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通商
四座坞堡达成联防盟约一月有余，地界之内再无大规模胡骑袭扰。
外患暂时平息，沈砚没有松懈，立刻将重心转向民生积蓄。乱世争霸，甲兵为锋，粮草财货才是根基，只依靠坞堡土地耕作，难以支撑越来越多的人口，遇上灾年依旧岌岌可危。
这一日，卫铮与萧烈一同入厅议事。
卫铮率先禀报防务情况：“四座坞堡的哨探路线已经全部连通，各处要道烽燧修建完毕，一旦发现敌情，半个时辰之内所有坞堡便能收到警报。各坞青壮轮番集训，配合日渐娴熟。只是多地农田刚刚复耕，短期内粮产有限。”
萧烈接着开口：“斥候向外探查百里，西边河道偶尔有商旅往来，多是向南贩运皮毛、药材，往北交换盐铁。不过沿途山道遍布流寇，商队大多结伴而行，不敢深入山野腹地。”
沈砚指尖轻叩案几，缓缓道出心中谋划。
“坞堡困守山谷，物资流通闭塞。铁器、食盐、布匹，长久依靠存量消耗，迟早枯竭。想要长久存续，必须打通商路。”
萧烈眉头微蹙：“沿途盗匪横行，零星商队屡屡被劫，贸然派出人手通商，风险不小。”
“风险不可避免，但不能因噎废食。”沈砚看向二人，“我们如今四座坞堡连成防线，拥有稳定武装，这便是最大依仗。我们不止要自行通商，还要招揽散落商旅，以坞堡为中转站，建立安全歇脚点。”
卫铮思索片刻，提出顾虑：“若是接纳各路商旅，人员混杂，容易泄露坞堡防务虚实，也可能混入胡人与探子。”
“规矩立在前，隐患便能遏制。”沈砚有条不紊安排部署。
其一，由萧烈挑选百名精锐，组建护商小队，平日里分作数支，轮番护送商队往返山道，清剿沿途小规模流寇，保障道路通行。护商队伍不主动远出冒险，活动范围控制在联防坞堡辐射地界之内。
其二，在山谷出口修建简易市集，划定专门区域接纳商旅。所有外来客商进出坞堡外围市集必须登记身份，不得随意进入坞堡内城；夜间关闭市集通道，安排士卒值守巡查。
其三，互通物资。坞堡出产粮食、麻布、木器，向外交换食盐、生铁、药品，同时收购山野药材、兽皮，转手供给南下商队。
其四，定下规约，凡是愿意依托山谷市集通行的商旅，需要缴纳少量护路粮资，所得物资全部充作防务开支。商旅得到安全通道，我们获得物资与粮草，两相得益。
商议妥当，各项事务分头推进。
萧烈当即率领护商小队出发，沿山道清剿盘踞在路上的零散匪寇。这群流寇不成气候，依靠劫掠独行路人苟活，遇上装备整齐、配合有度的精锐，根本无力抵抗。短短五日，几处要害路段的匪巢尽数被拔除。
山谷外的简易市集慢慢成型。
起初只有少量胆大的小商贩试探前来，随着消息传开，越来越多南北商旅听闻这片山道不再肆意劫掠，陆续赶来歇脚交易。集市之上人声渐起，粮食、铁器、皮毛、草药流转不息。
数日之后，一桩意外之事悄然传来。
有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领队亲自登门求见沈砚。这支商队常年往返南北，手头货源充足，苦于沿途各处关卡、盗匪层层盘剥，听闻山谷坞堡设立市集，有意长久合作，希望能获得稳定庇护，长期在此中转货物。
厅堂之中，商队首领神色诚恳。
“沈先生，乱世行路艰难，各处坞堡要么闭门拒客，要么肆意盘剥商旅。贵堡设立市集、派兵清剿盗匪，我们一路行来深有感触。若能达成长久约定，我们每年稳定输送生铁、布匹，优先供给四座坞堡。”
沈砚没有立刻应允，细细问询商队往来路线、接触人群，确认对方不曾与胡族劫掠队伍暗中勾结，随后定下长久盟约。
双方约定，商队定期输送紧缺物资，享受市集优先交易权；山谷坞堡护商小队保障其在地界内通行安全，商队不得私藏兵器、不得暗中收留逃寇、不得刺探坞堡防务内情。
通商之事稳步推进，坞堡物资匮乏的局面迅速缓解。铁匠铺得到生铁补给，能够批量打造矛头、箭矢；食盐储备日渐充盈，百姓不必再省吃俭用；外来药材源源不断送入堡内，伤员救治更有保障。
可沈砚清楚，通商带来生机，同样引来窥探。
数日后，外围暗哨传回警报，西北方向出现数十名羯族游骑，徘徊在边界之外，远远窥探市集动静，迟迟没有靠近。
卫铮当即请命，想要带队前往驱逐。
沈砚抬手制止。
“不必主动开战。对方只是窥探，尚未越界寻衅。传令各处坞堡加强戒备，护商小队分散布置在市集周边，保持隐忍，严守边界。一旦胡人贸然闯入地界，即刻合围。”
“他们看得到市集兴旺，必然心生觊觎。眼下只是试探，更大的风波，恐怕还在后面。”
