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朔州噩耗，蚩尤崛起
清晨，建水郡州牧府。
姬羽刚在书房里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王猛送来的北境布防图，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亲兵甚至来不及通报，王猛便推门而入，手中攥着一份加急密报，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大人，朔州出大事了。”
姬羽放下手中的布防图，看着王猛脸上那种既兴奋又难以置信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赫连雄那边有变？”
王猛将密报递到姬羽手中，深吸了一口气：“何止有变，简直是天塌了。赫连雄这个老东西，这回撞上铁板了。”
姬羽接过密报，展开细看。密报是卫沧澜安插在朔州的暗哨飞鸽传回，三日前刚刚发生的事情。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之间匆匆写就，但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南蛮蚩尤，率蛮兵突袭朔州南境。
赫连雄原本将主力大军压在北线，准备南下攻打宁州。他的后方——朔州南境的马邑、善无、定襄等郡——只留了少量守军。赫连雄不是没想过南蛮的威胁，但他派去南蛮的细作回报，南蛮各部落四分五裂，互相攻伐，没有一个能统合诸部的强人。再加上他的结义兄弟董卓率领一大批猛将驻守南境，赫连雄便放心地把主力调去了北线。
他万万没有想到，南蛮突然冒出来了一个蚩尤。
“蚩尤，圣将。”王猛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南蛮最大的部落被他以雷霆手段统一，其余各部望风而降。据说此人使一柄六尺余长的虎魄战刀，刀锋所至，无人能挡。南蛮十六洞的洞主，被他一个人杀了个精光。而且——”
王猛顿了顿，语气又重了几分：“他的麾下还有另一个圣将，名唤刑天。蚩尤自己就是圣将，再加一个刑天，两个圣将联手，朔州南境留守的那些将领根本不够看。”
姬羽的目光在密报上扫过，瞳孔微微收缩。
密报上写得清楚：赫连雄的结义兄弟董卓仓促应战，带着麾下李儒、华雄、徐荣、牛金、牛辅、李傕、郭汜、张济、张绣、樊稠、胡车儿、董旻、董璜等一干将领，在朔州南境的沃阳郡与蚩尤的蛮兵展开会战。董卓的兵力其实不弱，麾下猛将也不少，华雄、张绣、徐荣都是能打硬仗的角色。但问题在于，蚩尤那边除了两个圣将，还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可怕人物。
后羿。
一个超一流巅峰的神箭手，在千军万马之中，一箭一个。
“华雄，牛金，牛辅，李傕，郭汜，张济，张绣，樊稠，胡车儿，董旻，董璜——”王猛一个一个地念出名字，每念一个，语气就更沉一分，“十一个人，全部在乱军之中被后羿射杀。有的被射穿了咽喉，有的被射中了眉心，还有的被一箭贯胸钉在了马背上。最惨的是胡车儿，据说他扛着两柄大锤冲锋，后羿一箭射穿了他的右眼，从后脑透出，人还在马背上没掉下来。”
姬羽默然。十一个将领，其中不乏华雄、张绣这样的猛将，竟然在乱军之中被一个神箭手逐个点名射杀。这种精准到极点的狙杀能力，在战场上的威慑力简直无法估量——将领都不敢露头了，士卒还怎么打？
“董卓呢？”姬羽问。
“败了。”王猛说，“十一个将领被射杀，他手下最能打的华雄和张绣都没了，剩下的兵卒被蚩尤和刑天两个圣将冲得七零八落。董卓带着李儒和徐荣仓皇北逃，一路逃到了朔州治所马邑郡。赫连雄闻讯后，已经紧急调回了北线的主力，放弃南下攻打宁州的计划，全力回防朔州南境。”
