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真武临世，水师添柱
翌日清晨，建水郡州牧府。
姬羽一夜未眠。
倒不是有什么紧急军务，而是他一直在琢磨那两张组合召唤卡的用法。系统说得很清楚，组合卡的范围涵盖历史搭档、神话组合、传说阵容，从五虎上将到混世四猴，从四大天使到七宗罪，再到风尘三侠之类的传奇搭档，无所不包。但也正因为范围太广，随机性太大，反而让人心里没底。
若是抽到十大妖圣，或是五虎上将、云台二十八将之类的沙场组合，自然是天降惊喜。可万一抽到什么不擅征战的角色，那就只能暂且养在府中，当个闲人。
“算了，先不想这个。”姬羽摇摇头，将思绪收了回来。
眼下宁州虽然无战事，但人才缺口是明摆着的。水师只有甘文和洛北宸两员大将，陆师更是乏善可陈。与其纠结组合卡的随机概率，不如先把确定性的资源用掉。
他还有五张神级召唤卡。
姬羽在心中默念：“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
“叮——神级召唤卡已激活，正在随机抽取神将级人物……”
“本次召唤备选人物如下：”
“波塞冬——武力107。”
“利维坦——武力109。”
“天蓬——武力107。”
“真武大帝——武力109。”
姬羽目光微凝。
四个备选，两个武力107，两个武力109。波塞冬是希腊神话中的海神，三叉戟所向，波涛汹涌。利维坦是传说中的深海巨兽，混沌与毁灭的化身。天蓬是天河水军统帅，掌管八万水师。真武大帝更不必说——荡魔天尊、北方真武、玄天上帝，名号之多冠绝仙佛，麾下龟蛇二将，镇压诸天邪魔。
四选一，随机。
“叮——恭喜宿主获得：真武大帝！”
“正在生成真武大帝完整五维数据——”
“真武大帝——武力109（圣将），统帅100，智力90，政治84，魅力97。”
“武道修为：圣将。以武入道，肉身成圣，不修内力，不倚真气，纯粹以武道意志与肉身之力踏入圣将之境。一拳一脚皆蕴含莫大威能，剑锋所向，万邪辟易。”
“兵器：玄冥荡魔剑。战马：玄龟神驹。”
“植入身份：王真武，宁州云平郡人氏，少时离家游历四方，与洛北宸为至交好友。数年前曾在淮水之上独斩水匪头领‘混江蛟’于万军之中，名震一时。后隐居于云平郡山中，潜心修炼武道。近日受洛北宸书信相邀，决定出山辅佐宁州牧赢宸，现任水师副都督，与甘文、洛北宸共掌建水水师。”
“携带人物：龟蛇二将——”
“龟将归元武——武力106（神将初阶），统帅78，智力82，政治70，魅力80。武道修为：神将初阶，纯修肉身与武道意志，防御无双，使一面玄铁龟甲盾，辅以一柄分水短斧。”
“蛇将佘凌虚——武力106（神将初阶），统帅75，智力76，政治60，魅力78。武道修为：神将初阶，纯修肉身与武道意志，身法诡谲如电，使一杆蛇形软枪，柔中带刚，水陆皆可战。”
姬羽猛地站起身来。
真武大帝！武力一百零九，圣将！
放眼整个鸿蒙大陆，武力值一百零九的圣将，怕是屈指可数。这已经不是神将巅峰那么简单了——这是真正站在世间顶端的绝顶强者。更难得的是，真武大帝走的是纯粹的武道之路，以武入道，肉身成圣，与他赢宸同属一道。这样的存在，比同阶的内力高手更加稀有，也更加可怕。
而且真武大帝的五维极为均衡——统帅一百，放眼天下都是一流统帅的水准；智力九十，政治八十四，魅力九十七，几乎是一个没有短板的全面型人才。这意味着他不仅能冲锋陷阵，还能独当一面，统率大军。
龟蛇二将也全是神将初阶，武力值一百零六，与甘文平级。二人一个主防一个主攻，配合默契，放在宁州水师中绝对是一等一的猛将。
而且植入身份极为自然——洛北宸的好友，受书信相邀出山。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洛北宸本就是云平郡人，认识王真武这个同乡高手，再正常不过。
姬羽压下心中的激动，重新坐回案前，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他必须稳住，真武大帝虽然已经“植入”了身份，但系统植入的身份只是让王真武这个人名正言顺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中，并不意味着他能凭空出现在州牧府里。他需要等待——等王真武自己找上门来。
好在，系统说得很清楚：王真武受洛北宸书信相邀，决定出山辅佐。而洛北宸前日来信，说三日后返回建水郡。算算时间，也就是明天。
那么，王真武很可能会和洛北宸一同抵达。
想到这里，姬羽唤来门外亲兵：“传令下去，明日洛北宸将军返回，在水师大营设宴，本州牧亲自为他接风。”
“遵命！”
亲兵领命而去。姬羽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微微上扬。武力一百零九的圣将，龟蛇二将随行，宁州水师的实力将在明日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姬羽都在处理宁州的日常政务。长史杜如晦送来了一份关于春耕的奏报，说建水、同川、罗城三郡的稻种已经播下，只等春雨一来，便可插秧。武兴郡的石屏矿场新开采出一批铁矿石，足够锻造三千副札甲。云平郡的牧场今年新添了两千匹幼马，预计三年后可充作战马。
