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碎星出鞘
凌昭入武门后第一次独自下山，是在纪元16年春天。
厉见山把他叫到书房，桌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纠纷文书。
几个小宗门弟子在青云山以北，北原地界的一处水源地起了冲突，争水争到动了刀，伤了当地的一个老农。
事情本身不大，但涉事的一方是铸兵山庄的人，铁图南为了避嫌，主动请求武门派弟子处理。
厉见山把文书看完，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凌昭。
几年过去，当年那个瘦弱少年已经长成了肩膀宽阔的年轻人，碎星刀挂在腰间，一丝灵气若隐若现。
厉见山指着这份纠纷文书，说道：“你去，记得不要丢武门的脸。”
凌昭抱拳，拿起文书转身出门。
他没有什么要额外准备的，一把碎星刀足矣。
水源地在青云山以北的一片丘陵地带，凌昭骑着一匹快马，两个时辰出头就到了。
凌昭到的时候，几个涉事的武者还围在水源边上争吵，一旁不远处躺着个老农，腿上被砍了一刀，还在冒血。
凌昭翻身下马，先走到老农面前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腿伤。
他从包袱里翻出一瓶武门常备的跌打药，给老农洒上去，做了简单的包扎。
随后，快速环视了那几个武者。
一共五个人，其中两个穿着铸兵山庄的短褐，另外三个看打扮是散修。
为首的是个黄阶中期的汉子，腰间挂着一柄重铁刀，刀身比普通刀厚一倍，刀背上还有几道新旧不一的豁口。
“武门的人？”那汉子上下打量着凌昭，见他年轻，笑了一声。
“武门没人了吗？派个孩子来。”
凌昭没有接话，他在仔细观察。
他看到，那汉子说话时右肩微微沉了一下，呼吸节奏在一瞬间加快了半拍，然后刻意放慢。
“铸兵山庄的人先退到一边。”凌昭说，“铁庄主说了，铸兵山庄的弟子不参与纠纷，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处理。”
两位铸兵山庄的弟子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退开了。
那汉子脸色微变，铸兵山庄的人一退，他就成了领头闹事的。
“恃强凌弱者，逐出武道盟。”凌昭看着那汉子缓缓说道。
“规矩？”汉子拔出重铁刀，刀尖往地上一顿，“刀快的人定规矩。”
只见刹那间，碎星出鞘。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凉意，碎星刀断口处的裂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就像一道被冻住的闪电。
凌昭没有急于进攻，他握着刀，刀尖斜指着地面。
那汉子被凌昭的气势一震，开始紧张起来，握着的重铁刀隐约间有些发抖，似乎是在为刚才的一时口快感到后悔。
凌昭紧盯着那汉子，他想起了他劈柴、看云的时候，想起了被裴青珩二师伯教导的时候。
突然，凌昭动了。
只见他的身体微微加速，作势就要冲到那汉子前方。
汉子连忙将重铁刀挡在身前，然而，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昭一个闪身，绕到汉子身后。
碎星，突刺。
看准时机，一刀击中，刺入了那汉子的大腿。
那汉子吃痛，却试图转身挥动重铁刀。
凌昭一个闪避，再次刺向另一侧大腿。
再次击中，那汉子直接跪倒在地，他用重铁刀撑地，试图保持最后的尊严。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那汉子连忙求饶，他的两侧大腿不断渗出鲜艳的血滴。
凌昭收刀，负手而立，有道是小试牛刀间，黄阶中期轻松拿下。
“本想调查清楚再追责，没想到你这汉子这么硬气，假模假样的。”凌昭对着汉子说道。
“武门的大侠饶命。”那大汉继续求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图一时之快，是我的错，我愿按照武道盟规矩受罚。”
“铸兵山庄的弟子、另外两位散修，你们过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凌昭对着不远处的其他四人说道。
只见这几位武者快步动身，来到凌昭面前，再不似先前有小瞧的姿态。
事情原委很快便调查清楚了。
凌昭按照武道盟的处置法则，对过错方进行了惩罚，随后叫来了医者对老农进行了更深入的检查。
