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胡部震怒
百里边境尽数肃清、所有羯族散骑尽数剿除的战果，三日之内便传遍北地山野远近。
此前常年盘踞边界、分段劫掠的胡人游寇彻底绝迹，贯穿东西的山道商路全线畅通无阻。四座联防坞堡内部秩序安定，农田复耕稳步推进，仓储粮草逐月充盈，铁匠铺昼夜赶制军械，青壮士卒日日集训不休。短短一月蓄力扎根，原本苟活求生的流民壁垒，已然蜕变成方圆百里之内最稳固、最规整、最具战力的汉人势力。
这般肉眼可见的崛起，直接触怒了西北山野真正的霸主——黑崖羯部。
黑崖部扎根北地数年，是周边三百里最庞大的胡人武装势力，本部常驻战兵千人，牧马两百余匹，掌控三条山道隘口与大半山林资源。平日里兼并小族、收纳溃兵、纵容附庸游骑四处劫掠，靠着垄断商路、掳掠人口粮草持续壮大。此前屡次侵扰山谷边界、最终被尽数歼灭的游骑队伍，皆是黑崖部外放的外围爪牙，专门负责蚕食周边汉人坞堡、搜集物资情报。
山谷一战，全歼百余羯骑、连根拔除对方外围势力，等同于直接斩断黑崖部半载财粮补给与情报耳目。
黑崖部首领拓跋赤得知战报时，指节死死攥紧腰间骨柄弯刀，指节泛白，眼底戾气翻涌不止。
他称霸此方山野数年，见过无数苟且求生、闻胡色变的汉人坞堡，历来都是不战自怯、纳贡臣服、任人拿捏。从未有一处流民自建壁垒，敢主动清边伐胡、屠戮他的部众、断他的财源。
在拓跋赤眼中，山谷坞堡的反击，不是简单的自保御敌，是彻头彻尾的挑衅，是颠覆胡人掌控北地格局的僭越之举。
盛怒之下，拓跋赤不再容忍，当即挑选部族亲贵为使，配二十名披甲护卫，携部族威压令，疾驰奔赴山谷坞堡问罪。
胡人使团抵达堡门时，姿态倨傲跋扈，全然无视坞堡肃杀森严的守备阵势。使者身披鞣制黑皮甲，腰间悬刀，眼神轻蔑扫过城头林立的甲兵，不等值守士卒通传，便厉声喝喊，强硬要求面见坞堡主事。
坞堡主厅之内，气氛沉凝如铁。
沈砚端坐主位，身姿端正从容，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极深的审慎。卫铮、萧烈分立左右，二人皆是一身肃然，肩背挺拔，周身隐隐带着血战沉淀的煞气。连日整军备战、稳固联防，二人早已清楚，边境大胜必然引来胡人主力反扑，这场对峙，早晚要来。
胡人使者昂首阔步踏入厅堂，不躬身、不行礼，目光凌厉扫视厅内众人，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蛮横威压，开门便是问责。
“我黑崖部附属巡山骑众，镇守边界、巡狩山野，乃是本分！尔等区区流民坞堡，胆敢擅自越界动兵，屠戮我部族人，是公然挑衅黑崖部族威严！”
他抬手指向厅外山野方向，声线冷硬霸道，字字带着胁迫。
“拓跋首领有严令，限你部三日之内，交出此次主导动兵的为首将领，赔付牛羊百头、粮百石、战马二十匹！此后尽数退守内堡，封禁山道、关停市集，永世不得私练武装、私通商路！”
“遵令，则留尔等堡民残命，容你们苟活；若敢违抗，三日之后，我黑崖千军尽出，踏平山谷，鸡犬不留！”
通篇条款，字字皆是屈辱苛责，完全将山谷坞堡视作可以随意宰割、随意拿捏的附庸蝼蚁，丝毫没有将这场边界冲突的是非曲直放在眼中。
卫铮胸膛剧烈起伏，胸中怒火骤燃。他常年镇守壁垒，见惯胡人劫掠屠戮百姓的惨状，此刻听闻对方颠倒黑白、恃强凌弱的苛令，再也按捺不住怒意，上前一步，声线沉冷铿锵，字字掷地有声。
“你部骑众常年越界游荡，窥探市集、劫掠行商、屠戮边民，屡屡滋扰我方地界，作恶在先！我部清边御敌、守土护民，乃是自保正道，何罪之有？”
“战败便上门追责，势大便肆意凌人，这般蛮夷陋习，休要压我汉民！”
萧烈五指死死扣住腰间刀柄，指节泛白，眼底锋芒毕露，杀伐之气骤然迸发。他常年带队巡边清寇，最是厌恶胡人仗势欺人的蛮横姿态，冷声道：“想要我部将领、粮草、土地，不必空口恫吓，尽管带兵来取。口舌威压，毫无用处。”
厅内值守管事皆是面露愤慨，连日安稳生计、血战换来的太平，绝不容胡人肆意践踏折辱。