姬羽放下密报，缓缓走到窗前。建水的江风拂面而来，他的心情却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赫连雄被打傻了。这话王猛一点也没说错。一个圣将蚩尤，一个圣将刑天，再加一个能在万军之中射杀将领的神箭手后羿，这样的组合别说赫连雄了，就是换作他姬羽，也得头疼好一阵子。
但赫连雄越头疼，对宁州越有利。朔州的主力被蚩尤牵制在南境，北线对宁州的压力便骤然减轻。姬羽原本还担心赫连雄一个月内就会南下，现在看来，赫连雄短时间内根本抽不出手来对付宁州了。
“先生，蚩尤会不会打到宁州来？”姬羽忽然问。
王猛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手指在姬羽案前的地图上点了点：“蚩尤的根基在南蛮。他刚刚统一了南蛮各部，屁股还没坐热，绝不会轻易北上。他此番突袭朔州南境，主要目的是抢地盘、抢粮草、抢人口，为的是巩固自己在南蛮的统治，而不是真的要灭了朔州。等他抢够了，自然会退回去。”
姬羽点了点头。王猛的分析与他不谋而合。蚩尤虽然凶悍，但眼下还只是一个刚刚崛起的地方势力，没有能力也不会有意愿去打一场灭国之战。他更像是一头饥饿的猛虎，扑进朔州南境大快朵颐，吃饱喝足后便会退回深山。
“但赫连雄就惨了。”姬羽说，“南境丢了几个郡，北线又被牵制，他那个结义兄弟董卓更是折损过半。朔州的实力，至少跌了三成。”
王猛微微一笑：“正是。而且后羿此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杀的是将。这一次朔州折了十一个将领，就算赫连雄有再多的兵，没有足够的将领去统领，军队的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朔州这头老虎，已经被蚩尤拔了不少牙。”
姬羽走到案前，重新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密报中提到的“后羿”二字，让他想到了什么。
“先生，后羿是蚩尤的人。那神荼和郁垒呢？他们不是被植入成了南宫翎的小弟吗？南宫翎和蚩尤又是什么关系？”
王猛微微一愣，似乎不明白姬羽为什么突然提起南宫翎：“南宫翎？下官倒是略有耳闻，此人乃是天下武将榜第二的绝顶强者，但据说行踪飘忽，极少参与诸侯纷争。大人怎么突然提起他？”
姬羽摆了摆手：“无事。本州牧只是觉得，这天下武将榜上的人，恐怕很快就要一个一个地冒出来了。”
他重新坐回案前，目光扫过地图上宁州的北境。罗城、临古、昌蒲三郡依然驻有重兵，但眼下朔州无暇南顾，宁州北境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先生，传令下去。北境三郡的驻军暂不动，陆师四个大营继续整训。水师方面，让沈浩川再带船队出一次建水口，到淮水上游转一圈，看看淮州那边的情况。赫连雄被蚩尤缠住了，淮州的曹操和司马懿应该也没闲着。”
王猛抱拳道：“下官这就去办。另外，大人，蚩尤在朔州南境声势正盛，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姬羽想了想，嘴角微微勾起：“什么都不做。让赫连雄和蚩尤去打。他们打得越狠，宁州就越安稳。我们只管把宁州经营成铁桶，等他们分出胜负的时候，我们才有资格去收拾残局。”
王猛会心一笑，转身离去。
书房中重归寂静。姬羽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建水江面上往来不息的舟船，心中默默回想着密报中的每一个字。
蚩尤，圣将。刑天，圣将。后羿，超一流巅峰的神箭手。
这样的组合，已经足以让任何一方诸侯胆寒。而蚩尤还只是天下大乱中的一支势力而已。曹操、司马懿、刘秀、赵匡胤、完颜阿骨打……这些人迟早也会一个接一个地亮出獠牙。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青铜虎符，在指尖缓缓转动。虎符的棱角已经被岁月磨得圆润，但那股沉甸甸的分量依然如故。
“赫连雄，你连蚩尤这一关都过不去，还拿什么来打宁州？”
姬羽低低地笑了一声，将虎符收回怀中。窗外，江风骤起，建水的水面掀起层层波涛，船帆鼓胀如翼，千帆竞发。