武道纷争，被初次下山的凌昭轻松解决。
“系统，凌昭感觉变强了很多啊，裴青珩的法子这么有效果？”看完凌昭整场战斗的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面是黄阶中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这个段位基本上普通人很难达到。
要知道，6年前的第一届武道大会上，作为十大宗门之一的狂风帮帮主沙千程也才只有黄阶初期。
“世界武道处于上升期，武者整体质量在不断提升。”系统及时回答了我。
不愧是武门裴青珩二师伯。
春日的一个午后，悬壶堂，顾惊鸿来了。
院门外那块“不分贵贱，不收诊金”的木牌依旧挂在老地方，边角稍微被风雨侵蚀得起了毛边。
院子里还是排着长队，秦问心正蹲在一个老农面前，用银针挑他腿上的腐肉。
看到顾惊鸿来了，秦问心没有着急，继续平稳地完成手上的操作，她平静地对顾惊鸿说道：“先坐。”
顾惊鸿没有就坐，而是站在诊室门口，等待着秦问心。
过了好一会，秦问心终于忙完了最后一个病人。
她把诊室的门关上，顾惊鸿递上准备多时的导脉术手写详稿。
秦问心把手稿拿在手里，一页一页地翻。
顾惊鸿没有出声打扰，诊室里很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片刻后，秦问心合上手稿。
“在做实验之前，我想最后问你一句。”秦问心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顾惊鸿平静地回答道。
“这份功法的源头是一位上古修士，她用逆脉术冲开境界之门，但也落得折寿的结局，临终前，她希望后来者不要重蹈她的覆辙，我本意也是如此，但或许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导脉术。”
秦问心没有立刻说话，她站起来，走到药柜前，从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了一本古朴的记录本，那是临床试验记录本。
“好，那我们把剩下的路走好。”秦问心说道，“相信未来，天下困于黄阶各境界的武者，都会感激你的。”
阳光从诊室的小窗里斜斜地照进来，在秦问心的手背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斑。
厉见山把他叫到书房，桌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纠纷文书。
几个小宗门弟子在青云山以北，北原地界的一处水源地起了冲突，争水争到动了刀，伤了当地的一个老农。
事情本身不大，但涉事的一方是铸兵山庄的人，铁图南为了避嫌，主动请求武门派弟子处理。
厉见山把文书看完，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凌昭。
几年过去，当年那个瘦弱少年已经长成了肩膀宽阔的年轻人，碎星刀挂在腰间，一丝灵气若隐若现。
厉见山指着这份纠纷文书，说道：“你去，记得不要丢武门的脸。”
凌昭抱拳，拿起文书转身出门。
他没有什么要额外准备的，一把碎星刀足矣。
水源地在青云山以北的一片丘陵地带，凌昭骑着一匹快马，两个时辰出头就到了。
凌昭到的时候，几个涉事的武者还围在水源边上争吵，一旁不远处躺着个老农，腿上被砍了一刀，还在冒血。
凌昭翻身下马，先走到老农面前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腿伤。
他从包袱里翻出一瓶武门常备的跌打药，给老农洒上去，做了简单的包扎。
随后，快速环视了那几个武者。
一共五个人，其中两个穿着铸兵山庄的短褐，另外三个看打扮是散修。
为首的是个黄阶中期的汉子，腰间挂着一柄重铁刀，刀身比普通刀厚一倍，刀背上还有几道新旧不一的豁口。
“武门的人？”那汉子上下打量着凌昭，见他年轻，笑了一声。
“武门没人了吗？派个孩子来。”
凌昭没有接话，他在仔细观察。
他看到，那汉子说话时右肩微微沉了一下，呼吸节奏在一瞬间加快了半拍，然后刻意放慢。
“铸兵山庄的人先退到一边。”凌昭说，“铁庄主说了，铸兵山庄的弟子不参与纠纷，等事情查清楚了再处理。”
两位铸兵山庄的弟子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退开了。
那汉子脸色微变，铸兵山庄的人一退，他就成了领头闹事的。
“恃强凌弱者，逐出武道盟。”凌昭看着那汉子缓缓说道。