这些琐事，姬羽一一过目，该批的批，该问的问。他虽然来自异世，但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处理政务并不生疏。更何况智力一百零三、政治一百零四的基础数据摆在那里，寻常州郡的事务根本难不住他。
处理完最后一封文书，已是黄昏时分。
姬羽走出府门，翻身上了乌云踏雪，带着几名亲卫，策马出了建水城北门，直奔建水江畔。乌云踏雪四蹄翻飞，通体乌黑如墨，唯有四只马蹄雪白，神骏异常，乃是原主花费千金从西域购得的宝马，可日行千里，登山涉水如履平地。
夕阳西下，江面被染成一片金红。建水水师的营寨就设在城外十里处的江湾之中，十二艘楼船如同十二座水上堡垒，在夕阳中投下巨大的剪影。六十艘艨艟和二百二十艘走舸整齐地停泊在栈桥两侧，旌旗猎猎，蔚为壮观。
甘文正在水寨中巡视，见姬羽到来，连忙迎了上来：“大人怎么来了？”
“来看看。”姬羽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亲卫，与甘文并肩走上栈桥，“明日洛北宸回来，本州牧要在此设宴，为他接风。”
“大人亲自接风，洛将军的面子可真不小。”甘文笑道，随即又有些疑惑，“不过大人特意来水寨一趟，怕是还有别的事吧？”
姬羽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甘将军果然敏锐。本州牧听说，洛北宸这次回来，会带一个人。”
“带一个人？”甘文一愣。
“云平郡人氏，姓王，名真武。”姬羽缓缓说道，目光投向江面，“此人据说与洛北宸是至交好友，曾在淮水之上独斩水匪头领‘混江蛟’，是个有真本事的。洛北宸这次特意邀他出山，来我宁州水师效力。”
甘文面露惊讶之色：“混江蛟？大人说的可是那个在淮水上横行多年的水匪头子？末将听说过此人，据说本身武力不下于超一流巅峰，麾下有三千水匪，淮州水师围剿了三次都没能拿下。后来不知怎么的，忽然就销声匿迹了。原来是被人给斩了？”
“正是此人。姬羽点头，虽然他也是刚从系统那里得知王真武的“事迹”，但系统植入的记忆应当已经被这个世界所认可，“所以本州牧想着，若是此人真有本事，水师添一猛将，甘将军肩上也能轻些。”
甘文听了，神色却有些复杂。一方面，水师添将是好事，他早就说过自己一人分身乏术；但另一方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人来水师做副都督，他多少有些疑虑。
姬羽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甘将军不必多想。明日人到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
甘文抱拳：“大人说的是。”
翌日午时，建水水师大营。
姬羽早早便到了水寨，在楼船甲板上设了简单的宴席。江风徐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江水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甘文站在赢宸身侧，水师将士们列队整齐，气氛肃穆。
忽听瞭望台上的士卒高喊：“洛将军的船队回来了！”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建水下游的方向，二十余艘走舸排成两列纵队，正逆流而上，船帆被西风吹得鼓胀，速度极快。当头一艘走舸的船头上，站着两道人影。
不多时，船队驶入水寨，靠岸停泊。
洛北宸当先跳下船来，大步走到赢宸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洛北宸，巡查昌蒲、临古二郡水域归来，参见州牧大人！”
姬羽抬手：“洛将军请起。”
洛北宸站起身。他身量极高，肩膀宽阔，一身深蓝色的劲装，面容刚毅，眉宇间有一股常年在水上风吹浪打才能磨砺出来的凌厉之气。手中提着一杆玄铁钩镰枪——此枪通体由玄铁锻造，枪尖下方横出一支钩镰，可刺可钩可锁拿敌人兵器，水中陆上皆可施展，是宁州水师中有名的杀器。
“末将在外巡查，一切都好。昌蒲郡水域有几处暗礁需要标记，临古郡的渡口栈桥需要修缮，回头末将写成文书呈报大人。”洛北宸简单汇报了几句，随即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身后那道人影。
“大人，末将此次巡查途中，遇到了末将的一位好友。此人武艺远在末将之上，水战之才更是世间罕有。末将斗胆，擅自做主邀他前来宁州，为大人效力。还请大人恕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人影身上。