姬羽刚在书房里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王猛送来的北境布防图，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亲兵甚至来不及通报，王猛便推门而入，手中攥着一份加急密报，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大人，朔州出大事了。”
姬羽放下手中的布防图，看着王猛脸上那种既兴奋又难以置信的表情，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赫连雄那边有变？”
王猛将密报递到姬羽手中，深吸了一口气：“何止有变，简直是天塌了。赫连雄这个老东西，这回撞上铁板了。”
姬羽接过密报，展开细看。密报是卫沧澜安插在朔州的暗哨飞鸽传回，三日前刚刚发生的事情。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之间匆匆写就，但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南蛮蚩尤，率蛮兵突袭朔州南境。
赫连雄原本将主力大军压在北线，准备南下攻打宁州。他的后方——朔州南境的马邑、善无、定襄等郡——只留了少量守军。赫连雄不是没想过南蛮的威胁，但他派去南蛮的细作回报，南蛮各部落四分五裂，互相攻伐，没有一个能统合诸部的强人。再加上他的结义兄弟董卓率领一大批猛将驻守南境，赫连雄便放心地把主力调去了北线。
他万万没有想到，南蛮突然冒出来了一个蚩尤。
“蚩尤，圣将。”王猛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南蛮最大的部落被他以雷霆手段统一，其余各部望风而降。据说此人使一柄六尺余长的虎魄战刀，刀锋所至，无人能挡。南蛮十六洞的洞主，被他一个人杀了个精光。而且——”
王猛顿了顿，语气又重了几分：“他的麾下还有另一个圣将，名唤刑天。蚩尤自己就是圣将，再加一个刑天，两个圣将联手，朔州南境留守的那些将领根本不够看。”
姬羽的目光在密报上扫过，瞳孔微微收缩。
密报上写得清楚：赫连雄的结义兄弟董卓仓促应战，带着麾下李儒、华雄、徐荣、牛金、牛辅、李傕、郭汜、张济、张绣、樊稠、胡车儿、董旻、董璜等一干将领，在朔州南境的沃阳郡与蚩尤的蛮兵展开会战。董卓的兵力其实不弱，麾下猛将也不少，华雄、张绣、徐荣都是能打硬仗的角色。但问题在于，蚩尤那边除了两个圣将，还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可怕人物。
后羿。
一个超一流巅峰的神箭手，在千军万马之中，一箭一个。
“华雄，牛金，牛辅，李傕，郭汜，张济，张绣，樊稠，胡车儿，董旻，董璜——”王猛一个一个地念出名字，每念一个，语气就更沉一分，“十一个人，全部在乱军之中被后羿射杀。有的被射穿了咽喉，有的被射中了眉心，还有的被一箭贯胸钉在了马背上。最惨的是胡车儿，据说他扛着两柄大锤冲锋，后羿一箭射穿了他的右眼，从后脑透出，人还在马背上没掉下来。”
姬羽默然。十一个将领，其中不乏华雄、张绣这样的猛将，竟然在乱军之中被一个神箭手逐个点名射杀。这种精准到极点的狙杀能力，在战场上的威慑力简直无法估量——将领都不敢露头了，士卒还怎么打？
“董卓呢？”姬羽问。
“败了。”王猛说，“十一个将领被射杀，他手下最能打的华雄和张绣都没了，剩下的兵卒被蚩尤和刑天两个圣将冲得七零八落。董卓带着李儒和徐荣仓皇北逃，一路逃到了朔州治所马邑郡。赫连雄闻讯后，已经紧急调回了北线的主力，放弃南下攻打宁州的计划，全力回防朔州南境。”
姬羽放下密报，缓缓走到窗前。建水的江风拂面而来，他的心情却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赫连雄被打傻了。这话王猛一点也没说错。一个圣将蚩尤，一个圣将刑天，再加一个能在万军之中射杀将领的神箭手后羿，这样的组合别说赫连雄了，就是换作他姬羽，也得头疼好一阵子。