“规矩？”汉子拔出重铁刀，刀尖往地上一顿，“刀快的人定规矩。”
只见刹那间，碎星出鞘。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凉意，碎星刀断口处的裂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就像一道被冻住的闪电。
凌昭没有急于进攻，他握着刀，刀尖斜指着地面。
那汉子被凌昭的气势一震，开始紧张起来，握着的重铁刀隐约间有些发抖，似乎是在为刚才的一时口快感到后悔。
凌昭紧盯着那汉子，他想起了他劈柴、看云的时候，想起了被裴青珩二师伯教导的时候。
突然，凌昭动了。
只见他的身体微微加速，作势就要冲到那汉子前方。
汉子连忙将重铁刀挡在身前，然而，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昭一个闪身，绕到汉子身后。
碎星，突刺。
看准时机，一刀击中，刺入了那汉子的大腿。
那汉子吃痛，却试图转身挥动重铁刀。
凌昭一个闪避，再次刺向另一侧大腿。
再次击中，那汉子直接跪倒在地，他用重铁刀撑地，试图保持最后的尊严。
“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那汉子连忙求饶，他的两侧大腿不断渗出鲜艳的血滴。
凌昭收刀，负手而立，有道是小试牛刀间，黄阶中期轻松拿下。
“本想调查清楚再追责，没想到你这汉子这么硬气，假模假样的。”凌昭对着汉子说道。
“武门的大侠饶命。”那大汉继续求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图一时之快，是我的错，我愿按照武道盟规矩受罚。”
“铸兵山庄的弟子、另外两位散修，你们过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凌昭对着不远处的其他四人说道。
只见这几位武者快步动身，来到凌昭面前，再不似先前有小瞧的姿态。
事情原委很快便调查清楚了。
凌昭按照武道盟的处置法则，对过错方进行了惩罚，随后叫来了医者对老农进行了更深入的检查。
武道纷争，被初次下山的凌昭轻松解决。
“系统，凌昭感觉变强了很多啊，裴青珩的法子这么有效果？”看完凌昭整场战斗的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面是黄阶中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这个段位基本上普通人很难达到。
要知道，6年前的第一届武道大会上，作为十大宗门之一的狂风帮帮主沙千程也才只有黄阶初期。
“世界武道处于上升期，武者整体质量在不断提升。”系统及时回答了我。
不愧是武门裴青珩二师伯。
春日的一个午后，悬壶堂，顾惊鸿来了。
院门外那块“不分贵贱，不收诊金”的木牌依旧挂在老地方，边角稍微被风雨侵蚀得起了毛边。
院子里还是排着长队，秦问心正蹲在一个老农面前，用银针挑他腿上的腐肉。
看到顾惊鸿来了，秦问心没有着急，继续平稳地完成手上的操作，她平静地对顾惊鸿说道：“先坐。”
顾惊鸿没有就坐，而是站在诊室门口，等待着秦问心。
过了好一会，秦问心终于忙完了最后一个病人。
她把诊室的门关上，顾惊鸿递上准备多时的导脉术手写详稿。
秦问心把手稿拿在手里，一页一页地翻。
顾惊鸿没有出声打扰，诊室里很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片刻后，秦问心合上手稿。
“在做实验之前，我想最后问你一句。”秦问心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顾惊鸿平静地回答道。
“这份功法的源头是一位上古修士，她用逆脉术冲开境界之门，但也落得折寿的结局，临终前，她希望后来者不要重蹈她的覆辙，我本意也是如此，但或许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导脉术。”
秦问心没有立刻说话，她站起来，走到药柜前，从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了一本古朴的记录本，那是临床试验记录本。
“好，那我们把剩下的路走好。”秦问心说道，“相信未来，天下困于黄阶各境界的武者，都会感激你的。”
阳光从诊室的小窗里斜斜地照进来，在秦问心的手背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