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北原人比刀

我在仙侠当上帝 · 小宝爱吃鱼鱼 · 第37章 · 2212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弯刀如月,赫连双赤没有试探,没有虚招,弯刀划出一道弧线,角度非常刁钻,削向谢孤行的肩膀。

谢孤行侧身,长刀从下路撩起,刀背撞在弯刀的刀身上,火星溅起。

弯刀走弧,赫连双赤的攻击轨迹就像草原上的鹰在盘旋。

谢孤行的长刀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两人在后院打了五十多招,刀风把沙枣树的叶子都刮落了下来。

他们的脚步在沙地上越来越快,脚下的沙子被踩得飞溅。

弯刀与长刀不断碰撞,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突然,赫连双赤一刀劈下,谢孤行横刀格挡。

两刀相交,巨大的力道把两人同时震退了一步,刀刃相抵,刀背对着刀背,两人的脸在刀身上清晰地映了出来。

赫连双赤看着谢孤行的眼睛,放下了刀。

在北原的规矩里,谁先放下刀就意味着谁先认输。

但在今天,或许这个动作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你的刀,比两年前慢了。”赫连双赤说道。

“你的刀,比两年前重了。”谢孤行说道。

“重了不好吗?”

“重了说明你心里还有东西没有放下。”

赫连双赤沉默了,院里只听沙枣树的叶子随戈壁的风簌簌作响。

“我爹的仇,我报了。”赫连双赤轻声说道,“去年秋天,我找到了最后一个参与那件事的人,用这把弯刀砍下了他的头。那天我以为自己会很轻松,因为压在心上这么多年的石头终于搬开了,然而,石头下什么都没有,没有解脱,没有畅快,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壳。”

谢孤行没有说话,他把长刀收进刀鞘中。

“你爹的事,和我爹不一样。”赫连双赤继续说道,“我爹是被人杀的,所以我必须要报仇。”

他把弯刀收入鞘中,动作很慢。

“你说我的刀重,那是因为我心里的这两件事没能放下。现在,第一件事,关于我爹的仇已经报了,第二件事,今天也交给了你。”说完,赫连双赤便转身离开。

谢孤行坐在了一旁的沙枣树旁,把长刀横在膝上。

他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块谢语晴给他的石头,那是一块在戈壁上捡到的石头,上面有三道天然的金色纹路,他把石头握在掌心里,用拇指摸索着那些纹路。

“赫连。”

赫连双赤停住脚步。

“石屋里有酒吗?”

赫连双赤沉默了一瞬,随后笑了。

“马奶酒,放了两坛,都没开封,你自己到石屋拿。”赫连双赤说道。

谢孤行把那块石头放回口袋里。

“走了。”赫连双赤摆摆手,走到了拴马的地方,轻盈地翻身上马,拉动缰绳。

“下次我来的时候,你最好把石屋收拾干净,别让我白修。”

他的手下同赫连双赤一并离去,马蹄声逐渐远去。

戈壁上的月亮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又大又冷,像是一块冰挂在天上。

院里的篝火在熊熊燃烧,谢孤行坐在篝火旁,把赫连双赤留下的皮囊举起来,对着月亮晃了晃。

马奶酒还剩小半袋,随着皮囊的晃荡发出沉闷的水声。

戴上全息模拟头盔后,我不再需要打字同系统交流。

一个念头所至,系统便自动出现。

“北原人都这么爱比刀吗?一言不合就开干。”

系统很快便给出了回答,好像比以前用手机玩的时候要灵敏一些。

“比刀是北原男人表达情感的方式,刀风能带走一些用嘴说不出来的东西。”

“那谢孤行真的会回到北原石屋吗?”

“上帝可自行观看后续发展。”系统回答道。

这句回答倒是和先前的风格一模一样。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感觉我这个上帝好像作用并不是很大,我无法决定的东西太多了,这点能优化吗?”我突然想起了这件一直憋在心口想说的话,这会儿时机刚好合适。

“见习上帝的考虑系统理解,但系统认为,见习上帝还无法很好地承担起成为这个世界真正主宰的责任,因此建议见习上帝保持耐心,一点点探索,一点点朝着[真相]进发。”系统解释道。

“关于开放权限的问题,后续会随着上帝等级或经验值的提升而逐步解锁,上帝无需着急。”系统继续补充道。

“好吧。”至少给了一个饼,我心想。

不过,系统刚刚提到的真相,这又是什么?

秉承着有事上朝、无事退朝的原则,这个就交给未来再研究吧,我把意念重新集中到这个世界中。

一晃便是一个时辰,只见酒馆后院的篝火渐渐小了,但刀刃和石头摩擦的声音,却在寂静的夜晚里回荡。

石坚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着谢孤行的背影,又缩了回去。

他翻开账本,翻到谢孤行那一页,犹豫了一会,写了一行字:

某月某日,三爷喝了北原的马奶酒,据说是他兄弟送来的,很酸,他的兄弟没有呆很久,走了,这会是深夜,三爷在磨刀。

就在谢孤行在戈壁思考石屋与弯刀之际,千里之外的南疆密林,也正发生着深刻的变革。

南疆是雨水充沛之地,当雨季到来的时候,整片密林都在滴水。

此刻,南疆的雨已经停了,清晨叶子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从树冠往地面坠落。

水珠穿过层层叠叠的藤蔓和蕨类植物,砸在腐殖土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空气中,腐烂的木头、新鲜的菌子、不知名的野花,各种奇怪的味道混在一起,吸一口就仿佛是喝了半碗温吞吞的草药汤。

灵蛇谷藏在密林的最深处,从外面看,这里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

灵蛇谷的入口被三棵榕树遮蔽得严严实实,枝蔓从树干上垂下来,密密麻麻,像一道绿色的瀑布。

只有谷里的人才知道,最粗的那棵榕树后面,留有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石缝。

穿过石缝,再走一盏茶的功夫,才能豁然开朗。

那是十几间竹楼错落有致地落在山谷里,竹楼之间的小径铺着光滑的鹅卵石,路旁种满了外人不认识的草药。

这是灵蛇谷,十大宗门里最神秘的一个,谷主是巫马婆婆,由于常年闭谷,外界对这个宗门的了解少得可怜。

此刻的阿朵正跪在竹楼最深处那间屋子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