那是一名身披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说他是道士，却腰悬长剑；说他是武将，却身着道袍，长发以一根玉簪束起，两鬓微微斑白，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寒潭。他站在那里，身形并不如何高大，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沉稳之感。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身上没有半分真气流转的迹象，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那是一种纯粹的武道意志，仿佛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不动则已，一动便要天崩地裂。
他的身后，跟着一胖一瘦两道人影。
胖的那个，身材矮壮，膀阔腰圆，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背上负着一面足有半人高的玄铁龟甲盾，盾面上铸着龟甲纹路，厚重如山，腰间别着两柄分水短斧。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看着颇有几分憨厚，但他立在那里便如一堵铁壁，让人望而生畏。
瘦的那个则恰恰相反，身形颀长，四肢修长如蛇，着一身青灰色的紧身劲装，腰间缠着一条蛇形软枪，枪身柔韧，枪尖如蛇信般分叉，泛着幽冷的寒光。他的眼瞳微微发黄，瞳孔竟是竖着的，透着一股冷厉的阴柔之气，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随时会暴起伤人的压迫感。
姬羽的目光与那中年道人对上。
只一瞬间，他便感到一股极其雄浑的武道意志扑面而来。那意志至刚至阳，浩荡磅礴，仿佛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当头压下。赢宸自身的武道意志被激发出来，一股同样磅礴的肉身之力从体内涌出，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力场，将那股压迫感隔绝在外。
好强的武道意志！纯以肉身和意志达到如此境界，此人当真可怕。
圣将——这两个字在姬羽心中重重地落下。
“贫道王真武，云平郡人氏。”中年道人微微欠身，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沉浑之力，仿佛每一字都是从胸腔深处震荡而出，“久闻州牧大人招贤纳士，洛兄盛情相邀，贫道便来讨口饭吃。若有冒昧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姬羽微微一笑，拱手还礼：“王道长言重了。洛将军既然举荐道长，道长必有真才实学。宁州水师正是用人之际，道长肯来，是本州牧的荣幸。”
他目光转向王真武身后二人：“这两位是？”
王真武道：“此二人跟随贫道多年，算是贫道的半个徒弟。胖的这个叫归元武，外号‘铁龟’，神将初阶的武道修为，一手玄铁龟甲盾水泼不进。瘦的那个叫佘凌虚，外号‘飞蛇’，同样是神将初阶，一杆蛇形软枪颇有几分火候。二人水性都还过得去，大人若不嫌弃，便一并收入水师吧。”
甘文在一旁打量着这三人，心中暗暗吃惊。两个随从竟然都是神将初阶，和他甘文平级！而那个王真武，他根本看不透——没有半分真气波动，却有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压迫感。
甘文上前一步，对王真武抱拳道：“王道长，在下甘文，宁州水师副都督。大人设宴为洛将军和王道长接风，本该是喜庆之事，但甘某是个直性子，有句话想问，还望道长不要见怪。”
王真武看向他，神色平静：“甘将军请讲。”
甘文道：“洛将军说，道长武艺在他之上。洛将军是神将中阶，我宁州水师的顶梁柱。道长既然比他还强，甘某想请教一下——道长使什么兵器？修的又是哪一路武学？”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静。
王真武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缓缓拔出腰间那柄长剑。
剑身出鞘，没有半分真气光芒，只有一种古朴到极致的厚重。剑身通体漆黑，剑脊上刻着细密的云纹，剑刃未开锋，却给人一种能斩断世间万物的错觉。江风掠过剑身，竟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剑中有灵，正在苏醒。
“此剑名曰玄冥荡魔剑。”王真武淡淡道，手指抚过剑脊，“随贫道三十余年，斩妖邪无数。”
