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初战锋芒
次日破晓，天色暗沉，晨雾笼罩群山，山间湿寒刺骨。
天未大亮，坞堡城头哨卒已然全数就位，双目紧盯四方山道，不敢有片刻松懈。经过一夜整备，整座堡垒壁垒森严、器械林立、人人肃杀，全然一副临战姿态。
辰时过半，晨雾尚未散尽，东侧山林突然传来一声急促尖锐的哨响。
一声短哨，遇敌预警。
城头值守士卒瞬间绷紧心神，握弓执矛，目光死死锁定东侧山林隘口。正在堡中巡查防务的卫铮闻声而动，即刻带二十名精锐士卒奔向东侧城墙。
沈砚刚刚核查完内部安置秩序，听闻哨声，即刻登城。
“何处遇敌？人数多少？”沈砚沉声询问。
值守哨卒紧盯山道，快速回话：“东侧暗哨撞见胡骑活动，人数不多，十余骑左右，正沿着山道缓缓逼近，看似探查虚实，并非强攻阵型。”
话音未落，山林间马蹄声愈发清晰，踏碎晨雾，由远及近。
不多时，十余道胡骑身影冲破林间雾气，出现在山道尽头。
皆是羯族轻骑，身着简陋皮甲，腰间佩弯刀，背负短弓，骑术娴熟，身形凶悍。他们散漫列队，不急不躁，目光肆意扫视山谷田地、坞堡墙体，眼神贪婪而轻蔑。
在这些胡人游骑眼中，北地汉人坞堡大多孱弱可欺，流民百姓胆小怯懦，只需铁骑一至，大多望风而降、不战自溃。
为首一名羯族骑士，身材粗壮，满脸虬髯，勒马停在百步之外，仰头打量夯土坞堡，口中发出粗哑嗤笑。
他抬手示意身后骑士，有人当即弯弓搭箭，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擦着城头垛口掠过，钉在城墙黄土之上，示威之意极尽张狂。
堡内百姓远远望见胡骑身影，心底瞬间涌上惊惧。不少老人妇人紧紧攥住衣角，呼吸微促。过往数年，胡人铁骑破堡屠民的惨状，是刻在无数汉人骨血里的阴影。
“不过十余探骑，竟敢如此张狂。”卫铮眸光冷厉，双拳紧握，“欺我汉家无人！”
沈砚立于城头，神色冷静，目光细细打量对面胡骑阵型与神态，缓缓道：“对方意在试探，试探我们防务虚实、兵力多寡、敢不敢应战。若是一味死守怯懦退让，只会让对方判定我们孱弱可欺，后续主力必然极速压境。”
隐忍避战，只会助长敌寇气焰。
乱世守土，首在立威。哪怕只是小股探骑，也必须打出守备底气，让对方知晓，这座坞堡，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萧烈。”沈砚沉声开口。
“在。”萧烈侧身而立，弓马在手，身姿挺拔凛冽。
“带十名精锐骑卒，出堡迎敌。”沈砚下令，“不求全歼，不求厮杀惨烈，只需击溃敌骑、震慑来犯、断其窥探之心。速战速决，不可远追，谨防山林埋伏。”
“遵命！”
萧烈应声领命，没有半分迟疑。
他极速下城，牵马备弓，点选十名身手矫健、精于骑战的士卒，悄然打开侧边暗门，顺着山道迂回绕至敌骑侧后方，隐匿于雾中，静待战机。
城外山道之上，羯族探骑愈发嚣张。
见坞堡迟迟没有动静，只城头士卒静立不动，为首虬髯胡人更是轻蔑大笑，扬手示意麾下骑士上前逼近，企图压至堡下窥探内部布局。
十余骑缓缓策马前行，步步紧逼，距离堡门不足五十步。
就在此时，侧方山林雾气之中，骤然冲出十余道快马身影！
马蹄疾驰，破雾而出，劲风烈烈。萧烈一马当先，长弓在手，身姿利落如隼，目光冷冽如霜。
不等胡骑反应，弓弦骤然震响！
一箭破空，精准凌厉，直奔为首虬髯羯骑面门而去。
那胡人猝不及防，仓促侧身避让，羽箭擦过肩头，划破皮甲，带出一道血痕。剧痛瞬间袭来，嚣张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胡骑全员大惊，仓促调转马头，拔刀取弓，慌乱应战。
可萧烈所带士卒，皆是精挑细选、日日操练的精锐，配合默契、进退有序。十余骑如同利刃出鞘，瞬间切入敌阵，不缠斗、不慌乱，分工明确，压制冲杀。
萧烈居于阵前，身法迅捷，马战娴熟，弯刀起落干脆利落，招招制敌。
短短数个回合，两名羯族骑士接连被斩落马下，其余胡人皆是一路劫掠惯了的散兵，从未遇过这般利落凶悍的汉人骑战，瞬间心生怯意，阵型大乱。
