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铁图南隐退

我在仙侠当上帝 · 小宝爱吃鱼鱼 · 第52章 · 2123字

18px
← → 切换章节
铁图南决定退隐,是在纪元17年的秋天。

铸兵山庄的炉火在铁图南手中已经烧了十余年,他打造出的兵器能堆满一整座仓库。

从普通弟子的制式长剑到各派掌门或核心弟子手里叫得出名号的神兵,至少有三成出自这座炉子。

他最得意的剑,是神兵听霜。

听霜剑是他和殷勿用联手铸的,殷勿用提供天外陨铁,他亲手淬火,剑成之日暴雨如注,炉体炸裂,那柄剑完好无损地插在废墟中央,剑身如霜似水。

后来他们把剑一起送上了青云山,苏文只看了一眼就说:“这把剑,给青珩。”

从那以后,听霜剑在裴青珩手里封了神,铸兵山庄的订单也因此翻了好几倍。

但铁图南从来没有拿听霜剑当过招牌。

有人来订剑,问能不能再铸一柄听霜,他说不能。

有些剑只能铸一次,有的人一去再也不能复返。

铁图南把庄主印信传给他的大弟子铁不易的那天,没有搞任何排场。

铸兵殿里只有师徒二人,炉火在背后噼啪作响,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一跳一跳的。

铁不易站在炉前,铁图南把印信递过去。

铁不易双手接过,磕了一个头,额头上沾了炉灰。

铁图南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打了一辈子铁,打出了听霜,打出了九川,已经足矣。”

铁不易抬起头,他看着铁图南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神兵不是打出来的,”他伸手把铁不易从地上拽起来,“殷老头走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柄没打完的剑胚。他把剑胚留给了徒弟,说‘剑道无尽,我只是开始’。他比我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铁图南转过身,走到铸兵殿门口,望着外面排列整齐的炉房。

风箱声从每一间炉房里传出来,呼哧呼哧,像山庄的心跳。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寸。

“这几年里,老朋友们一个接一个走了。苏太简走得最早,他在云麓山上写了一辈子书,最后把书院交给了陆拙那个闷葫芦。”

“巫马婆婆也走了,她守了灵蛇谷一辈子,临走前把蛇杖交给了小辈阿朵。”

“还有殷勿用这个老家伙,哈哈。”铁图南突然开始大笑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铁不易。

“他们走的时候,都把最要紧的东西交出去了。我想,是时候了。”铁图南缓缓说道。

“你听着,不易,铸兵山庄的炉火不能熄灭。”铁图南突然重重地说道。

铁不易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西凉军中见到师父的情景。

那时候铁图南正值壮年,胡子黑黑,站在炉前抡锤子的样子像一尊铁塔。

如今他的头发也已经白了,力气不如从前。

“师父,您后面想做什么?”铁不易问道。

铁图南沉默了很久,炉火映在他脸上,把满脸的胡茬照得发红。

他这辈子都在跟铁器打交道,从西凉军中退下来之后建炉立庄,把铸兵山庄从几间破炉房做到了兵器垄断的巨头,各派掌门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铁庄主”。

但他心里有一件事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他没见过天阶,他也不是地阶,他自己困在玄阶初期多年,靠炉火通玄才勉强破境,这辈子大概没机会摸到地阶的门槛了,更不用说天阶。

但他也想看看,看看什么是天阶,或许在武门青云山上闭关的苏文能成呢?

他知道自己需要继续提升修为,需要奇遇,这样才有可能活到那个时候。

“只有一件事,如果我没能见到,你替我去看看——天阶。”铁图南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铁不易跪下,磕了一个头,说道:“弟子记住了。”

铁图南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把印信交给铁不易之后,走出铸兵殿,沿着山庄的石阶往下走。

路过炉房时往里看了一眼,新招的年轻学徒正在拉风箱,炉火伴随着每一次推拉而跳动,小徒弟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那些学徒汗流浃背,胳膊上全是火星溅出的烫痕,但他们没有停歇。

铁图南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再进去,虽然以前的他每天都会去炉房转一圈,检查炉温,看看铁坯的成色,骂几句偷懒的学徒。

他站在门口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往下走,走到山庄大门口时停了一步,抬头看了看门匾上那四个字——铸兵山庄。

这是他亲手刻的,那时候山庄还只有几间破炉房,徒弟们挤在漏雨的棚子里打铁,他刻这块牌匾时,手起字落,入木三分,现在字没褪色,然而他老了。

他伸出手,在门柱上拍了拍,像拍一个老朋友的肩膀,然后转过身,沿着山道往下走。

山道两旁种着松树,是建庄那年他和徒弟们一起种的,如今已经长到碗口粗了。

松针在风里沙沙地响,他在松涛声里走远,没有再回头。

铁不易站在铸兵殿门口,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良久,他转身回了铸兵殿,把信印放在铸剑台上。

炉房里的风箱还在呼哧呼哧地响,而铸兵山庄的未来已经握在自己手中。

近期连续三个门派掌门人的离世或退隐,未来会对这个世界的武道造成怎样的冲击尚未得知,各派势力的增减也都是未知,或许有的门派就此就会走下坡路直至陨落,但也或许因为新掌门的励精图治而走向更光明的未来,这都不得而知。

但是有一点的是,随着创世代的渐渐谢幕,我对这个游戏的理解变得更加深刻。

我还记得才进游戏时的冲动、兴奋,我也记得我给他们提示时的无奈,就如人生一样,都是悲喜交加的。

但无论怎样,对于我来说,未来的路还很长,废材不会永远是废材。

而游戏之路,也才刚刚开始,上帝不会永远在见习。

上帝也会成长,属于我们的时代即将正式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