他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武道意志猛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没有真气，没有内力，纯粹是肉身与意志的力量。甲板上的木屑被无形的气劲震得簌簌飞起，建水江面上竟以他为中心荡开了一圈圈涟漪，扩散出数十丈远。离得近的几名水师士卒，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胸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甘文面色骤变，脚下竟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他那神将初期的武道意志，在王真武的威压面前，竟像是溪流遇上了山崩，根本提不起半分对抗的念头。
“圣将。”王真武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雷贯耳。
整个水寨鸦雀无声。只余江风呼啸，旌旗猎猎。
甘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圣将？纯以武道之身踏入圣将之境？他活了半辈子，见过的最强者也不过是神将巅峰，圣将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今日，传说竟然活生生站在了他面前。
归元武在一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甘将军，我家先生数年前便是神将巅峰，后来在云平郡山中闭关三载，以武入道，肉身成圣，踏入了圣将之境。不知这份本事，可够格在水师当个副都督？”
甘文回过神来，苦笑着抱拳道：“够格，太够格了。是在下眼拙，方才多有冒犯，还望王道长勿怪。圣将当面，甘某方才那些话，实在是班门弄斧了。”
王真武收了武道意志，还剑入鞘，淡淡道：“甘将军心直口快，是性情中人，贫道岂会见怪。日后同在宁州水师为将，当同心协力，共保宁州。”
姬羽适时开口，打破了沉默，扬声道：“传我令！即日起，封王真武为宁州水师副都督，与甘文、洛北宸共掌建水水师。归元武、佘凌虚二人，各授水师校尉之职，归王真武麾下！”
“谢大人！”归元武和佘凌虚抱拳应道。
姬羽端起酒碗，环视在场诸将，朗声道：“诸位，宁州虽处乱世一隅，但正是用人之际。今日王真武将军携龟蛇二将来投，水师实力大增，此乃天助宁州。本州牧在此敬诸位一碗，愿与诸位共守宁州，共图大业！”
“敬大人！”众将齐齐端碗，一饮而尽。
宴席散后，姬羽单独将王真武请到了楼船二层的静室中。
夕阳已经西沉，舱室内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映在两人脸上。赢宸亲自斟了一杯茶，推到王真武面前。
“王道长，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本州牧便直说了。”姬羽坐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王真武，“道长乃是圣将之尊，放眼南区五州，能与道长匹敌者怕是屈指可数。道长为何愿意屈尊来我宁州，做一个小小的水师副都督？”
王真武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沉默了片刻。
“大人想听真话？”
“自然。”
王真武放下茶杯，目光与赢宸对视：“其一，洛北宸是贫道多年至交，他开口相邀，贫道不好推辞。其二，贫道虽在山中闭关，却并非不问世事。如今天下五分，诸侯并立，大乱将至。宁州虽小，却地处南区咽喉，建水横贯全境，进可攻退可守，乃是王霸之基。”
他顿了顿，又道：“其三——”
王真武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人心：“贫道今日与大人对视之时，感受到了大人的武道意志。神将巅峰，距圣将只差一步。更难得的是，大人的武道意志中蕴含着一股贫道从未见过的混沌之意——无形无相，却又包罗万象。贫道很好奇，大人若能踏入圣将之境，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姬羽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王道长好眼力。”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与王真武碰了一下。
“既来之，则安之。宁州水师，便拜托道长了。”
“定不负大人所托。”
江风吹过建水，吹得楼船微微摇晃。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映在舱壁上，一个挺拔如松，一个沉稳如山。
宁州水师，从今日起，有了圣将坐镇。
姬羽走出舱室，站在船头，望着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江面。他的手中，还有四张神级卡、一张指定卡、一张半步破碎卡、两张组合卡。