他们本是前来探查虚实，并非交战主力，无心死战。
为首虬髯胡人肩头带伤，眼见己方接连折损人手，对方战力远超预期，心底惊惧骤起，不敢再做逗留，厉声嘶吼一声，调转马头，带头向北仓皇逃窜。
“追！压其气焰，不追远路！”萧烈冷声喝令。
众人策马疾驰，顺势追击数百步，沿途再斩两名落后胡骑，彻底将这支探查小队击溃驱散。
溃散的羯骑再也无半分嚣张姿态，狼狈奔逃，再也不敢回头窥探山谷分毫。
萧烈勒马止步，不再深追。
他清楚分寸，山林深处大概率藏有敌寇伏哨，过度追击容易陷入圈套，得不偿失。今日出战，震慑目的已然尽数达成。
他带人策马折返坞堡，全员无伤，仅两名士卒轻微擦伤，出战大获全胜。
堡门开启，众人入城。城头百姓望见汉军得胜归来，压抑多日的心绪瞬间舒展，悄然生出底气。
原来，胡人并非不可抵挡。
原来，他们日日相守操练、步步筑牢防线，真的可以护得住自己、守得住家园。
卫铮走下城头，迎上前去，看着萧烈，沉声道：“这一战打得利落，挫敌锐气，立我堡威。往后敌寇再来，便不敢再轻看我们。”
萧烈收弓落地，气息平稳，淡淡道：“只是开胃小战，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溃散探骑必会回去报信，用不了多久，羯族主力便会南下压境。”
沈砚微微颔首，眸光沉静：“我正是在等他们来。”
“此前我们隐忍蓄力、收拢流民、囤积粮草、整肃防务，皆是为今日一战。”
“与其被动等待敌寇层层蚕食、步步合围，不如堂堂正正列阵守御，以坚墙利刃，拒胡骑铁蹄。”
初战告捷，没有大肆庆贺，没有浮躁张扬。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只是乱世杀伐的开端，真正残酷的围城血战，已然倒计时。
坞堡之内，肃杀氛围更浓。士卒继续规整器械、加固城墙，百姓尽数安居内堡，各司其职，人心凝整，无惧亦不慌。
溃败的羯族残骑一路北奔，狼狈逃回旧县城，必将带回山谷汉坞顽强善战的消息。
羯族驻军得知探查小队折损、窥探失败，必然震怒，整军南下，大举来攻。
天未大亮，坞堡城头哨卒已然全数就位，双目紧盯四方山道，不敢有片刻松懈。经过一夜整备，整座堡垒壁垒森严、器械林立、人人肃杀，全然一副临战姿态。
辰时过半，晨雾尚未散尽，东侧山林突然传来一声急促尖锐的哨响。
一声短哨，遇敌预警。
城头值守士卒瞬间绷紧心神，握弓执矛，目光死死锁定东侧山林隘口。正在堡中巡查防务的卫铮闻声而动，即刻带二十名精锐士卒奔向东侧城墙。
沈砚刚刚核查完内部安置秩序，听闻哨声，即刻登城。
“何处遇敌？人数多少？”沈砚沉声询问。
值守哨卒紧盯山道，快速回话：“东侧暗哨撞见胡骑活动，人数不多，十余骑左右，正沿着山道缓缓逼近，看似探查虚实，并非强攻阵型。”
话音未落，山林间马蹄声愈发清晰，踏碎晨雾，由远及近。
不多时，十余道胡骑身影冲破林间雾气，出现在山道尽头。
皆是羯族轻骑，身着简陋皮甲，腰间佩弯刀，背负短弓，骑术娴熟，身形凶悍。他们散漫列队，不急不躁，目光肆意扫视山谷田地、坞堡墙体，眼神贪婪而轻蔑。
在这些胡人游骑眼中，北地汉人坞堡大多孱弱可欺，流民百姓胆小怯懦，只需铁骑一至，大多望风而降、不战自溃。
为首一名羯族骑士，身材粗壮，满脸虬髯，勒马停在百步之外，仰头打量夯土坞堡，口中发出粗哑嗤笑。
他抬手示意身后骑士，有人当即弯弓搭箭，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擦着城头垛口掠过，钉在城墙黄土之上，示威之意极尽张狂。
堡内百姓远远望见胡骑身影，心底瞬间涌上惊惧。不少老人妇人紧紧攥住衣角，呼吸微促。过往数年，胡人铁骑破堡屠民的惨状，是刻在无数汉人骨血里的阴影。
“不过十余探骑，竟敢如此张狂。”卫铮眸光冷厉，双拳紧握，“欺我汉家无人！”
沈砚立于城头，神色冷静，目光细细打量对面胡骑阵型与神态，缓缓道：“对方意在试探，试探我们防务虚实、兵力多寡、敢不敢应战。若是一味死守怯懦退让，只会让对方判定我们孱弱可欺，后续主力必然极速压境。”
隐忍避战，只会助长敌寇气焰。