胡人使者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面露狠戾讥笑，愈发强势施压。
“乱世之中，唯强弱论尊卑！你们不过数百乡勇流民，侥幸剿灭几队散骑，便自以为羽翼丰满、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也敢与黑崖雄兵抗衡？三日之后，千军压境，尔等所有人，皆为齑粉！”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填满整座厅堂，双方对峙僵持，一丝火星便能引爆战火。
沈砚缓缓抬手，压下身侧二人的怒意，动作平缓沉稳，却自带不容置疑的气场。他抬眸直视胡人使者，眼神澄澈冷静，条理分明，句句戳破对方的无理蛮横。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你部部众越界劫掠、祸乱边民，是祸端之始。我部守土反击、肃清寇患，是自保之终。”
“所谓赔罪、缴械、封禁边界，皆是无端苛索。我山谷坞堡，守汉土、护汉民，不臣胡部、不纳胡令、不受胡人胁迫。”
“回去告知拓跋赤，我部不愿无端开战，但绝不畏战。若他执意兴兵来犯，我全境军民，誓死奉陪到底。若愿安生守界，便约束部众，永不越界滋扰。”
没有半分退让，没有一丝妥协，直接击碎对方所有威压算计。
胡人使者脸上的倨傲彻底僵住，他万万没想到，区区一座流民坞堡的主事，竟敢正面硬怼雄霸百里的黑崖大部。愣神片刻后，他戾气暴涨，咬牙撂下狠话。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山谷坞堡！三日之期，拭目以待！届时定要屠尽尔等，踏平此地！”
说完，使者不再多言，甩袖转身，带着护卫愤然离去，策马疾驰返程报信。
待胡人使团马蹄声彻底远去，厅内紧绷的气氛依旧没有松弛。
卫铮神色凝重，沉声道：“黑崖部绝非此前的散寇游骑，本部战兵千人，配有重甲、攻坚云梯与撞木，还有两百骑兵机动驰援，战力远超我们过往遭遇的所有敌军。此次被折损附庸、折损颜面，必然倾尽主力来攻，此战凶险万分。”
萧烈颔首附和，眼神锐利审慎：“对方久经部族混战，士卒皆是常年厮杀的老兵，战法凶悍、悍不畏死。而我们虽经数次血战淬炼，兵甲粮草充盈，但若正面硬撼千人胡部主力，依旧是立国以来最艰难的硬仗。绝不能有半分松懈。”
沈砚静静听着二人分析，心底局势早已全盘明晰。
边境清边拓界，看似安稳兴盛，实则彻底打破了北地胡人独霸山野的格局。黑崖部绝不会容忍一处汉人势力持续崛起，威胁自己的霸权统治。
这场大战，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但历经一月蓄力发展，四座坞堡联防体系彻底成型，民心高度凝聚，士卒休整完备、军械粮草充盈充足，攻防战术反复演练，早已脱离了当初被动守城、苟且求生的弱势格局，完全具备与中型胡人部族正面抗衡的底气。
沈砚目光沉凝，沉声下达全域备战军令，条理清晰，层层落地。
“传令全境，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其一，四座坞堡联防机制全开，烽燧岗哨昼夜轮值，不得有片刻空缺。斥候小队全员前出百里，分段探查黑崖部兵力调动、行军动向，情报每时辰传回一次，实时监控敌军动态。”
“其二，全境青壮尽数归队，分批次轮训攻防战法。全线墙体缺损处连夜修补加厚，垛口、箭位、投石点位逐一规整，墙上火油、燃木、滚石、箭矢储备翻倍囤积，补足所有战备缺口。”
“其三，临时关停山谷市集，妥善遣散往来商旅。愿意留堡避险者统一登记安置、划分居所，纳入守备联防；愿意撤离者，由护商小队全程护送，安全送出地界，杜绝商旅混杂引发的隐患。”
“其四，收拢外围所有哨堡值守人手，放弃零散外点，集中兵力固守核心防线。全军严守不出、不主动浪战、不分散战力，稳扎稳打，静待敌军来犯。”