真武大帝只是开始。
真正的底牌，还在后面。
姬羽一夜未眠。
倒不是有什么紧急军务，而是他一直在琢磨那两张组合召唤卡的用法。系统说得很清楚，组合卡的范围涵盖历史搭档、神话组合、传说阵容，从五虎上将到混世四猴，从四大天使到七宗罪，再到风尘三侠之类的传奇搭档，无所不包。但也正因为范围太广，随机性太大，反而让人心里没底。
若是抽到十大妖圣，或是五虎上将、云台二十八将之类的沙场组合，自然是天降惊喜。可万一抽到什么不擅征战的角色，那就只能暂且养在府中，当个闲人。
“算了，先不想这个。”姬羽摇摇头，将思绪收了回来。
眼下宁州虽然无战事，但人才缺口是明摆着的。水师只有甘文和洛北宸两员大将，陆师更是乏善可陈。与其纠结组合卡的随机概率，不如先把确定性的资源用掉。
他还有五张神级召唤卡。
姬羽在心中默念：“系统，使用一张神级召唤卡。”
“叮——神级召唤卡已激活，正在随机抽取神将级人物……”
“本次召唤备选人物如下：”
“波塞冬——武力107。”
“利维坦——武力109。”
“天蓬——武力107。”
“真武大帝——武力109。”
姬羽目光微凝。
四个备选，两个武力107，两个武力109。波塞冬是希腊神话中的海神，三叉戟所向，波涛汹涌。利维坦是传说中的深海巨兽，混沌与毁灭的化身。天蓬是天河水军统帅，掌管八万水师。真武大帝更不必说——荡魔天尊、北方真武、玄天上帝，名号之多冠绝仙佛，麾下龟蛇二将，镇压诸天邪魔。
四选一，随机。
“叮——恭喜宿主获得：真武大帝！”
“正在生成真武大帝完整五维数据——”
“真武大帝——武力109（圣将），统帅100，智力90，政治84，魅力97。”
“武道修为：圣将。以武入道，肉身成圣，不修内力，不倚真气，纯粹以武道意志与肉身之力踏入圣将之境。一拳一脚皆蕴含莫大威能，剑锋所向，万邪辟易。”
“兵器：玄冥荡魔剑。战马：玄龟神驹。”
“植入身份：王真武，宁州云平郡人氏，少时离家游历四方，与洛北宸为至交好友。数年前曾在淮水之上独斩水匪头领‘混江蛟’于万军之中，名震一时。后隐居于云平郡山中，潜心修炼武道。近日受洛北宸书信相邀，决定出山辅佐宁州牧赢宸，现任水师副都督，与甘文、洛北宸共掌建水水师。”
“携带人物：龟蛇二将——”
“龟将归元武——武力106（神将初阶），统帅78，智力82，政治70，魅力80。武道修为：神将初阶，纯修肉身与武道意志，防御无双，使一面玄铁龟甲盾，辅以一柄分水短斧。”
“蛇将佘凌虚——武力106（神将初阶），统帅75，智力76，政治60，魅力78。武道修为：神将初阶，纯修肉身与武道意志，身法诡谲如电，使一杆蛇形软枪，柔中带刚，水陆皆可战。”
姬羽猛地站起身来。
真武大帝！武力一百零九，圣将！
放眼整个鸿蒙大陆，武力值一百零九的圣将，怕是屈指可数。这已经不是神将巅峰那么简单了——这是真正站在世间顶端的绝顶强者。更难得的是，真武大帝走的是纯粹的武道之路，以武入道，肉身成圣，与他赢宸同属一道。这样的存在，比同阶的内力高手更加稀有，也更加可怕。
而且真武大帝的五维极为均衡——统帅一百，放眼天下都是一流统帅的水准；智力九十，政治八十四，魅力九十七，几乎是一个没有短板的全面型人才。这意味着他不仅能冲锋陷阵，还能独当一面，统率大军。
龟蛇二将也全是神将初阶，武力值一百零六，与甘文平级。二人一个主防一个主攻，配合默契，放在宁州水师中绝对是一等一的猛将。
而且植入身份极为自然——洛北宸的好友，受书信相邀出山。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洛北宸本就是云平郡人，认识王真武这个同乡高手，再正常不过。
姬羽压下心中的激动，重新坐回案前，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他必须稳住，真武大帝虽然已经“植入”了身份，但系统植入的身份只是让王真武这个人名正言顺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中，并不意味着他能凭空出现在州牧府里。他需要等待——等王真武自己找上门来。
好在，系统说得很清楚：王真武受洛北宸书信相邀，决定出山辅佐。而洛北宸前日来信，说三日后返回建水郡。算算时间，也就是明天。
那么，王真武很可能会和洛北宸一同抵达。
想到这里，姬羽唤来门外亲兵：“传令下去，明日洛北宸将军返回，在水师大营设宴，本州牧亲自为他接风。”
“遵命！”
亲兵领命而去。姬羽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微微上扬。武力一百零九的圣将，龟蛇二将随行，宁州水师的实力将在明日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姬羽都在处理宁州的日常政务。长史杜如晦送来了一份关于春耕的奏报，说建水、同川、罗城三郡的稻种已经播下，只等春雨一来，便可插秧。武兴郡的石屏矿场新开采出一批铁矿石，足够锻造三千副札甲。云平郡的牧场今年新添了两千匹幼马，预计三年后可充作战马。
