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烦人的黄婷婷
不多时，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牵着一个扎双螺髻的小女孩走进殿来。小女孩穿着碎花小裙，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正是黄言的孙女黄婷婷。
“臣拜见陛下，拜见皇后殿下。”黄言一揖到底，礼数周全。
“老大人请起，今日怎么想着进宫了，莫非发生了什么事？”元凤帝放下手中的茶盏问道。
黄言落座拉着一旁的黄婷婷，带着苦笑道：“还不是我这孙女，早上在承华殿见过二殿下后，一直吵着要来寻二殿下，老臣这也是被她吵得没得法子，这才厚颜带她进宫来。”
王皇后一听，笑着朝黄婷婷一招手。小丫头便像只雀儿似的扑过去，脆生生道：“皇后殿下，叶儿哥哥在哪呢！”
王皇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声音里带着喜爱道：“你叶儿哥哥在后头抓花蝴蝶呢！方才也还提到你来着。
又忽然想起嬴叶先前的话，看向元凤帝道：“这小模样，真可人，臣妾要是也有一个女儿就好了。”
“咳咳...”元凤帝猛地呛了口茶，连连咳嗽，瞥她一眼，示意还有外臣在。黄言也赶紧端起茶杯，低着头，掩饰面上的尴尬。
王皇后这才意识失言，脸微微一红，忙唤宫女去寻嬴叶，随后低头不语
安静了片刻，元凤帝看着歪在王皇后膝边、正抠着腰带穗子的黄婷婷，忽然开口道：“黄老大人，你家婷婷如此喜欢我家叶儿，不如给他们定个娃娃亲？
黄言手一抖，险些把茶盏摔了。不是，什么叫“我家婷婷如此喜欢嬴叶”？他满脑子问号。
他只是听黄婷婷回府后吹嘘，说嬴叶记忆力过人，只听她读过一遍《论语》便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小孩子的话多少有些夸张，一字不差的背？他不信。
但黄婷婷又说监正要收嬴叶为徒，被拒绝了。这倒勾起了他的兴趣——监正那老家伙，素来心高气傲，寻常天骄压根入不了他的眼。
毕竟这位二皇子极少在朝臣面前露面，显得颇为神秘。
加上黄婷婷一个劲儿闹着要来看嬴叶，黄言便顺势进宫一探虚实。
他也确实好奇，这个拒绝了监正收徒的二皇子，究竟是个什么成色。
——万一嬴叶没看上监正，却死活要拜他黄言为师呢？那不得把那老家伙鼻子气歪？
可如今连嬴叶的面都没见着，先搭进去一个孙女？
“陛下，”黄言搁下茶盏，拱手道，“孩子嘛，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今日欢喜，明日未必还挂在心上。不若顺其自然——皇后殿下，您说呢？”
黄言突然觉得这就是个局，今天就不该来，谁都知道大皇子嬴乾的德行，皇帝这是伙同监正挽回皇室的声誉，想要把嬴叶打造成一个神童，好巧不巧他跳了进来。
王皇后何等聪慧，听出黄言话里的推托之意，王皇后也不高兴了，我儿可是天生圣人，什么样的女子配不上，你这孙女也就有点姿色，长大了还不知是什么样呢！最多也就是个侧妃，你倒嫌弃上了。
当下直言道：“陛下，黄大人说的是，孩子还小怎可乱点鸳鸯谱。”
元凤帝摸摸鼻子，干笑两声。得，你们一个不乐意，一个护犊子，我倒成了恶人。
无奈的笑了笑，也不再提。
黄言听出王皇后话里不快，连忙扯开话题：“陛下，老臣进宫时遇着阿史那·狼牙。他在宫外徘徊，似想拜见陛下，又心生忐忑。老臣便自作主张，将他带了来。此刻正在御花园外候着，陛下可要召见？”
“巧了，”元凤帝眉梢微动，“朕也有些事想问他。”
而这时嬴叶满脸不爽的跟着宫女走了过来，就不能让他安静的待一会，就不能离开视线了是吧！
眼珠子一转指着刚进来的阿史那·狼牙道：“母后这个人怎么和我们长的不一样，他好丑啊！”