乱世守土，首在立威。哪怕只是小股探骑，也必须打出守备底气，让对方知晓，这座坞堡，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萧烈。”沈砚沉声开口。
“在。”萧烈侧身而立，弓马在手，身姿挺拔凛冽。
“带十名精锐骑卒，出堡迎敌。”沈砚下令，“不求全歼，不求厮杀惨烈，只需击溃敌骑、震慑来犯、断其窥探之心。速战速决，不可远追，谨防山林埋伏。”
“遵命！”
萧烈应声领命，没有半分迟疑。
他极速下城，牵马备弓，点选十名身手矫健、精于骑战的士卒，悄然打开侧边暗门，顺着山道迂回绕至敌骑侧后方，隐匿于雾中，静待战机。
城外山道之上，羯族探骑愈发嚣张。
见坞堡迟迟没有动静，只城头士卒静立不动，为首虬髯胡人更是轻蔑大笑，扬手示意麾下骑士上前逼近，企图压至堡下窥探内部布局。
十余骑缓缓策马前行，步步紧逼，距离堡门不足五十步。
就在此时，侧方山林雾气之中，骤然冲出十余道快马身影！
马蹄疾驰，破雾而出，劲风烈烈。萧烈一马当先，长弓在手，身姿利落如隼，目光冷冽如霜。
不等胡骑反应，弓弦骤然震响！
一箭破空，精准凌厉，直奔为首虬髯羯骑面门而去。
那胡人猝不及防，仓促侧身避让，羽箭擦过肩头，划破皮甲，带出一道血痕。剧痛瞬间袭来，嚣张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胡骑全员大惊，仓促调转马头，拔刀取弓，慌乱应战。
可萧烈所带士卒，皆是精挑细选、日日操练的精锐，配合默契、进退有序。十余骑如同利刃出鞘，瞬间切入敌阵，不缠斗、不慌乱，分工明确，压制冲杀。
萧烈居于阵前，身法迅捷，马战娴熟，弯刀起落干脆利落，招招制敌。
短短数个回合，两名羯族骑士接连被斩落马下，其余胡人皆是一路劫掠惯了的散兵，从未遇过这般利落凶悍的汉人骑战，瞬间心生怯意，阵型大乱。
他们本是前来探查虚实，并非交战主力，无心死战。
为首虬髯胡人肩头带伤，眼见己方接连折损人手，对方战力远超预期，心底惊惧骤起，不敢再做逗留，厉声嘶吼一声，调转马头，带头向北仓皇逃窜。
“追！压其气焰，不追远路！”萧烈冷声喝令。
众人策马疾驰，顺势追击数百步，沿途再斩两名落后胡骑，彻底将这支探查小队击溃驱散。
溃散的羯骑再也无半分嚣张姿态，狼狈奔逃，再也不敢回头窥探山谷分毫。
萧烈勒马止步，不再深追。
他清楚分寸，山林深处大概率藏有敌寇伏哨，过度追击容易陷入圈套，得不偿失。今日出战，震慑目的已然尽数达成。
他带人策马折返坞堡，全员无伤，仅两名士卒轻微擦伤，出战大获全胜。
堡门开启，众人入城。城头百姓望见汉军得胜归来，压抑多日的心绪瞬间舒展，悄然生出底气。
原来，胡人并非不可抵挡。
原来，他们日日相守操练、步步筑牢防线，真的可以护得住自己、守得住家园。
卫铮走下城头，迎上前去，看着萧烈，沉声道：“这一战打得利落，挫敌锐气，立我堡威。往后敌寇再来，便不敢再轻看我们。”
萧烈收弓落地，气息平稳，淡淡道：“只是开胃小战，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溃散探骑必会回去报信，用不了多久，羯族主力便会南下压境。”
沈砚微微颔首，眸光沉静：“我正是在等他们来。”
“此前我们隐忍蓄力、收拢流民、囤积粮草、整肃防务，皆是为今日一战。”
“与其被动等待敌寇层层蚕食、步步合围，不如堂堂正正列阵守御，以坚墙利刃，拒胡骑铁蹄。”
初战告捷，没有大肆庆贺，没有浮躁张扬。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只是乱世杀伐的开端，真正残酷的围城血战，已然倒计时。
坞堡之内，肃杀氛围更浓。士卒继续规整器械、加固城墙，百姓尽数安居内堡，各司其职，人心凝整，无惧亦不慌。
溃败的羯族残骑一路北奔，狼狈逃回旧县城，必将带回山谷汉坞顽强善战的消息。
羯族驻军得知探查小队折损、窥探失败，必然震怒，整军南下，大举来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