这些琐事，姬羽一一过目，该批的批，该问的问。他虽然来自异世，但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处理政务并不生疏。更何况智力一百零三、政治一百零四的基础数据摆在那里，寻常州郡的事务根本难不住他。
处理完最后一封文书，已是黄昏时分。
姬羽走出府门，翻身上了乌云踏雪，带着几名亲卫，策马出了建水城北门，直奔建水江畔。乌云踏雪四蹄翻飞，通体乌黑如墨，唯有四只马蹄雪白，神骏异常，乃是原主花费千金从西域购得的宝马，可日行千里，登山涉水如履平地。
夕阳西下，江面被染成一片金红。建水水师的营寨就设在城外十里处的江湾之中，十二艘楼船如同十二座水上堡垒，在夕阳中投下巨大的剪影。六十艘艨艟和二百二十艘走舸整齐地停泊在栈桥两侧，旌旗猎猎，蔚为壮观。
甘文正在水寨中巡视，见姬羽到来，连忙迎了上来：“大人怎么来了？”
“来看看。”姬羽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亲卫，与甘文并肩走上栈桥，“明日洛北宸回来，本州牧要在此设宴，为他接风。”
“大人亲自接风，洛将军的面子可真不小。”甘文笑道，随即又有些疑惑，“不过大人特意来水寨一趟，怕是还有别的事吧？”
姬羽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甘将军果然敏锐。本州牧听说，洛北宸这次回来，会带一个人。”
“带一个人？”甘文一愣。
“云平郡人氏，姓王，名真武。”姬羽缓缓说道，目光投向江面，“此人据说与洛北宸是至交好友，曾在淮水之上独斩水匪头领‘混江蛟’，是个有真本事的。洛北宸这次特意邀他出山，来我宁州水师效力。”
甘文面露惊讶之色：“混江蛟？大人说的可是那个在淮水上横行多年的水匪头子？末将听说过此人，据说本身武力不下于超一流巅峰，麾下有三千水匪，淮州水师围剿了三次都没能拿下。后来不知怎么的，忽然就销声匿迹了。原来是被人给斩了？”
“正是此人。姬羽点头，虽然他也是刚从系统那里得知王真武的“事迹”，但系统植入的记忆应当已经被这个世界所认可，“所以本州牧想着，若是此人真有本事，水师添一猛将，甘将军肩上也能轻些。”
甘文听了，神色却有些复杂。一方面，水师添将是好事，他早就说过自己一人分身乏术；但另一方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人来水师做副都督，他多少有些疑虑。
姬羽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甘将军不必多想。明日人到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
甘文抱拳：“大人说的是。”
翌日午时，建水水师大营。
姬羽早早便到了水寨，在楼船甲板上设了简单的宴席。江风徐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江水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甘文站在赢宸身侧，水师将士们列队整齐，气氛肃穆。
忽听瞭望台上的士卒高喊：“洛将军的船队回来了！”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建水下游的方向，二十余艘走舸排成两列纵队，正逆流而上，船帆被西风吹得鼓胀，速度极快。当头一艘走舸的船头上，站着两道人影。
不多时，船队驶入水寨，靠岸停泊。
洛北宸当先跳下船来，大步走到赢宸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洛北宸，巡查昌蒲、临古二郡水域归来，参见州牧大人！”
姬羽抬手：“洛将军请起。”
洛北宸站起身。他身量极高，肩膀宽阔，一身深蓝色的劲装，面容刚毅，眉宇间有一股常年在水上风吹浪打才能磨砺出来的凌厉之气。手中提着一杆玄铁钩镰枪——此枪通体由玄铁锻造，枪尖下方横出一支钩镰，可刺可钩可锁拿敌人兵器，水中陆上皆可施展，是宁州水师中有名的杀器。
“末将在外巡查，一切都好。昌蒲郡水域有几处暗礁需要标记，临古郡的渡口栈桥需要修缮，回头末将写成文书呈报大人。”洛北宸简单汇报了几句，随即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身后那道人影。
“大人，末将此次巡查途中，遇到了末将的一位好友。此人武艺远在末将之上，水战之才更是世间罕有。末将斗胆，擅自做主邀他前来宁州，为大人效力。还请大人恕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人影身上。
