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归心
残阳穿林，血色余晖洒落山道。
四百溃兵彻底溃散崩离，阵破将俘，再无半分战意。
满地残破甲胄、断裂戈矛、散落尸体，将这条南下生路染得猩红刺眼。
短短一日，两场血战，六百乱军尽灭。
汉佣无人溃逃、无人降敌，仅轻伤数人，创下乱世流民军难以想象的战绩。
沈砚按住跪地的周邯，目光扫过四周瑟瑟发抖的残兵败卒。
四百溃兵，大多是并州本土征召的农家子弟。
他们曾经也是百姓、也是父兄之子、也是妻儿之靠。
永嘉大乱、匈奴破城、羯骑屠乡，他们家园破碎、亲人惨死、军队溃败，被朝廷抛弃、被主将舍弃、被乱世碾压。
最后被迫流落山野，沦为劫掠同胞的乱卒。
可恨，亦可悲。
乱世最腐烂的地方，便是——好人无路活，恶人被逼生。
“放下兵器者，不杀。”
沈砚声音清朗，穿透死寂山林。
残余三百余溃兵浑身一颤，看着阵中三位年少却无敌的身影，再无半点抵抗之心。
哐当、哐当、哐当——
无数刀戈落地，响声连绵一片。
所有残兵尽数弃械跪地，低头臣服。
周邯断臂剧痛，浑身冷汗淋漓，却依旧死死咬牙，眼底藏着不甘与暴戾。
他抬头死死盯着沈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乃晋军校尉，岂会臣服流民草寇！”
萧烈眼神一冷，抬手便欲一剑斩杀。
乱世恶人，留之必为后患。
但沈砚抬手拦下。
他俯身看着周邯，平静问道：
“你劫掠流民，杀同胞、夺粮草、掳妇孺，你说你是晋军？”
“晋军守土护民，你守的是什么？你护的是什么？”
“朝廷弃北疆、弃百姓、弃山河，你们不抗胡、不复土、不救民，只知屠掠汉人。”
“你配为晋军？”
三句反问，字字刺骨。
周邯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一时竟无言可驳。
他心底清楚，自己早已不是军士，只是乱世恶匪。
可沉沦太久，早已不敢回头。
沈砚缓缓起身，目光扫过跪地所有溃兵：
“我汉佣不收恶人、不留匪寇、不纳豺狼。”
“但我给你们一次活路。”
“愿归正者，弃恶从善，护流民、守同胞、杀胡虏，可入汉佣行伍。”
“愿离去者，可带干粮自行远去，从此各安天命。”
话音落下，跪地溃兵瞬间哗然。
他们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能获生路。
乱世之中，所有势力要么屠戮降卒、要么收为奴隶、要么充为死兵。
从未有一支队伍，愿意给恶人回头的机会。
片刻后，一名满脸风霜、满身伤痕的老卒颤抖抬头。
他约莫四十余岁，鬓角染白，双手布满老茧，眼神浑浊疲惫。
他叫李老卒，曾是晋阳正规边军，守北疆六年，亲眼看着战友死绝、主将逃亡、山河破碎。
他参与过劫掠流民，手上有同胞血债，日夜难安、夜夜梦魇。
此刻他重重磕头，声音沙哑泣血：
“首领……我想赎罪。”
“我不想再杀汉人了。”
“我想杀胡！想护百姓！想为死去弟兄报仇！”
这一句话，击穿无数溃兵心底最深处的良知。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溃兵磕头请降，声泪俱下。
“我愿归正！”
“我愿入汉佣！”
“我愿杀胡赎罪！”
三百溃兵，最终两百七十六人选择归正从军，仅有四十余人选择离去逃生。
小人物的归正，悄然改变汉佣格局。
原本汉佣仅有两百战兵，此刻一战扩军四倍！
而这一切，皆因沈砚一念仁心、一念包容、一念给乱世恶人回头之路。
一旁的瘸腿汉子看着眼前一幕，热泪滚落。
他低头看向怀中幼子阿禾，低声哽咽：
“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义师……”
阿禾懵懂点头，小小的心里，彻底种下追随汉佣、守护苍生的执念。
无人知晓，今日这名被随手收留的乱世幼童，未来将在豫州大战、数万胡骑围城绝境中，以一己之命，守住汉佣最重要的粮营，保住数万军民生路，改写整场乱世战局。
小人物从不是乱世尘埃，是燎原星火，是乱世转机，是未来山河。
沈砚看着归正的两百多名老兵，眼底微微发亮。
这些人手上有血、有错、有孽。
但也有战技、有经验、有血性、有悔意。
浪子回头，可为利刃。
“萧烈，整编新兵，剔除顽劣，重整军纪。”
“卫铮，统一兵刃，操练基础阵型，加固队伍战力。”
“李老卒，暂任新兵队副，协助整训。”
一道道军令沉稳落下，新老士卒迅速归队整合。
夕阳沉落，暮色渐临。
南下血路第一场大胜、第一次扩军、第一次收编乱世残兵。
汉佣，自此真正具备强军雏形。
而沈砚心底无比清楚——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乱世血海、真正的胡潮碾压、真正的天下倾颓，尚在千里之外的豫州大地静静等待。
三尊千人敌少年，携新生汉旅，将踏血南行，逆乱封神。