市集之内商贸往来依旧如常，一派烟火生机。
外患暂时平息，沈砚没有松懈，立刻将重心转向民生积蓄。乱世争霸，甲兵为锋，粮草财货才是根基，只依靠坞堡土地耕作，难以支撑越来越多的人口，遇上灾年依旧岌岌可危。
这一日，卫铮与萧烈一同入厅议事。
卫铮率先禀报防务情况：“四座坞堡的哨探路线已经全部连通，各处要道烽燧修建完毕，一旦发现敌情，半个时辰之内所有坞堡便能收到警报。各坞青壮轮番集训，配合日渐娴熟。只是多地农田刚刚复耕，短期内粮产有限。”
萧烈接着开口：“斥候向外探查百里，西边河道偶尔有商旅往来，多是向南贩运皮毛、药材，往北交换盐铁。不过沿途山道遍布流寇，商队大多结伴而行，不敢深入山野腹地。”
沈砚指尖轻叩案几，缓缓道出心中谋划。
“坞堡困守山谷，物资流通闭塞。铁器、食盐、布匹，长久依靠存量消耗，迟早枯竭。想要长久存续，必须打通商路。”
萧烈眉头微蹙：“沿途盗匪横行，零星商队屡屡被劫，贸然派出人手通商，风险不小。”
“风险不可避免，但不能因噎废食。”沈砚看向二人，“我们如今四座坞堡连成防线，拥有稳定武装，这便是最大依仗。我们不止要自行通商，还要招揽散落商旅，以坞堡为中转站，建立安全歇脚点。”
卫铮思索片刻，提出顾虑：“若是接纳各路商旅，人员混杂，容易泄露坞堡防务虚实，也可能混入胡人与探子。”
“规矩立在前，隐患便能遏制。”沈砚有条不紊安排部署。
其一，由萧烈挑选百名精锐，组建护商小队，平日里分作数支，轮番护送商队往返山道，清剿沿途小规模流寇，保障道路通行。护商队伍不主动远出冒险，活动范围控制在联防坞堡辐射地界之内。
其二，在山谷出口修建简易市集，划定专门区域接纳商旅。所有外来客商进出坞堡外围市集必须登记身份，不得随意进入坞堡内城；夜间关闭市集通道，安排士卒值守巡查。
其三，互通物资。坞堡出产粮食、麻布、木器，向外交换食盐、生铁、药品，同时收购山野药材、兽皮，转手供给南下商队。
其四，定下规约，凡是愿意依托山谷市集通行的商旅，需要缴纳少量护路粮资，所得物资全部充作防务开支。商旅得到安全通道，我们获得物资与粮草，两相得益。
商议妥当，各项事务分头推进。
萧烈当即率领护商小队出发，沿山道清剿盘踞在路上的零散匪寇。这群流寇不成气候，依靠劫掠独行路人苟活，遇上装备整齐、配合有度的精锐，根本无力抵抗。短短五日，几处要害路段的匪巢尽数被拔除。
山谷外的简易市集慢慢成型。
起初只有少量胆大的小商贩试探前来，随着消息传开，越来越多南北商旅听闻这片山道不再肆意劫掠，陆续赶来歇脚交易。集市之上人声渐起，粮食、铁器、皮毛、草药流转不息。
数日之后，一桩意外之事悄然传来。
有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领队亲自登门求见沈砚。这支商队常年往返南北，手头货源充足，苦于沿途各处关卡、盗匪层层盘剥，听闻山谷坞堡设立市集，有意长久合作，希望能获得稳定庇护，长期在此中转货物。
厅堂之中，商队首领神色诚恳。
“沈先生，乱世行路艰难，各处坞堡要么闭门拒客，要么肆意盘剥商旅。贵堡设立市集、派兵清剿盗匪，我们一路行来深有感触。若能达成长久约定，我们每年稳定输送生铁、布匹，优先供给四座坞堡。”
沈砚没有立刻应允，细细问询商队往来路线、接触人群，确认对方不曾与胡族劫掠队伍暗中勾结，随后定下长久盟约。
双方约定，商队定期输送紧缺物资，享受市集优先交易权；山谷坞堡护商小队保障其在地界内通行安全，商队不得私藏兵器、不得暗中收留逃寇、不得刺探坞堡防务内情。
通商之事稳步推进，坞堡物资匮乏的局面迅速缓解。铁匠铺得到生铁补给，能够批量打造矛头、箭矢；食盐储备日渐充盈，百姓不必再省吃俭用；外来药材源源不断送入堡内，伤员救治更有保障。
可沈砚清楚，通商带来生机，同样引来窥探。
数日后，外围暗哨传回警报，西北方向出现数十名羯族游骑，徘徊在边界之外，远远窥探市集动静，迟迟没有靠近。
卫铮当即请命，想要带队前往驱逐。
沈砚抬手制止。
“不必主动开战。对方只是窥探，尚未越界寻衅。传令各处坞堡加强戒备，护商小队分散布置在市集周边，保持隐忍，严守边界。一旦胡人贸然闯入地界，即刻合围。”
“他们看得到市集兴旺，必然心生觊觎。眼下只是试探，更大的风波，恐怕还在后面。”
市集之内商贸往来依旧如常，一派烟火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