那是一名身披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说他是道士，却腰悬长剑；说他是武将，却身着道袍，长发以一根玉簪束起，两鬓微微斑白，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寒潭。他站在那里，身形并不如何高大，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沉稳之感。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身上没有半分真气流转的迹象，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那是一种纯粹的武道意志，仿佛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不动则已，一动便要天崩地裂。
他的身后，跟着一胖一瘦两道人影。
胖的那个，身材矮壮，膀阔腰圆，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背上负着一面足有半人高的玄铁龟甲盾，盾面上铸着龟甲纹路，厚重如山，腰间别着两柄分水短斧。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看着颇有几分憨厚，但他立在那里便如一堵铁壁，让人望而生畏。
瘦的那个则恰恰相反，身形颀长，四肢修长如蛇，着一身青灰色的紧身劲装，腰间缠着一条蛇形软枪，枪身柔韧，枪尖如蛇信般分叉，泛着幽冷的寒光。他的眼瞳微微发黄，瞳孔竟是竖着的，透着一股冷厉的阴柔之气，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随时会暴起伤人的压迫感。
姬羽的目光与那中年道人对上。
只一瞬间，他便感到一股极其雄浑的武道意志扑面而来。那意志至刚至阳，浩荡磅礴，仿佛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当头压下。赢宸自身的武道意志被激发出来，一股同样磅礴的肉身之力从体内涌出，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力场，将那股压迫感隔绝在外。
好强的武道意志！纯以肉身和意志达到如此境界，此人当真可怕。
圣将——这两个字在姬羽心中重重地落下。
“贫道王真武，云平郡人氏。”中年道人微微欠身，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沉浑之力，仿佛每一字都是从胸腔深处震荡而出，“久闻州牧大人招贤纳士，洛兄盛情相邀，贫道便来讨口饭吃。若有冒昧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姬羽微微一笑，拱手还礼：“王道长言重了。洛将军既然举荐道长，道长必有真才实学。宁州水师正是用人之际，道长肯来，是本州牧的荣幸。”
他目光转向王真武身后二人：“这两位是？”
王真武道：“此二人跟随贫道多年，算是贫道的半个徒弟。胖的这个叫归元武，外号‘铁龟’，神将初阶的武道修为，一手玄铁龟甲盾水泼不进。瘦的那个叫佘凌虚，外号‘飞蛇’，同样是神将初阶，一杆蛇形软枪颇有几分火候。二人水性都还过得去，大人若不嫌弃，便一并收入水师吧。”
甘文在一旁打量着这三人，心中暗暗吃惊。两个随从竟然都是神将初阶，和他甘文平级！而那个王真武，他根本看不透——没有半分真气波动，却有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压迫感。
甘文上前一步，对王真武抱拳道：“王道长，在下甘文，宁州水师副都督。大人设宴为洛将军和王道长接风，本该是喜庆之事，但甘某是个直性子，有句话想问，还望道长不要见怪。”
王真武看向他，神色平静：“甘将军请讲。”
甘文道：“洛将军说，道长武艺在他之上。洛将军是神将中阶，我宁州水师的顶梁柱。道长既然比他还强，甘某想请教一下——道长使什么兵器？修的又是哪一路武学？”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静。
王真武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缓缓拔出腰间那柄长剑。
剑身出鞘，没有半分真气光芒，只有一种古朴到极致的厚重。剑身通体漆黑，剑脊上刻着细密的云纹，剑刃未开锋，却给人一种能斩断世间万物的错觉。江风掠过剑身，竟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剑中有灵，正在苏醒。
“此剑名曰玄冥荡魔剑。”王真武淡淡道，手指抚过剑脊，“随贫道三十余年，斩妖邪无数。”