王皇后慌忙捂他的嘴，朝阿史那·狼牙尴尬笑道：“童言无忌，还请阿史那大人莫要介意。”转脸又捏着嬴叶的脸颊，挤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叶儿，你不是想带黄妹妹去看花蝴蝶的么？快去吧。”
嬴叶：我不想。
王皇后：不，你想。
…
最终嬴叶也没呦过王皇后，在宫女的陪同下带着黄黄婷婷去抓蝴蝶。
黄婷婷蹦蹦跳跳的跟在嬴叶身后。一口一个叶儿哥哥，别提有多开心。
“叶儿哥哥，你帮我抓那种彩色。”
“叶儿哥哥，那只花的我也要。”
“叶儿哥哥，那只黄色也好看。”
黄婷婷像只麻雀一样在他耳边蹦来蹦去。
嬴叶看着自己满身的汗，真地想把这只麻雀烤了。
奈何小萝莉有绝招，美名其曰：要听皇后的话，不然我会哭着去告状的。
先前看着有多好看的碎花小裙和双螺鬓，现在就让人有多糟心。
“叶儿哥哥，那只好大。我要，你快给我去抓啊！”
嬴叶不理会，丢下手中的网兜，坐在台阶上，用衣袖擦了擦汗道：“你让我歇一会，待会儿再给你抓。”
黄婷婷却是不理会，小嘴一撅，脸一摆就是要哭！
看这架势，是非暴力不合作啊。
嬴叶眼珠子一转道：“小点声哭，你要是敢把我母后招来，我就把你卖了。”
小萝莉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认真道：“刚刚陛下说，等我们长大了要成亲的，你不能卖我。”
嬴叶嘴角抽了抽，自由恋爱不懂吗？元凤帝趁他不在的时候又许诺了什么？小孩子就这么没人权吗？
嬴叶仔细看着黄婷婷，长得还行，就是不知道长大之后是个什么样，但依旧恶狠狠道：“那你要长得好看点，不好看，一样卖掉。”
“你这个坏坯子”。
“啪”
说着一巴掌拍在嬴叶的脸上，然后大哭的跑掉了。
嬴叶呆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望着落荒而逃的黄婷婷，站起身整理好衣服，捂着脸颊略带哭腔边跑边喊道：“母后有人打你的娃。”
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本该让人犯困，嬴叶却莫名觉得后脖颈发凉。他揉着被自己搓红的脸颊，心想：这阳光底下，怎么总有种要出事的味道？”
“臣拜见陛下，拜见皇后殿下。”黄言一揖到底，礼数周全。
“老大人请起，今日怎么想着进宫了，莫非发生了什么事？”元凤帝放下手中的茶盏问道。
黄言落座拉着一旁的黄婷婷，带着苦笑道：“还不是我这孙女，早上在承华殿见过二殿下后，一直吵着要来寻二殿下，老臣这也是被她吵得没得法子，这才厚颜带她进宫来。”
王皇后一听，笑着朝黄婷婷一招手。小丫头便像只雀儿似的扑过去，脆生生道：“皇后殿下，叶儿哥哥在哪呢！”
王皇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声音里带着喜爱道：“你叶儿哥哥在后头抓花蝴蝶呢！方才也还提到你来着。
又忽然想起嬴叶先前的话，看向元凤帝道：“这小模样，真可人，臣妾要是也有一个女儿就好了。”
“咳咳...”元凤帝猛地呛了口茶，连连咳嗽，瞥她一眼，示意还有外臣在。黄言也赶紧端起茶杯，低着头，掩饰面上的尴尬。
王皇后这才意识失言，脸微微一红，忙唤宫女去寻嬴叶，随后低头不语
安静了片刻，元凤帝看着歪在王皇后膝边、正抠着腰带穗子的黄婷婷，忽然开口道：“黄老大人，你家婷婷如此喜欢我家叶儿，不如给他们定个娃娃亲？
黄言手一抖，险些把茶盏摔了。不是，什么叫“我家婷婷如此喜欢嬴叶”？他满脑子问号。
他只是听黄婷婷回府后吹嘘，说嬴叶记忆力过人，只听她读过一遍《论语》便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小孩子的话多少有些夸张，一字不差的背？他不信。
但黄婷婷又说监正要收嬴叶为徒，被拒绝了。这倒勾起了他的兴趣——监正那老家伙，素来心高气傲，寻常天骄压根入不了他的眼。
毕竟这位二皇子极少在朝臣面前露面，显得颇为神秘。
加上黄婷婷一个劲儿闹着要来看嬴叶，黄言便顺势进宫一探虚实。