四百溃兵彻底溃散崩离，阵破将俘，再无半分战意。
满地残破甲胄、断裂戈矛、散落尸体，将这条南下生路染得猩红刺眼。
短短一日，两场血战，六百乱军尽灭。
汉佣无人溃逃、无人降敌，仅轻伤数人，创下乱世流民军难以想象的战绩。
沈砚按住跪地的周邯，目光扫过四周瑟瑟发抖的残兵败卒。
四百溃兵，大多是并州本土征召的农家子弟。
他们曾经也是百姓、也是父兄之子、也是妻儿之靠。
永嘉大乱、匈奴破城、羯骑屠乡，他们家园破碎、亲人惨死、军队溃败，被朝廷抛弃、被主将舍弃、被乱世碾压。
最后被迫流落山野，沦为劫掠同胞的乱卒。
可恨，亦可悲。
乱世最腐烂的地方，便是——好人无路活，恶人被逼生。
“放下兵器者，不杀。”
沈砚声音清朗，穿透死寂山林。
残余三百余溃兵浑身一颤，看着阵中三位年少却无敌的身影，再无半点抵抗之心。
哐当、哐当、哐当——
无数刀戈落地，响声连绵一片。
所有残兵尽数弃械跪地，低头臣服。
周邯断臂剧痛，浑身冷汗淋漓，却依旧死死咬牙，眼底藏着不甘与暴戾。
他抬头死死盯着沈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乃晋军校尉，岂会臣服流民草寇！”
萧烈眼神一冷，抬手便欲一剑斩杀。
乱世恶人，留之必为后患。
但沈砚抬手拦下。
他俯身看着周邯，平静问道：
“你劫掠流民，杀同胞、夺粮草、掳妇孺，你说你是晋军？”
“晋军守土护民，你守的是什么？你护的是什么？”
“朝廷弃北疆、弃百姓、弃山河，你们不抗胡、不复土、不救民，只知屠掠汉人。”
“你配为晋军？”
三句反问，字字刺骨。
周邯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一时竟无言可驳。
他心底清楚，自己早已不是军士，只是乱世恶匪。
可沉沦太久，早已不敢回头。
沈砚缓缓起身，目光扫过跪地所有溃兵：
“我汉佣不收恶人、不留匪寇、不纳豺狼。”
“但我给你们一次活路。”
“愿归正者，弃恶从善，护流民、守同胞、杀胡虏，可入汉佣行伍。”
“愿离去者，可带干粮自行远去，从此各安天命。”
话音落下，跪地溃兵瞬间哗然。
他们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能获生路。
乱世之中，所有势力要么屠戮降卒、要么收为奴隶、要么充为死兵。
从未有一支队伍，愿意给恶人回头的机会。
片刻后，一名满脸风霜、满身伤痕的老卒颤抖抬头。
他约莫四十余岁，鬓角染白，双手布满老茧，眼神浑浊疲惫。
他叫李老卒，曾是晋阳正规边军，守北疆六年，亲眼看着战友死绝、主将逃亡、山河破碎。
他参与过劫掠流民，手上有同胞血债，日夜难安、夜夜梦魇。
此刻他重重磕头，声音沙哑泣血：
“首领……我想赎罪。”
“我不想再杀汉人了。”
“我想杀胡！想护百姓！想为死去弟兄报仇！”
这一句话，击穿无数溃兵心底最深处的良知。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溃兵磕头请降，声泪俱下。
“我愿归正！”
“我愿入汉佣！”
“我愿杀胡赎罪！”
三百溃兵，最终两百七十六人选择归正从军，仅有四十余人选择离去逃生。
小人物的归正，悄然改变汉佣格局。
原本汉佣仅有两百战兵，此刻一战扩军四倍！
而这一切，皆因沈砚一念仁心、一念包容、一念给乱世恶人回头之路。
一旁的瘸腿汉子看着眼前一幕，热泪滚落。
他低头看向怀中幼子阿禾，低声哽咽：
“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义师……”
阿禾懵懂点头，小小的心里，彻底种下追随汉佣、守护苍生的执念。
无人知晓，今日这名被随手收留的乱世幼童，未来将在豫州大战、数万胡骑围城绝境中，以一己之命，守住汉佣最重要的粮营，保住数万军民生路，改写整场乱世战局。
小人物从不是乱世尘埃，是燎原星火，是乱世转机，是未来山河。
沈砚看着归正的两百多名老兵，眼底微微发亮。
这些人手上有血、有错、有孽。
但也有战技、有经验、有血性、有悔意。
浪子回头，可为利刃。
“萧烈，整编新兵，剔除顽劣，重整军纪。”
“卫铮，统一兵刃，操练基础阵型，加固队伍战力。”
“李老卒，暂任新兵队副，协助整训。”
一道道军令沉稳落下，新老士卒迅速归队整合。
夕阳沉落，暮色渐临。
南下血路第一场大胜、第一次扩军、第一次收编乱世残兵。
汉佣，自此真正具备强军雏形。
而沈砚心底无比清楚——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乱世血海、真正的胡潮碾压、真正的天下倾颓，尚在千里之外的豫州大地静静等待。
三尊千人敌少年，携新生汉旅，将踏血南行，逆乱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