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二师伯，我悟了
“我不是不想劈柴。”凌昭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二师伯，我也不怕吃苦。我曾经在北原的雪地里走了三个月，没死，虽然浑身是伤。我只是想问，劈柴和练刀，到底有什么关系吗？”
他说完，看着裴青珩，眼神非常认真。
这大概是这个少年憋了很久想说出来的话。
裴青珩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听霜剑从膝上拿起来，放在身边，然后站起来对着凌昭说道：“你觉得没关系？”
凌昭沉默了一会，点头说道：“我觉得没关系。”
“那你明天继续劈。”
凌昭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点了点头，站起来，行了一礼，准备离开。
“凌昭。”
他停住。
“你师父走之前，把你交给我，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带你下山吗？”
凌昭愣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你什么都学得会，什么都能学得快，但属于自己真正的东西又有多少？你的碎星刀能够战胜你自己吗？”
凌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的老茧在暮色里显得很厚。
“继续劈，”裴青珩转过身，重新走向水潭，“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有关系了，再来找我。”
凌昭行了一礼，转身往回走。
他的背影很直，脚步很稳，但就像是一个少年被塞进了一个还没找到出口的隧道，有些强行，但在努力寻找光亮。
“系统，”我输入，“裴青珩这么教，是不是有些太折磨人了？都好几个月了，还不让人家碰刀。”
系统弹出一行字：裴青珩为凌昭设计的修炼路径分为劈柴、看水、看云三个阶段，在此期间，凌昭不得使用碎星刀。
“怎么感觉这么有裴青珩的风格……谢孤行教他的时候可都是实战。”
“谢孤行的教学方式是在战斗中学会战斗，适合培养生存本能。裴青珩的教学方式是在感知中学会战斗，适合培养战斗直觉，两种方式并不冲突。”
“说通俗易懂一点。”
“谢孤行教他怎么活下来，裴青珩教他怎么看到活下来的机会。”
“这不就说明白了。”
听完系统的解释，我忽然觉得，裴青珩比她表面看起来的人畜无害要深沉得多。
她从不跟厉见山辩论，也不跟谢孤行争吵，苏文说她心中有水，水不争，但水知道自己往哪流。
之后的日子，我每天下班回来都会切到后山看一眼。
凌昭每天还是在劈柴，但他劈柴的方式在改变。
最开始，他是紧握柴刀，一刀劈下去，靠的是臂力。
劈完了柴，手臂酸痛，手掌也磨得通红，凌昭就停下来甩甩，继续劈柴。
这样劈柴，凌昭的手掌每天都在增加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
之后一段时间，他开始看木纹。
他把圆木立起来，转一圈，找到纹路的走向，随后一刀劈在纹路上。
这样劈柴，不需要太大力气，柴就自己裂开了，凌昭劈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后面，凌昭开始闭着眼睛劈柴。
他的手摸到木头，柴刀举起来，一刀下去，木头分成两半，每一刀的力度、角度、位置，都仿佛是用尺子精准测量过一般。
最后，凌昭开始劈那些老树根，这种树根最难劈，因为树木的纹路乱，硬度不均，一刀劈下去还不能完全劈开，柴刀可能会卡在里面。
但凌昭并没有着急，他在劈之前都会看很久，有时候是一盏茶的功夫，有时甚至更久。
待看得完全清楚了，就一刀劈在木纹的关键交界处。
柴刀切进去，顺着纹路往下滑，老树根自己就裂开了。
我每天都在仔细观察凌昭劈柴，他劈柴的节奏从生涩到熟练，从熟练到自然，再到他手里的柴刀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天傍晚，我切到后山的时候，凌昭正坐在柴堆旁边，他刚刚劈完最后一根柴，正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他的手掌上全是老茧，很厚，硬硬的，摸上去像一层盔甲。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又看，随后站起身来，往后山深处走去。