他也确实好奇，这个拒绝了监正收徒的二皇子，究竟是个什么成色。
——万一嬴叶没看上监正，却死活要拜他黄言为师呢？那不得把那老家伙鼻子气歪？
可如今连嬴叶的面都没见着，先搭进去一个孙女？
“陛下，”黄言搁下茶盏，拱手道，“孩子嘛，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今日欢喜，明日未必还挂在心上。不若顺其自然——皇后殿下，您说呢？”
黄言突然觉得这就是个局，今天就不该来，谁都知道大皇子嬴乾的德行，皇帝这是伙同监正挽回皇室的声誉，想要把嬴叶打造成一个神童，好巧不巧他跳了进来。
王皇后何等聪慧，听出黄言话里的推托之意，王皇后也不高兴了，我儿可是天生圣人，什么样的女子配不上，你这孙女也就有点姿色，长大了还不知是什么样呢！最多也就是个侧妃，你倒嫌弃上了。
当下直言道：“陛下，黄大人说的是，孩子还小怎可乱点鸳鸯谱。”
元凤帝摸摸鼻子，干笑两声。得，你们一个不乐意，一个护犊子，我倒成了恶人。
无奈的笑了笑，也不再提。
黄言听出王皇后话里不快，连忙扯开话题：“陛下，老臣进宫时遇着阿史那·狼牙。他在宫外徘徊，似想拜见陛下，又心生忐忑。老臣便自作主张，将他带了来。此刻正在御花园外候着，陛下可要召见？”
“巧了，”元凤帝眉梢微动，“朕也有些事想问他。”
而这时嬴叶满脸不爽的跟着宫女走了过来，就不能让他安静的待一会，就不能离开视线了是吧！
眼珠子一转指着刚进来的阿史那·狼牙道：“母后这个人怎么和我们长的不一样，他好丑啊！”
王皇后慌忙捂他的嘴，朝阿史那·狼牙尴尬笑道：“童言无忌，还请阿史那大人莫要介意。”转脸又捏着嬴叶的脸颊，挤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叶儿，你不是想带黄妹妹去看花蝴蝶的么？快去吧。”
嬴叶：我不想。
王皇后：不，你想。
…
最终嬴叶也没呦过王皇后，在宫女的陪同下带着黄黄婷婷去抓蝴蝶。
黄婷婷蹦蹦跳跳的跟在嬴叶身后。一口一个叶儿哥哥，别提有多开心。
“叶儿哥哥，你帮我抓那种彩色。”
“叶儿哥哥，那只花的我也要。”
“叶儿哥哥，那只黄色也好看。”
黄婷婷像只麻雀一样在他耳边蹦来蹦去。
嬴叶看着自己满身的汗，真地想把这只麻雀烤了。
奈何小萝莉有绝招，美名其曰：要听皇后的话，不然我会哭着去告状的。
先前看着有多好看的碎花小裙和双螺鬓，现在就让人有多糟心。
“叶儿哥哥，那只好大。我要，你快给我去抓啊！”
嬴叶不理会，丢下手中的网兜，坐在台阶上，用衣袖擦了擦汗道：“你让我歇一会，待会儿再给你抓。”
黄婷婷却是不理会，小嘴一撅，脸一摆就是要哭！
看这架势，是非暴力不合作啊。
嬴叶眼珠子一转道：“小点声哭，你要是敢把我母后招来，我就把你卖了。”
小萝莉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认真道：“刚刚陛下说，等我们长大了要成亲的，你不能卖我。”
嬴叶嘴角抽了抽，自由恋爱不懂吗？元凤帝趁他不在的时候又许诺了什么？小孩子就这么没人权吗？
嬴叶仔细看着黄婷婷，长得还行，就是不知道长大之后是个什么样，但依旧恶狠狠道：“那你要长得好看点，不好看，一样卖掉。”
“你这个坏坯子”。
“啪”
说着一巴掌拍在嬴叶的脸上，然后大哭的跑掉了。
嬴叶呆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望着落荒而逃的黄婷婷，站起身整理好衣服，捂着脸颊略带哭腔边跑边喊道：“母后有人打你的娃。”
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本该让人犯困，嬴叶却莫名觉得后脖颈发凉。他揉着被自己搓红的脸颊，心想：这阳光底下，怎么总有种要出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