他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武道意志猛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没有真气，没有内力，纯粹是肉身与意志的力量。甲板上的木屑被无形的气劲震得簌簌飞起，建水江面上竟以他为中心荡开了一圈圈涟漪，扩散出数十丈远。离得近的几名水师士卒，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胸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甘文面色骤变，脚下竟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他那神将初期的武道意志，在王真武的威压面前，竟像是溪流遇上了山崩，根本提不起半分对抗的念头。
“圣将。”王真武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雷贯耳。
整个水寨鸦雀无声。只余江风呼啸，旌旗猎猎。
甘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圣将？纯以武道之身踏入圣将之境？他活了半辈子，见过的最强者也不过是神将巅峰，圣将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今日，传说竟然活生生站在了他面前。
归元武在一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甘将军，我家先生数年前便是神将巅峰，后来在云平郡山中闭关三载，以武入道，肉身成圣，踏入了圣将之境。不知这份本事，可够格在水师当个副都督？”
甘文回过神来，苦笑着抱拳道：“够格，太够格了。是在下眼拙，方才多有冒犯，还望王道长勿怪。圣将当面，甘某方才那些话，实在是班门弄斧了。”
王真武收了武道意志，还剑入鞘，淡淡道：“甘将军心直口快，是性情中人，贫道岂会见怪。日后同在宁州水师为将，当同心协力，共保宁州。”
姬羽适时开口，打破了沉默，扬声道：“传我令！即日起，封王真武为宁州水师副都督，与甘文、洛北宸共掌建水水师。归元武、佘凌虚二人，各授水师校尉之职，归王真武麾下！”
“谢大人！”归元武和佘凌虚抱拳应道。
姬羽端起酒碗，环视在场诸将，朗声道：“诸位，宁州虽处乱世一隅，但正是用人之际。今日王真武将军携龟蛇二将来投，水师实力大增，此乃天助宁州。本州牧在此敬诸位一碗，愿与诸位共守宁州，共图大业！”
“敬大人！”众将齐齐端碗，一饮而尽。
宴席散后，姬羽单独将王真武请到了楼船二层的静室中。
夕阳已经西沉，舱室内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映在两人脸上。赢宸亲自斟了一杯茶，推到王真武面前。
“王道长，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本州牧便直说了。”姬羽坐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王真武，“道长乃是圣将之尊，放眼南区五州，能与道长匹敌者怕是屈指可数。道长为何愿意屈尊来我宁州，做一个小小的水师副都督？”
王真武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沉默了片刻。
“大人想听真话？”
“自然。”
王真武放下茶杯，目光与赢宸对视：“其一，洛北宸是贫道多年至交，他开口相邀，贫道不好推辞。其二，贫道虽在山中闭关，却并非不问世事。如今天下五分，诸侯并立，大乱将至。宁州虽小，却地处南区咽喉，建水横贯全境，进可攻退可守，乃是王霸之基。”
他顿了顿，又道：“其三——”
王真武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人心：“贫道今日与大人对视之时，感受到了大人的武道意志。神将巅峰，距圣将只差一步。更难得的是，大人的武道意志中蕴含着一股贫道从未见过的混沌之意——无形无相，却又包罗万象。贫道很好奇，大人若能踏入圣将之境，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姬羽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王道长好眼力。”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与王真武碰了一下。
“既来之，则安之。宁州水师，便拜托道长了。”
“定不负大人所托。”
江风吹过建水，吹得楼船微微摇晃。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映在舱壁上，一个挺拔如松，一个沉稳如山。
宁州水师，从今日起，有了圣将坐镇。
姬羽走出舱室，站在船头，望着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江面。他的手中，还有四张神级卡、一张指定卡、一张半步破碎卡、两张组合卡。
真武大帝只是开始。
真正的底牌，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