一道道军令层层传递，快速落地执行。
此前常年盘踞边界、分段劫掠的胡人游寇彻底绝迹，贯穿东西的山道商路全线畅通无阻。四座联防坞堡内部秩序安定，农田复耕稳步推进，仓储粮草逐月充盈，铁匠铺昼夜赶制军械，青壮士卒日日集训不休。短短一月蓄力扎根，原本苟活求生的流民壁垒，已然蜕变成方圆百里之内最稳固、最规整、最具战力的汉人势力。
这般肉眼可见的崛起，直接触怒了西北山野真正的霸主——黑崖羯部。
黑崖部扎根北地数年，是周边三百里最庞大的胡人武装势力，本部常驻战兵千人，牧马两百余匹，掌控三条山道隘口与大半山林资源。平日里兼并小族、收纳溃兵、纵容附庸游骑四处劫掠，靠着垄断商路、掳掠人口粮草持续壮大。此前屡次侵扰山谷边界、最终被尽数歼灭的游骑队伍，皆是黑崖部外放的外围爪牙，专门负责蚕食周边汉人坞堡、搜集物资情报。
山谷一战，全歼百余羯骑、连根拔除对方外围势力，等同于直接斩断黑崖部半载财粮补给与情报耳目。
黑崖部首领拓跋赤得知战报时，指节死死攥紧腰间骨柄弯刀，指节泛白，眼底戾气翻涌不止。
他称霸此方山野数年，见过无数苟且求生、闻胡色变的汉人坞堡，历来都是不战自怯、纳贡臣服、任人拿捏。从未有一处流民自建壁垒，敢主动清边伐胡、屠戮他的部众、断他的财源。
在拓跋赤眼中，山谷坞堡的反击，不是简单的自保御敌，是彻头彻尾的挑衅，是颠覆胡人掌控北地格局的僭越之举。
盛怒之下，拓跋赤不再容忍，当即挑选部族亲贵为使，配二十名披甲护卫，携部族威压令，疾驰奔赴山谷坞堡问罪。
胡人使团抵达堡门时，姿态倨傲跋扈，全然无视坞堡肃杀森严的守备阵势。使者身披鞣制黑皮甲，腰间悬刀，眼神轻蔑扫过城头林立的甲兵，不等值守士卒通传，便厉声喝喊，强硬要求面见坞堡主事。
坞堡主厅之内，气氛沉凝如铁。
沈砚端坐主位，身姿端正从容，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极深的审慎。卫铮、萧烈分立左右，二人皆是一身肃然，肩背挺拔，周身隐隐带着血战沉淀的煞气。连日整军备战、稳固联防，二人早已清楚，边境大胜必然引来胡人主力反扑，这场对峙，早晚要来。
胡人使者昂首阔步踏入厅堂，不躬身、不行礼，目光凌厉扫视厅内众人，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蛮横威压，开门便是问责。
“我黑崖部附属巡山骑众，镇守边界、巡狩山野，乃是本分！尔等区区流民坞堡，胆敢擅自越界动兵，屠戮我部族人，是公然挑衅黑崖部族威严！”
他抬手指向厅外山野方向，声线冷硬霸道，字字带着胁迫。
“拓跋首领有严令，限你部三日之内，交出此次主导动兵的为首将领，赔付牛羊百头、粮百石、战马二十匹！此后尽数退守内堡，封禁山道、关停市集，永世不得私练武装、私通商路！”
“遵令，则留尔等堡民残命，容你们苟活；若敢违抗，三日之后，我黑崖千军尽出，踏平山谷，鸡犬不留！”
通篇条款，字字皆是屈辱苛责，完全将山谷坞堡视作可以随意宰割、随意拿捏的附庸蝼蚁，丝毫没有将这场边界冲突的是非曲直放在眼中。
卫铮胸膛剧烈起伏，胸中怒火骤燃。他常年镇守壁垒，见惯胡人劫掠屠戮百姓的惨状，此刻听闻对方颠倒黑白、恃强凌弱的苛令，再也按捺不住怒意，上前一步，声线沉冷铿锵，字字掷地有声。
“你部骑众常年越界游荡，窥探市集、劫掠行商、屠戮边民，屡屡滋扰我方地界，作恶在先！我部清边御敌、守土护民，乃是自保正道，何罪之有？”
“战败便上门追责，势大便肆意凌人，这般蛮夷陋习，休要压我汉民！”
萧烈五指死死扣住腰间刀柄，指节泛白，眼底锋芒毕露，杀伐之气骤然迸发。他常年带队巡边清寇，最是厌恶胡人仗势欺人的蛮横姿态，冷声道：“想要我部将领、粮草、土地，不必空口恫吓，尽管带兵来取。口舌威压，毫无用处。”
厅内值守管事皆是面露愤慨，连日安稳生计、血战换来的太平，绝不容胡人肆意践踏折辱。
胡人使者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面露狠戾讥笑，愈发强势施压。
