上本子。哈桑从工具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阿里,听说第二次打了。伊朗又发了导弹。乌克兰那边也在打,基辅还在守着。”

“打到我们这里了吗?”

“没有。大马士革很安静。”

阿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哈桑,叛军那边今天送鸡蛋了吗?”

“送了。几个。还说基辅的老百姓在挖战壕、做燃烧弹。问我们大马士革要不要也准备。”

阿里把茶杯还给哈桑。“不用。我们的战壕是井。乌克兰人在守城,我们在守井。都一样。”

十一

大马士革,老城。上午八时。

阿卜杜勒·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三个老人,小板凳,一壶茶。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收音机开着,音量很低,播音员正在说乌克兰的事。他听不清词,只听见语调忽高忽低。

“听说第二次打了。”一个老人说。

“打吧。反正不打这里。”

“基辅也在打。听说俄军坦克又冲了一轮。”

“那地方远着呢。”

阿卜杜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早上新泡的,加了白糖。他没有说话。风吹过,树叶沙沙响。那只野猫又来了,蹲在树根旁边。他掰了一小块面包扔给它。猫吃了,抬头看着他。收音机里忽然传出一句清晰的英语——“Iran launched missiles”,他听懂了,但没在意。雨落在远处,他的茶还是热的。

十二

德黑兰,最高领袖府邸。上午九时(伊朗时间)。

哈桑尼坐在书桌前,面前是第二次打击的战果报告。福尔多通风系统被毁,但核心设施完好。海法港险些被击中,乌代德停机坪被炸。以色列没有人员伤亡,伊朗也没有。这轮交手,谁都没占到大便宜。乌克兰那边的简报也放在桌上,俄军进展缓慢,基辅没拿下。

儿子站在门口。“父亲,革命卫队报告,至少六枚导弹命中了目标。美军无人机被毁。以色列没有伤亡。乌克兰那边,俄军还在基辅城外。”

哈桑尼沉默了几秒。“告诉他们,第三次打击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等。等以色列再动手。他们不动手,我们也不动。乌克兰那边打得越久,美国越顾不上我们。我们有的是耐心。”

“如果以色列不再动手呢?”

“那么就证明他们怕了。够了。”

十三

大马士革,通信部大楼地下室。深夜十一时。

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科洛廖夫没有来新消息。也许第三次打击不会很快发生,也许就在明天。她关掉监控界面,打开技术手册,翻到“天线修复”那一章。

阿米尔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那碗热汤。马利克煮的,加了丝瓜和苋菜,没有生姜,没有柠檬。

“喝点热的。”

拉尼娅接过碗,喝了一口。“淡的。”

“马利克说今天不放调料了。”

“拉尼娅,你说会有第三次吗?”

“会。拉开打了,就不会轻易停。乌克兰那边也是这样,停不下来了。”

“那第四次呢?”

拉尼娅沉默了几秒。“也许。也许不会。”

阿米尔低下头,看着碗里漂浮的丝瓜片。“拉尼娅,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

“看到了。今天画的是导弹和坦克。导弹从东边飞向西边,坦克排成一排,炮管指向北边。”

“他在画两场战争。”

“也许。他把收音机里听到的都画出来了。”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值班室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