凌昭来到那片潭水，他蹲下来，看着水面。
水面很清，照出了他的脸，也照出了他身后的松林。
天上的云彩正在移动，云在水中的倒影不停地变幻着形状，一会儿像刀，一会儿像鸟，一会儿像他师父下山时的背影。
他伸手去碰水面，手指刚一碰到水，水面就泛起涟漪，倒影碎了，云散了，他的脸也模糊了。
他等水面重新平静下来，又看到了云。
他又伸手，又碎了。
第三次，他没有伸手，只是看着。
忽然，凌昭说了一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倒影是抓不住的，但不抓的时候，它就在那里。”
他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碎星刀。
我盯着屏幕，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变了。
“系统，”我输入，“凌昭刚才是不是领悟了什么？”
系统弹出一行字：“人物凌昭在劈柴训练中触发了隐藏机制，系统正在评估。”
“评估什么？”
“评估是否将此纳入量化指标，请上帝稍等。”
系统沉默了片刻，随后弹出了一个新的面板。
“系统已为人物凌昭新增战力评估指标：刀意，顾名思义，刀意就是武者对刀势的感知和驾驭能力，包含对木纹、水纹、云纹等一切纹路的洞察，当前人物凌昭的刀意值为35%。”
“此为首次量化评估，以劈柴训练开始前的凌昭为基准，目前已是最初的7倍。”系统继续补充道。
好家伙！提高了这么多，还悟出了刀意这种东西，我不由惊呼。
“这个刀意跟境界有关系吗？”我继续问系统。
“刀意独立于境界体系，理论上一个武者可以拥有远超自身境界的刀意，刀意影响的是战斗效率。”系统解答道。
我忽然想起来第一届武道大会上，凌昭对韩烈的那一刀，可能就隐隐摸到了刀意的感觉，只能说凌昭这小子天赋还是高啊。
话说回来，现在的量化指标系统，怎么以前没见系统提供给我呢？
“系统，你后面能升级一下指标展现功能吗？”
“上帝的建议系统会考虑的，请耐心等待。”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虽然这个回答令我这个上帝不是很满意，但也算是看到了优化方向。
我把注意力重新移回凌昭。
他说完，看着裴青珩，眼神非常认真。
这大概是这个少年憋了很久想说出来的话。
裴青珩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听霜剑从膝上拿起来，放在身边，然后站起来对着凌昭说道：“你觉得没关系？”
凌昭沉默了一会，点头说道：“我觉得没关系。”
“那你明天继续劈。”
凌昭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点了点头，站起来，行了一礼，准备离开。
“凌昭。”
他停住。
“你师父走之前，把你交给我，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带你下山吗？”
凌昭愣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你什么都学得会，什么都能学得快，但属于自己真正的东西又有多少？你的碎星刀能够战胜你自己吗？”
凌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的老茧在暮色里显得很厚。
“继续劈，”裴青珩转过身，重新走向水潭，“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有关系了，再来找我。”
凌昭行了一礼，转身往回走。
他的背影很直，脚步很稳，但就像是一个少年被塞进了一个还没找到出口的隧道，有些强行，但在努力寻找光亮。
“系统，”我输入，“裴青珩这么教，是不是有些太折磨人了？都好几个月了，还不让人家碰刀。”
系统弹出一行字：裴青珩为凌昭设计的修炼路径分为劈柴、看水、看云三个阶段，在此期间，凌昭不得使用碎星刀。
“怎么感觉这么有裴青珩的风格……谢孤行教他的时候可都是实战。”
“谢孤行的教学方式是在战斗中学会战斗，适合培养生存本能。裴青珩的教学方式是在感知中学会战斗，适合培养战斗直觉，两种方式并不冲突。”
“说通俗易懂一点。”