但赫连雄越头疼，对宁州越有利。朔州的主力被蚩尤牵制在南境，北线对宁州的压力便骤然减轻。姬羽原本还担心赫连雄一个月内就会南下，现在看来，赫连雄短时间内根本抽不出手来对付宁州了。
“先生，蚩尤会不会打到宁州来？”姬羽忽然问。
王猛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手指在姬羽案前的地图上点了点：“蚩尤的根基在南蛮。他刚刚统一了南蛮各部，屁股还没坐热，绝不会轻易北上。他此番突袭朔州南境，主要目的是抢地盘、抢粮草、抢人口，为的是巩固自己在南蛮的统治，而不是真的要灭了朔州。等他抢够了，自然会退回去。”
姬羽点了点头。王猛的分析与他不谋而合。蚩尤虽然凶悍，但眼下还只是一个刚刚崛起的地方势力，没有能力也不会有意愿去打一场灭国之战。他更像是一头饥饿的猛虎，扑进朔州南境大快朵颐，吃饱喝足后便会退回深山。
“但赫连雄就惨了。”姬羽说，“南境丢了几个郡，北线又被牵制，他那个结义兄弟董卓更是折损过半。朔州的实力，至少跌了三成。”
王猛微微一笑：“正是。而且后羿此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杀的是将。这一次朔州折了十一个将领，就算赫连雄有再多的兵，没有足够的将领去统领，军队的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朔州这头老虎，已经被蚩尤拔了不少牙。”
姬羽走到案前，重新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密报中提到的“后羿”二字，让他想到了什么。
“先生，后羿是蚩尤的人。那神荼和郁垒呢？他们不是被植入成了南宫翎的小弟吗？南宫翎和蚩尤又是什么关系？”
王猛微微一愣，似乎不明白姬羽为什么突然提起南宫翎：“南宫翎？下官倒是略有耳闻，此人乃是天下武将榜第二的绝顶强者，但据说行踪飘忽，极少参与诸侯纷争。大人怎么突然提起他？”
姬羽摆了摆手：“无事。本州牧只是觉得，这天下武将榜上的人，恐怕很快就要一个一个地冒出来了。”
他重新坐回案前，目光扫过地图上宁州的北境。罗城、临古、昌蒲三郡依然驻有重兵，但眼下朔州无暇南顾，宁州北境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先生，传令下去。北境三郡的驻军暂不动，陆师四个大营继续整训。水师方面，让沈浩川再带船队出一次建水口，到淮水上游转一圈，看看淮州那边的情况。赫连雄被蚩尤缠住了，淮州的曹操和司马懿应该也没闲着。”
王猛抱拳道：“下官这就去办。另外，大人，蚩尤在朔州南境声势正盛，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姬羽想了想，嘴角微微勾起：“什么都不做。让赫连雄和蚩尤去打。他们打得越狠，宁州就越安稳。我们只管把宁州经营成铁桶，等他们分出胜负的时候，我们才有资格去收拾残局。”
王猛会心一笑，转身离去。
书房中重归寂静。姬羽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建水江面上往来不息的舟船，心中默默回想着密报中的每一个字。
蚩尤，圣将。刑天，圣将。后羿，超一流巅峰的神箭手。
这样的组合，已经足以让任何一方诸侯胆寒。而蚩尤还只是天下大乱中的一支势力而已。曹操、司马懿、刘秀、赵匡胤、完颜阿骨打……这些人迟早也会一个接一个地亮出獠牙。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青铜虎符，在指尖缓缓转动。虎符的棱角已经被岁月磨得圆润，但那股沉甸甸的分量依然如故。
“赫连雄，你连蚩尤这一关都过不去，还拿什么来打宁州？”
姬羽低低地笑了一声，将虎符收回怀中。窗外，江风骤起，建水的水面掀起层层波涛，船帆鼓胀如翼，千帆竞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