“乱世之中，唯强弱论尊卑！你们不过数百乡勇流民，侥幸剿灭几队散骑，便自以为羽翼丰满、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也敢与黑崖雄兵抗衡？三日之后，千军压境，尔等所有人，皆为齑粉！”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填满整座厅堂，双方对峙僵持，一丝火星便能引爆战火。
沈砚缓缓抬手，压下身侧二人的怒意，动作平缓沉稳，却自带不容置疑的气场。他抬眸直视胡人使者，眼神澄澈冷静，条理分明，句句戳破对方的无理蛮横。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你部部众越界劫掠、祸乱边民，是祸端之始。我部守土反击、肃清寇患，是自保之终。”
“所谓赔罪、缴械、封禁边界，皆是无端苛索。我山谷坞堡，守汉土、护汉民，不臣胡部、不纳胡令、不受胡人胁迫。”
“回去告知拓跋赤，我部不愿无端开战，但绝不畏战。若他执意兴兵来犯，我全境军民，誓死奉陪到底。若愿安生守界，便约束部众，永不越界滋扰。”
没有半分退让，没有一丝妥协，直接击碎对方所有威压算计。
胡人使者脸上的倨傲彻底僵住，他万万没想到，区区一座流民坞堡的主事，竟敢正面硬怼雄霸百里的黑崖大部。愣神片刻后，他戾气暴涨，咬牙撂下狠话。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山谷坞堡！三日之期，拭目以待！届时定要屠尽尔等，踏平此地！”
说完，使者不再多言，甩袖转身，带着护卫愤然离去，策马疾驰返程报信。
待胡人使团马蹄声彻底远去，厅内紧绷的气氛依旧没有松弛。
卫铮神色凝重，沉声道：“黑崖部绝非此前的散寇游骑，本部战兵千人，配有重甲、攻坚云梯与撞木，还有两百骑兵机动驰援，战力远超我们过往遭遇的所有敌军。此次被折损附庸、折损颜面，必然倾尽主力来攻，此战凶险万分。”
萧烈颔首附和，眼神锐利审慎：“对方久经部族混战，士卒皆是常年厮杀的老兵，战法凶悍、悍不畏死。而我们虽经数次血战淬炼，兵甲粮草充盈，但若正面硬撼千人胡部主力，依旧是立国以来最艰难的硬仗。绝不能有半分松懈。”
沈砚静静听着二人分析，心底局势早已全盘明晰。
边境清边拓界，看似安稳兴盛，实则彻底打破了北地胡人独霸山野的格局。黑崖部绝不会容忍一处汉人势力持续崛起，威胁自己的霸权统治。
这场大战，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但历经一月蓄力发展，四座坞堡联防体系彻底成型，民心高度凝聚，士卒休整完备、军械粮草充盈充足，攻防战术反复演练，早已脱离了当初被动守城、苟且求生的弱势格局，完全具备与中型胡人部族正面抗衡的底气。
沈砚目光沉凝，沉声下达全域备战军令，条理清晰，层层落地。
“传令全境，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其一，四座坞堡联防机制全开，烽燧岗哨昼夜轮值，不得有片刻空缺。斥候小队全员前出百里，分段探查黑崖部兵力调动、行军动向，情报每时辰传回一次，实时监控敌军动态。”
“其二，全境青壮尽数归队，分批次轮训攻防战法。全线墙体缺损处连夜修补加厚，垛口、箭位、投石点位逐一规整，墙上火油、燃木、滚石、箭矢储备翻倍囤积，补足所有战备缺口。”
“其三，临时关停山谷市集，妥善遣散往来商旅。愿意留堡避险者统一登记安置、划分居所，纳入守备联防；愿意撤离者，由护商小队全程护送，安全送出地界，杜绝商旅混杂引发的隐患。”
“其四，收拢外围所有哨堡值守人手，放弃零散外点，集中兵力固守核心防线。全军严守不出、不主动浪战、不分散战力，稳扎稳打，静待敌军来犯。”
一道道军令层层传递，快速落地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