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家父皇帝

生于大秦,开局被奉为天生圣人 · 很麻烦 · 第22章 · 202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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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羽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听好了——我怕吓着你。

他整了整那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襟,昂首挺胸:“我乃大秦太常丞周齐之子周羽,莫说你这壶酒,便是宫廷的御酒,我也喝过不少。”

他俯下身,凑近嬴叶,酒气扑面:“知道太常丞是什么官么?九卿之下顶大的官,随时可入宫面圣觐见。”

“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么?”周羽神情高昂,俯视着嬴叶。

“哦。”嬴叶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这么说,你啥也不是,就一普通人?”

酒楼里静了一瞬,随即窃语声四起。

老掌柜也惊呆了,还能这么理解,不过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啊!

嬴叶借着酒劲站在椅子上道:“你说你是太常丞的儿子,我还说我是皇帝的儿子呢!”

满堂哗然。

掌柜的脸都绿了,一把拽住嬴叶的袖子:“小公子,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可说不得!”

嬴叶甩开他的手,借着酒意越发来劲:“他说他是太常丞之子——有何凭证?除了那一身看不出颜色的衣裳,这副蓬头垢面的模样,与街边要饭的乞丐有何区别?”

他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我穿着蜀锦做的衣裳——”又一指身后的李茂李青,“带着两个强健的护卫——”最后指向正捧着一盒糕点的红杏,“还有貌美如花的婢女。说话待人谦逊有礼——”

他双手一摊,笑眯眯地看着满堂食客:“你们居然信他,不信我?”

这话一出,酒楼里的风向开始变了。

嬴叶不等众人回过味来,话锋一转:“世人皆知,周齐周大人乃当世有名的大儒。待人以和,彬彬有礼,是远近闻名的君子。”

反观此人,傲慢无礼,倚势欺人,不知从哪里盗了一身衣袍,跑来装腔作势、招摇撞骗。狐假虎威——着实可恨!”

四周众人议论纷纷,有说打一顿泄愤,还有的说要把他抓起来送去官府。

周羽靠着栏杆,听着满耳的指责声,竟然笑了起来。

不是被拆穿的慌张,而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笃定。

他靠在栏杆上,懒洋洋地睥睨四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今日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颇有种空城计的感觉。

老掌柜依旧在劝着嬴叶,算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与一醉汉计较。

嬴叶脸色阴晴不定,喝完最后一杯酒,缓缓道:“李茂,将此败坏朝廷大员名声的贼子拿下。”

“我们带他去见官。”

闻言,李茂二话不说上去就将周羽捆了个结实。

期间李茂少不了一些小动作,惹得周羽不停得叫骂。

都到了这一步,掌柜的却还在不停得劝导以和为贵。

这和他先前把人扔出去时的火爆性子判若两人。

嬴叶迷迷糊糊好似先前发生的都是幻觉。

李茂提着周羽就要往官府走去,却被嬴叶叫住。

他扶着椅背站稳,扬声道:“我们带他去周府。真假一验便知——”

顿了顿,他朝周围的食客们露出一个醉醺醺的笑容:“不论真假,都能讨不少赏钱。”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观望的食客们眼睛都亮了。蜂拥而上,围着周羽的人挤都挤不进去,押解的队伍瞬间壮大了好几倍。

而这一切,已与嬴叶无关。

果酒,是没有酒味,可不代表不醉人。

为了不浪费那五百文钱,他愣是一滴都没剩下,一整壶灌下去,此刻酒意正从骨子里往外涌,眼前的灯火化作一团团暖黄色的光晕,人群的笑骂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靠着红杏的胳膊,眼皮越来越沉,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大约是“回宫”“别告诉我母后”之类的话。

嬴叶醉了,因为舍不得他那花了五百文钱买的酒...

红杏也顾不得其他,急匆匆地跟着李茂李青,带着嬴叶往皇宫赶去。

此时晌午刚过,处理了一上午奏章的朝臣们,吃过午饭,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着茶水,交流着各自的政见。

一间不起眼的值房中,墨家正在议事。

“师傅。”一个年轻人手拿信笺匆匆走进来。

“楚地巨子阳离已于上月去世,其弟子乌然接任楚地巨子。”

坐在上首的老者微微抬眸,沉默片刻,长长一叹。

“又一个老伙计走了。”他望向窗外,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年轻时争得你死我活,到头来,还是敌不过岁月,只剩一场空。”

老者张嘴就是人间烟火,配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倒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他还想继续感叹,年轻人却忍不住了。

“师傅,阳离巨子离世前,交代其弟子一定要夺回墨家正宗之名。这信笺既是报丧,也是挑战书——约我等下个月咸阳南郊决斗。”

老者再不能保持风度,破口大骂:“这个老不死的,死了还给我整这么一出。”

许久,老者骂够了,出了气,才望着座下大弟子,凝神静气地问:“离陌,你可有退敌之策?”

离陌开口道:“听闻那乌然在楚地颇有声望,已聚集楚地游侠百余人,浩浩荡荡往关中而来,弟子不才,无退敌之策。”

先前送信笺的少年人彻底慌了,百余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了。他一把拉住老者的手:“师傅,要不咱们跑吧?

“孽徒。”老者轻轻敲了他一记,“不战而逃,那还是我墨家子弟吗?你何时才能有你师兄一半的沉稳?”

少年人小声嘀咕道:“师兄那是被吓得不敢动了,哪里是什么沉稳?”

“你说什么?”二人齐齐望着他。

少年人也知自己说错话,改口道:“师父,你不喜收徒弟,现如今只有我师兄弟二人,加上那些外门弟子,也不过双手之数,楚墨来势汹汹,我等该如何抵挡。”

一时间,三人思绪万千,老者在想,莫不然就承认其是墨家巨子?可转念一想,一群争勇斗狠的游侠组成的墨家,那还是墨家么?

秦巨子又接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