“谢孤行教他怎么活下来，裴青珩教他怎么看到活下来的机会。”
“这不就说明白了。”
听完系统的解释，我忽然觉得，裴青珩比她表面看起来的人畜无害要深沉得多。
她从不跟厉见山辩论，也不跟谢孤行争吵，苏文说她心中有水，水不争，但水知道自己往哪流。
之后的日子，我每天下班回来都会切到后山看一眼。
凌昭每天还是在劈柴，但他劈柴的方式在改变。
最开始，他是紧握柴刀，一刀劈下去，靠的是臂力。
劈完了柴，手臂酸痛，手掌也磨得通红，凌昭就停下来甩甩，继续劈柴。
这样劈柴，凌昭的手掌每天都在增加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
之后一段时间，他开始看木纹。
他把圆木立起来，转一圈，找到纹路的走向，随后一刀劈在纹路上。
这样劈柴，不需要太大力气，柴就自己裂开了，凌昭劈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后面，凌昭开始闭着眼睛劈柴。
他的手摸到木头，柴刀举起来，一刀下去，木头分成两半，每一刀的力度、角度、位置，都仿佛是用尺子精准测量过一般。
最后，凌昭开始劈那些老树根，这种树根最难劈，因为树木的纹路乱，硬度不均，一刀劈下去还不能完全劈开，柴刀可能会卡在里面。
但凌昭并没有着急，他在劈之前都会看很久，有时候是一盏茶的功夫，有时甚至更久。
待看得完全清楚了，就一刀劈在木纹的关键交界处。
柴刀切进去，顺着纹路往下滑，老树根自己就裂开了。
我每天都在仔细观察凌昭劈柴，他劈柴的节奏从生涩到熟练，从熟练到自然，再到他手里的柴刀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天傍晚，我切到后山的时候，凌昭正坐在柴堆旁边，他刚刚劈完最后一根柴，正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他的手掌上全是老茧，很厚，硬硬的，摸上去像一层盔甲。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又看，随后站起身来，往后山深处走去。
凌昭来到那片潭水，他蹲下来，看着水面。
水面很清，照出了他的脸，也照出了他身后的松林。
天上的云彩正在移动，云在水中的倒影不停地变幻着形状，一会儿像刀，一会儿像鸟，一会儿像他师父下山时的背影。
他伸手去碰水面，手指刚一碰到水，水面就泛起涟漪，倒影碎了，云散了，他的脸也模糊了。
他等水面重新平静下来，又看到了云。
他又伸手，又碎了。
第三次，他没有伸手，只是看着。
忽然，凌昭说了一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倒影是抓不住的，但不抓的时候，它就在那里。”
他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碎星刀。
我盯着屏幕，总觉得刚才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变了。
“系统，”我输入，“凌昭刚才是不是领悟了什么？”
系统弹出一行字：“人物凌昭在劈柴训练中触发了隐藏机制，系统正在评估。”
“评估什么？”
“评估是否将此纳入量化指标，请上帝稍等。”
系统沉默了片刻，随后弹出了一个新的面板。
“系统已为人物凌昭新增战力评估指标：刀意，顾名思义，刀意就是武者对刀势的感知和驾驭能力，包含对木纹、水纹、云纹等一切纹路的洞察，当前人物凌昭的刀意值为35%。”
“此为首次量化评估，以劈柴训练开始前的凌昭为基准，目前已是最初的7倍。”系统继续补充道。
好家伙！提高了这么多，还悟出了刀意这种东西，我不由惊呼。
“这个刀意跟境界有关系吗？”我继续问系统。
“刀意独立于境界体系，理论上一个武者可以拥有远超自身境界的刀意，刀意影响的是战斗效率。”系统解答道。
我忽然想起来第一届武道大会上，凌昭对韩烈的那一刀，可能就隐隐摸到了刀意的感觉，只能说凌昭这小子天赋还是高啊。
话说回来，现在的量化指标系统，怎么以前没见系统提供给我呢？
“系统，你后面能升级一下指标展现功能吗？”
“上帝的建议系统会考虑的，请耐心等待。”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虽然这个回答令我这个上帝不是很满意，但也算是看到了优化方向。
我把注意力重新移回凌昭。